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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大實驗樓702辦公室。
李云還是穿著那身皺巴巴的白大褂,迎了兩人進門。
辦公室就是普通的文書辦公室,看不出和考古有什么關系。桌上攤滿了便當盒,看著簡陋,個個都是硬菜,黃豆燜肘子、糖醋魚、辣子雞、鐵鍋燉魚和溜肉段,各個用一人抱的大盒子裝著,散發著熱騰騰的香氣,一看就是卡著時間送來的。
五個菜旁邊一條槳似的長板子,上面鋪滿兩扇羊排,上面辣椒孜然,下頭錫紙上恰到好處地散了幾滴油。后頭一個小電飯煲,冒著飯香,聞起來就是正宗的盤錦大米,旁邊兩瓶重重的瀘州老窖白酒。
丁景儀盯著那瓶白酒就走不動了,摁著彭原的肩癱得像一坨史萊姆。
“阿原,那是酒啊……是酒啊!”
彭原咳了一聲,兩人必須有一個在場面上:“云哥這是干嘛呢,不就來填個表嗎,使不得使不得。”
“坐坐坐,吃著喝著,”李云招呼著兩人,把門一關,“本來想在飯店吃的,后來想想還是保密更重要吧,大家學校里邊吃一頓得了。”
彭原把帶來的水果籃放到桌角,兩人故作矜持地坐到桌前。
“這個,云哥……李老師破費了,”彭原突然有點不習慣,“后面我多寫點資料……”
丁景儀微微頷首:“李老師破費了。”
李云先夾了一筷子魚,兩人才跟著開動。等到兩人吃了個三分飽,李云開了酒,給丁景儀倒了一杯:“咱這沒什么好東西,就是量足,親王入鄉隨俗吧。”
這一句“親王”喊出來,彭原心里隱約有不好的預感。丁景儀放下筷子,接過酒,客客氣氣地來了一句:“外國人初到貴地,謝謝李老師招待,祝李老師事業有成!”
李云楞了,久違的五雷轟頂感再次沖上彭原的腦殼:這么社會氣息的老派祝酒詞在哪學的?
丁景儀看到兩人的反應,笑嘻嘻的有如演員:“說得不對多包涵啊,就看了幾天短視頻,沒得老鐵們的精髓哈哈哈……”
兩人干了酒,丁景儀迅速抄起一個扇貝,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啊,羊排點早了,這會應該有點涼了,”李云皺起眉頭。
丁景儀打了個響指,羊排浮空而起,錫紙自動向左右散去,中間冒出了小小的火苗,沒多久就把肉回了個鍋。
李云夾了一塊:“剛剛好。”
彭原心里雖慌,筷子和嘴一樣沒停:“云哥,鴻門宴啊,莫不是要把我們兩個賣到哪做實驗吧?”
李云夾起一塊羊肉:“咱們系每年經手的魔法行業人士都不少,什么文化背景的都有,也形成了專業的流程,每一位都能妥善安置。你們放一百個心。”
彭原聽這話又是滿心震驚的彈幕,學校早就有安置魔法生物的經驗了?難怪李云對丁景儀的關注并不高,畢竟外來生物帶來的好處和神秘是其次,最重要是安全性,不能對本土造成破壞。想必占用李云時間的應該是威脅高脾氣差的魔法生物,丁景儀這種好吸的小確喪惡魔簡直是良民。
丁景儀豎起拇指:“謝謝李老師,這話太下飯了!我先干為敬!”
說完,他就把還剩五分之四的瀘州老窖打開,五十二度!四百毫升!白酒!一口吹!
下飯怎么還喝起酒了?
彭原先不顧邏輯上的矛盾,趕緊放下筷子:“洗胃!你這么喝會酒精中毒的!”
“我沒事,”丁景儀笑著戴上一次性手套,摸了摸彭原的臉,“你忘了?我不是人類,嗝兒。”
彭原想起上次小推車換救護車送丁景儀去醫院的事情,半信半疑。
李云用一次性碗盛了飯遞給兩人,一股天然的慈父氣息:“親王這個酒量杠杠的,后面做生意有用得著的時候。”
彭原的眼睛又亮了:“做生意就是有身份證的意思?”
李云點點頭:“阿原你這個家伙,平時裝得和個宅宅似的,一到這種事兒秒變社會人。親王的身份證沒什么問題,裹尸布的檢驗結果出來了,年份和黃金棺材相符。吃完飯填個表就行了。但是阿原,得再寫份報告。”
彭原差點一頭磕到桌子上:“十份報告都行,那,編制呢?”
彭原在向學校發出正式的魔法人士居留申請之前,曾經征求過丁景儀的意見。
“這次重生之后,你想做點什么呢?”
“平靜地躺著,維持基本的生活。”
“就,鐵飯碗是吧?”
“啊。”
“我沒有關系可以走,這個鐵飯碗……稍微累一點行不行呢?”
“行唄。”
于是彭原在為丁景儀申請的“期望工作”一欄里填下了“j大教務職工”。
教務老師如果有了編制,算是比較穩定的,加上j大對處理、安置魔法人士的天然優勢,把想躺平的丁景儀藏在j大里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教務上瑣事多,排課、安排考試,在常規工作的八小時之外也需要隨時應答,恐怕有些煩心。
提到編制,李云就笑而不語了。
“云哥別賣關子,急急急!”
“阿原,你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少做文獻多寫公眾號么?”
彭原的腦袋再次恢復了托馬斯小火車的狀態。丁景儀捧著個肘子啃得不亦樂乎。
“咱們考古相對商業行業,拿資金有點困難,”李云平淡地說,“以后生活會比較苦。”
“那之前的七千塊……”
“是按魔法事件應急流程辦下來的。”
彭原有點明白了:“如果走傳統的研究,除非轉向魔法事件應急的方向,是沒什么錢的。”
“應急方向很危險,我們之前碰見過非常難纏的生物,造成了□□級別的傷亡和破壞。”
“有必要的話,我能幫忙,”丁景儀把骨頭放下,擺出一個周正的圓形。
彭原給了他一拳:“你不是要躺著嗎?”
李云搖搖頭:“可以但沒必要。應急事件一出,基本上學校是無能為力的,我們要靠軍人和警察,學校在應急事件里扮演的角色大多數還是分析,直接上的也有,但不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