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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上,去得稍稍有點晚了。
棋盤似的的古鎮里,走著還有點陰森。狹窄的白墻,感染著月光。
風聲很小,弄堂很靜。
陸薏苡和清小益腳步很輕,走在前面,李民生也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一時李民生也不由縮了縮脖子,抽一抽冷氣。
“這是白天走過的老街嗎?”李民生不由問。
“你沒有夜游過古街嗎?”薏苡回頭看了他一眼道。
“游過,但是沒想到這里燈都沒有。論鬧鬼我還是服你們這個。”李民生回答道,努力記路。
這里簡直就沒有人氣!
墻壁偏厚,里面什么動靜都聽不見;沒有路燈,時不時拐角才有一盞;月明星稀,還好還有北極星可看。
來到一片空蕩場地,卻是有暖色燈光透出來。
推開門,原來是個活動室啊。李民生打了個暖寒戰。
“車車車,抽車啊!”四雙眼睛看過來,薏苡一點都不尷尬,笑笑露出一口牙,四個人一愣愣的。
拍拍手走人,又叫:“呀,好牌啊,張爺爺——”對著老頭的肩,一陣猛拍,張老頭卻是一點頭都沒回。“陸丫頭你來給我看看,我這牌該怎么出啊?”
“這個這個都可以,想贏還得打這個。”
“喲,老張聽牌了啊。”“陸丫頭來了這是要開胡了啊。”
戴老花眼鏡的幾個老頭倒是頭都沒抬,薏苡招手示意兩人跟上,偷偷往里面去。
原來這屋子分了里外兩間。外面擺了幾張桌子,充作棋室,里面就是一個長客廳。
老婆婆們在里面織毛衣、做手工活。好幾排的竹椅,小小一臺電視,聲音不大不小,咿咿呀呀唱著曲子。
“陸丫頭來了。咦,男朋友好像變了。”薛奶奶快人快語,趕緊招呼人來。
“上次那個是,這個不是。”薏苡在她旁邊坐下,隨手拿起針線來縫。
“陸丫頭好久沒來了。”旁邊張奶奶長著很和藹的眉目,面目到現在都很端正。
“人沒來,風聞早就聽說了。聽說年紀輕輕就和一個小伙搭上了,喲喲,不得了的嘞。”同樣沖耳的話,這個才是認真的。
薛奶奶抬臉給了這個媳婦一眼,又轉頭對薏苡繼續說:“人好不好啊,這個看著也不錯。喲,這個丫頭還挺眼熟的啊。”
清小益也正湊上來看薏苡手上怎么做的,聽人一說,眼睛瞬間瞪圓了。
“還挺好的。這丫頭是前面那個村的,和我差不多,爸媽都不在了。”薏苡縫完一串一起剪了,抬起頭來的婆婆們臉色各異。
“小小年紀可憐見的。”“多大年紀了。”“命苦啊。”“有空來我們家吃飯。”
……
李民生趕緊找了個最矮的矮凳坐下了,看著一群老的少的女人在那邊磕叨干活,果然沒有自己的事,但是這么大晚上的來又感覺很奇怪。
不過話題持續得也并不長,因為到了八點半左右,爺爺奶奶們也分別都要回去了。
此時留了薛奶奶一人,也稍稍進入了主題。
“說吧,這次來找我們老頭又是要來干嘛?”薛奶奶邊鎖門邊笑說,“你個鬼丫頭沒事再不會跑到這兒來給我做白活。”
“哪里啊,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我只是想來順路問一下,上次這邊不是有一個神算嗎,他到哪里去了,算得還準嗎?上次我都忙昏頭了,沒趕上這波熱鬧。”薏苡說道。
“哦,你問這個啊,倒也是。上次我們老頭還給你留意了一下,也問了人家的本事,不過聽說不愿泄露天機太多。這人看著年紀輕輕的,嘴還嚴實,問不出什么來歷,但是據說姓木,這就不好深問了。”薛奶奶道。
“為什么姓木就不能問了?”李民生問。
薛奶奶瞬間奇怪地看著他:“喲,這個小伙子外鄉來的吧?”
“奶奶,我也不知道,告訴我嘛~”清小益就不同,給薛奶奶做了一些活,還主動幫薛奶奶提重物,仗著臉嫩,一口一個奶奶,不帶喘氣。
老人家被喊得心花怒放,親熱得捏了一把清小益的小臉,歡快地解釋道:“木家是墨池城有名的玄門,每代都會出一個命理師,他們的判命很準,頗具威望,而且一直都沒斷傳承,據說就是墨池城風水比較好的緣故。”
“正確,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薏苡笑道。
“這小嘴甜啊!”薛奶奶笑捏了捏薏苡左頰。
分別被捏了一下,薏苡繼續說道:“聽說這種玄門傳承很困難,盛名之下,有什么傳男不傳女的規矩嗎?”
“乖乖,刁鉆的丫頭,原來你問來是想自己學啊?”薛奶奶好笑道。
“有嗎?”薏苡又問,湊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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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酒氣味怎么這么大的。”木煩四望,也沒看到杯啊壺啊的,咽下老大一口饞蟲,“喂,你自己偷喝,怎么我做客那么久了,也沒見你孝敬我一杯啊?喂!”
剛靠近有一步,少年突然就睜開了眼,木煩驚得心漏跳了有一步。
目似寒星,心如玄鐵,明月下少年的臉,雖然有半明半暗,但的確猶如神鑄。此時年紀輕輕,已然有了威嚴,抬眸俱是寒芒,就愈發覺得高冷無法接近,即使紅衣映襯也一樣。
“是你。”柳紆滎出聲。
月光下沒法看完少年的面相,木煩忍著好奇,識相的在石凳上坐下,遠遠隔開幾步。“怎么一個人喝酒啊?”
“嗯。”柳紆滎稍稍坐起來一點,聲音依然很遠,“我在祭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