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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只有阿瑾才拜入了姽婳師叔座下?!痹畦ばΦ?,“因我修的是魔道,師叔便讓我拜入你的座下?!?
“懷瑾握瑜,你們倆這名字起得還蠻好聽…不對不對?!卑讏屉x輕顫著指尖點了點云瑜,“我可沒喝過你的拜師茶。”
云瑜燦爛純良地笑道:“對著牌位拜的呀?!?
“……???”白執離僵硬地收回指尖,偏首暗罵道,“花楹這個天殺的……”
云瑜又喚了一聲,“師傅?”
“哎在小王/八/犢子?!卑讏屉x皺著眉頭回頭順口接道,“你們怎么在這?姽婳呢?這船和蓬萊怎么回事?惑心花哪來的?鴻安到底跟誰做了交易?”
“最重要的一點。”
白執離目光炯炯。
“是誰動了我的鮫人?”
云瑜:“……??”
話說著,墨瑾已經先飛了回來,淡然地作揖道:“拜見師叔?!?
白執離盯著微微垂首的墨瑾,少年人較之與他兄弟十分相像的面容,更添的是少見的沉穩,墨發高束,黑衣修長,桃花眼略溫和地輕垂眼角,羽睫纖長,抿緊了唇也是一幅寡言少語,讓人沒由來想欺負的樣子,白執離嘖嘖道:“其實說實話,我有點想要這個?!?
謝青梧一把搭上白執離的肩,了然道:“冷靜。”
墨瑾淡然道:“師傅此時身在蓬萊?!?
謝青梧和白執離俱是一駭,面面相覷一眼,皆沉默無言。
謝青梧又問道:“那蓬萊島主呢?”
云瑜搖搖頭道:“并不清楚?!?
尋歸散人,為蓬萊仙尊之首,與白執離一同師出道宗,只不過屬純陽一派,白執離屬紫陽一派,同宗異派。
蓬萊乃云外仙境之島也,妖魔若在島上怎么不會人盡皆知呢,況白執離聽畢椏講述她不在的日子里,道宗八子的四濁子一個都沒被捕。
殊離禍世就是她自己,當年白執離的大師兄葉清秋以魂飛魄散為她開啟了道宗秘法九轉玲瓏劫,一同開啟的是百年的輪回,不老亦不滅,只不過在世的時間點很跳,每一次蘇醒在不同輪回的身體里都會很快腐朽。
姽婳妖姬花楹帶著云墨雙影兩個徒弟多年云游天外,混跡魔妖兩界,不知所蹤。
烈火辨日洛繁歌,在魔界七獄中當第三獄怒言獄的獄主,過得還不錯,只不過鮮少露面。
至于最后一位的浮翠流丹郁清,卻是無人能尋至蹤跡。
若花楹此刻身在蓬萊,與惑心花相聯系起來,鴻安,浮華閣金鈴船,以及金家,與之關系定其復雜。
還有在南都檀洲的時候,那幅美人圖的秘密還未解開。
一環又一環各異的事件扣在一起,仿佛成了一條繞頸的白綾,束縛地白執離有些喘不過氣來。
終了斷弦,白執離拉了一把謝青梧的袖子,道:“我感覺我現在腦子有點不夠用……”
謝青梧任她拉著,腦子里也稍現混沌。
“帶我去見花,不。”白執離喉間頓了一下,皺眉道,“帶我去見你們的師傅,姽婳妖姬?!?
云墨雙影相互對視了一眼兄弟溫情稀少的眼神。
云瑜回頭作揖道:“徒兒自會帶師傅拜見師叔,師叔很想你?!?
白執離復雜地喃聲道:“這個想估計很有歧義……”
云瑜沒聽到這句念叨,又指了指身后,無奈道:“不過師傅得把事情和金家主解釋一下,不然師叔會怪罪下來的…”
“行。”白執離拽了拽謝青梧的袖子,示意他把藤蔓向平臺那邊延伸,她方走了幾步,在云瑜面前停下,皺眉道,“別叫我師傅了,做我徒弟下場不好?!?
“我只有一個徒弟,也早死在當年的天劫去了?!?
語罷,不待云瑜答話,便拂袖而去,謝青梧亦隨她后方而行。
金黛君托著那柄把做工精致的煙斗,紅唇輕飄飄地呼出一團細密晶瑩的煙霧,不似普通煙草的雜沖味,反而花香濃郁,白執離聞得那味道有些像是惑心花,剛皺眉頭,還沒退遠,金黛君一雙墨玉似的煙灰眸子便望了過來,細長的眼角暈染著紅泥花印,淡淡金塵,更是膚若凝脂,風華絕代。
金黛君幽幽地開口道:“你可知……”
“我就是個閑散道人,那鮫人是我的,我就是上船劫她的,賠錢找他?!卑讏屉x懶得跟她多講什么,干脆利落地打斷她的話頭,一手指上身后謝青梧的臉頰,“跟南都檀洲沒關系,你如果去找他們麻煩,我現在就讓你沉船,我可從來不管多少人命,這么多人剛好夠給我祭個咒?!?
金黛君被她卡了一下,愣了一愣,方又嫵媚笑道:“道長真是好妙的口才啊……不過這鮫人……”
“有果皆為因?!卑讏屉x指尖輕點上案上那柄緙絲的海棠花玉柄團扇,“你想要什么?”
“哦?”金黛君語調幽幽,伸手欲去執案上那柄緙絲的海棠花玉柄團扇,未曾想方一觸手,那團扇便霎那間幻化為浮光閃爍,熠熠生輝,照亮了一片海域,謝青梧順手把掙扎的朱雀又往水里壓了壓。
金黛君先是個精明的女人,再是個精明的商人,當即便回過神來,問道:“想要什么,都可?”
白執離正欲答話,卻聞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由下而上傳來,轉頭望去,便是舒展了雙翅,抱著那與商羊相似異常的籠中少女飛了上來。
白執離翻了個白眼,苦惱道:“……嗯?!?
金黛君笑道:“這可巧,我暫且不需什么…”
“那想好告訴我?!卑讏屉x環顧了一下四周,順手便著就近原則抽了謝青梧的佩劍割了自己一綹頭發,又還給他,自己拿著那綹不多不少的青絲迅速地編了一只小蝴蝶,擱在案上推給金黛君,“那時,燒了它,我便會來。”
金黛君眼波流轉,笑意盈盈,終遣了侍女收起,望了望一片空曠的船頂和座下的廢墟,剛一啟唇,白執離便拍了一下身后謝青梧的肩頭,道:“快,修好走。”
謝青梧突然間被她推得一踉蹌,又恢復從容地走了,金黛君沒說話,只挑了挑眉,笑語嫣然。
“那個女孩子……”
臺下的碧姬望著金黛君身后的金清漪和十安朝華,有些出神。
莫喧察覺到她的發愣,偏頭問道:“怎么了?”
“那個女孩身邊的人偶很是漂亮?!北碳蚪鹎邃艉褪渤A那處遙遙指去,“金家的偃術很好。”
鮫人指尖泛著薄薄的一層冷霧,與灰云散去后的明月交相輝映。
海上光華流轉,波瀾壯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