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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云竹從床上爬了起來,整了整衣裙,她雖然疑惑但是也未在深究,該想起的時候總會想起。不該想起的時候還是順其自然的好,免得傷人傷己。
不過這個與她同名同姓的溫云竹令她有些相惺,又有些羨慕。
記憶開始飄遠,她的父母早年就不和,人人都說道七年之癢,而他的父母也如此,扯著一張空白證件,表面維持了家庭和睦,但雙方卻默契的出軌,不離婚的原因,從每日的爭吵中便可以聽出,是因為誰都不想帶著她。
直到她滿了十八歲,監護人是自己時,父母的離婚協議書也隨之簽字落筆。
溫云竹從父母眼中看出了解脫,還有一絲對未來期待,唯獨沒有對她的愧疚,他們各自收拾著東西,母親將空蕩的房子留給了她,父親將一張充實的銀.行.卡遞給了她,算是最后的補償,她沉默的送別,仿若對于這些事情絲毫不在意,可她內心對未來充滿迷茫。
后來她將房子賣了,遠離了那座城市,沒有興趣愛好,無所事事的她喜歡上了虛擬的網絡世界,無真無假,日日夜夜沉浸在其中,生活開始不再規律,直到某天肚子傳來一陣陣絞痛,迷糊之際打車去了醫院,經過一系列檢查后,和藹的老醫生,將診斷書拿給她,嚴肅的告訴她,是胃癌晚期。
溫云竹感到驚愕,之后卻是釋然,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辦理了離院手續,打算四處游玩,與其在病床上等待死亡,不如享受著最后的生活。
記得正是夏末一天,她走在街上時,偶然收到一張傳單,去看了一場不怎么知名的畫展,展廳中人很少,她一幅幅掃過去。當目光接觸到角落的一幅畫時,她不由自己的走近觀看。
畫中飄散著細細的大雪,地面上杏紅的花叢很是顯眼,那花像是梅花又像是桃花,花瓣泛著淡淡的紅,每朵花都栩栩如生,似乎迎著寒風,昂首的站著。
最讓溫云竹心動的那只一只抬首踏立在花叢之上的狐貍,皮毛銀白如月,不帶一絲雜質,較著白雪,更加皎潔,只有那額間,有一束火焰似的印記,身后的尾巴慵懶的,她數了數慵懶散布的尾巴,有九條。
最吸引她的是那狐貍的眼睛,黝黑如深夜,帶著點點星光,王者睥睨天下之氣,像是在俯視著她,桀驁不羈,又顯得那么孤傲清冷畫的很極其逼真,令她有種畫中的狐貍正在凝視她的錯覺。
在她細細觀看時,胃部又傳來一陣陣絞痛,四周漸漸有些冷,她依靠在畫墻上,緩緩伸出手觸碰了一下那狐貍的印記,之后便陷入了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糊醒來,睜眼看去,面前一名陌生女子跪坐著,女子身穿紅色蘿衣裙,梳著復古的發鬢,視線莫名的有些模糊,似有黏黏膩膩的液體,糊了她的眼睛,她還是隱約可以看出這名陌生女子的樣貌,眉目清晰,薄唇微紅,只是神色瞧起來有些呆滯。
溫云竹內心疑惑,沒有多想,抬眼緩緩看去,周圍綠樹成群,不是在畫展中,也不是在醫院,像是林中腳下。
身體某處隱隱作痛著,她以為是胃,下意識伸手摸去,卻發現不是胃疼,而是頭疼。她掙扎的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頭昏的厲害。
許是她的掙扎,將在發呆的紅衣女子擾回了神,女子眼中情緒復雜,有些緊張,“云竹...你還活著啊,真是太好了。”
溫云竹仔細的看向女子,卻發現怎么也看不清楚,她心中疑惑這女子怎么會認識她,但自己似乎從來未見過這名女子,頭疼的厲害,溫云竹再次昏迷過去。
當溫云竹再次醒來處于迷糊之中,她聽一名老人的聲音“雪娘,溫姑娘的生命已無大礙,但是頭部受到重創,可能...”
“田大夫,云竹可能會怎樣?”紅衣女子的聲音有些焦急。
“這個,還是等溫姑娘醒來再說吧。”老人的聲音有絲猶豫。
她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便看見了紅衣女子焦急又擔憂的模樣。
“云竹,你醒啦。”紅衣女子欣喜的說道,眼神隱約帶著愧疚。
她點點頭,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們,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你們是誰?”
“云竹,你不認得姨娘我了?”紅衣女子神情有些復雜。
田大夫似乎已經早已料到,摸了摸胡子,開口說道:“溫姑娘保住了性命已然是萬辛,她只是失憶了而已,雪娘你不必擔心。”
“那她以后會想起來么?”
“這個可說不準,一切看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