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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原仔細想了想,如果丁景儀在化身大型惡魔的時候對普通城市發動攻擊,那亞音速的移速,確實學校和林業局沒誰搞得定,只能靠東風快遞和戰斗機了。
李云開了第二瓶瀘州老窖:“現在文化產業和傳媒這么發達,希望你們盡量發揮優勢,借著考古的契機,不忘初心,也讓自己過得好一點。”
丁景儀放下一條兩指長的魚刺:“如果我一定要一個學校的編制,需要怎么做?”
“有成績可以掛個名譽顧問,不過我覺得還是換個思路吧,”李云倒滿了酒,“你有那個成果,到社會上絕對比在學校里收入高。而且有了身份證之后,能做的事就更多樣更規范了。”
丁景儀愁眉苦臉起來:“謝謝老師指點,但是我超齡了,便利店不會要的。”
彭原:“打什么工啊,你做便利店老板唄!”
j大校園主路。
時值晚自習結束的高峰,學生們零零散散路過身邊,有行色匆匆、一看就是往圖書館趕第二場自習的,有甜甜膩膩怎么走都牽著手的小情侶,更有滿口“上單蓋倫不給就送”往網吧去的。
彭原從超市里出來,飯卡余額只剩了一塊五。他舉起零食袋遞給丁景儀,兩人各拎一袋,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路燈明晃晃的,把他們的影子拉成兩把利劍。
彭原小聲說:“昨天你早說你是哈爾隆妮親王、艾洛溫魔法師里的爹中爹,云哥不就給你辦了。”
丁景儀拎出一包干脆面,隔著袋子“喀喀”捏了個稀碎,咬牙切齒地說:“再說艾洛溫,這就是你的下場。”
是啊,哪有魔法師在申請身份證的時候拿魔法來熱羊排的,還是皇親國戚。丁景儀不愿意提也是情理之中。但總覺得差了一點什么。
彭原想著,打開干脆面吃了起來:“行吧,剛好餓了。”
丁景儀看著彭原倒出兩塊干脆面,氣得抖了抖,劈手從袋子里夾了一塊出來。
——像是為了彌補隨時隨地吃癟的遺憾似的。
彭原咔嚓咔嚓吃下兩塊:“你怎么也是個大人物,為什么總想在學校里呆著呢?”
丁景儀一聽:就地爆炸:“你問我?一食堂的豆腐筋道不筋道?二食堂的牛肉嫩不嫩?三食堂隔壁的糖炒栗子香不香?而且價格只要外面的零頭,我為什么要呆在學校?你心里沒數你的飯卡余額還沒數嗎?”
彭原倒是把先前經費的剩余全部沖進飯卡給了丁景儀,畢竟也是用來養他的資金。也知道丁景儀每天會把幾個食堂來回吃一遍。如果想長期薅學校羊毛——不,正經享受食堂福利,不是教職工還真不行!
彭原撓撓頭:“繞回來了。你能做點什么讓學校非留你不可的事呢?”
丁景儀嘆了口氣:“好事沒有,壞事隨手就來。”
他活似一條失去夢想的咸魚,就差躺下風干了。彭原把干脆面遞了過去,丁景儀接過,一口悶了剩下的,像極了他喝酒的樣子。
彭原打開手機,翻到“魔法召喚預案”的頭腦風暴頁。這一頁有迷霧大陸的大部分關鍵詞。彭原挨個過了一遍,心中突然靈機一動。
“景儀,你在艾洛溫修過棺材沒有?”彭原問。
g市博物館火災、黃金棺材碎裂至今已有一個多月。彭原上次和丁景儀去博物館沒能看到展覽,之后過了半個月,彭原又給博物館打過電話,得到的結論是黃金棺材最外層的棺蓋徹底碎裂,七層棺槨都有不同的損毀。其中一層的材料是一種前所未見的木材,沒有專家能識別,所以不敢著手修復。
“工藝是你的本行,如果能把博物館的棺材修好了,也許能有點機會?”
“我明白,”丁景儀思忖片刻,“那一層木料應該是哈爾隆妮獨有的‘群星之樹’的木材。”
在艾洛溫,七層棺槨是皇族下葬獨有的禮制。“群星之樹”產量極低,一棵需要一千年才能長成兩人合抱之寬加三層樓高,它的木料堅硬又不易腐蝕,能融合大部分魔法,又因為產自諸神欽點之地——哈爾隆妮,更象征著諸神的祝福。所以用于惡魔貴族的棺槨。
丁景儀指了指彭原的屏幕,劃到“魔法”的欄位:“如果只是木材的話,以當代的技術是不難修復的,困難的是其中的粘合。”
“粘合?”
丁景儀沒回答,牽著彭原往邊上挪了半步,彭原聽到不懷好意的跺地聲,就這么躲過了左恒的一腳,免得晚上刷帆布鞋。
又是沖著他來的,彭原的腦殼痛了起來。
丁景儀冷眼望著左恒和他身邊的一個濃妝艷抹的金發女生:“為了人設又六親不認了?”
“偶遇啊,真巧,”左恒身上換了件oamc的軍綠色外套,“還膩味著?真長情啊,爛一起去吧。”
“你這個,”丁景儀努努嘴,“沒見過啊,又換了?之前的是金色。”
旁邊的女生看看彭原,瞬間明白了什么似的,氣壓一下低了下來,牽著左恒就走。左恒一時沒明白,兩人走到幾十米開外的地方,女生就開始質問,開嗓一句話讓周圍聽得清清楚楚:“那個就是黑臉貓啊,前天說是韓國人昨天說是南美人,怎么是個金發的?你當我是個替身不?”
然后左恒聲淚俱下地開始了泡學的標準挽留操作——訴衷腸,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熱鬧之外,一只橙黑混色的小動物跟在左恒腳邊。它看了丁景儀一眼,迅速消失了。
“阿原你看到那個沒有?”丁景儀指了指小動物消失的草叢。
“沒有,是什么?”
有些魔法生物會吸收人類的情緒轉化為自己的魔力,丁景儀一時難以判斷,就隨彭原帶著他從另一條路繞開是非之地。
走到僻靜處,彭原問:“他們好像誤會了什么?”
“我說他那件衣服,”丁景儀也迷惑了,“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穿的一身金色,怎么突然綠了?”
“哈哈哈……你用魔法影響了女生的想法,對不對?”
“任何施法都需要消耗魔力,我的力量是為星辰魔法準備的,絕不能浪費在雞零狗碎上。左恒他自找的,不和女士說實話,被揭穿就要承擔后果。”
“算了,我們別管他了。”
“他每次都來煩你,我不能不管……你的心跳怎么突然快了?”
彭原突然覺得是時候說一些樸素的廢話了,表達一下他對這個奇妙惡魔摻雜著好奇和眷戀的喜愛。他踮起腳,對丁景儀張開手臂。丁景儀楞了片刻,蹲低身體,由他抱了一下。
“聽到你的話有些感動,導致生物電突然有點過剩。”
彭原心里瘋狂跑起了二十五只黑臉貓,話到嘴邊怎么變成了這樣!不做預案果然要撲!
丁景儀的回答令人發指:“我們回去吧,我更喜歡在床上充電。”
彭原抗議:“雖然我沒做演練,但你也不能發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