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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曳有些心慌了,要是這幅樣子持續到明天早上,那他們以后見了面該有多尷尬。如此想著,她開始用力的推厲玦,想讓他從自己身上挪開。正使勁著呢,她突然覺得臉上一熱,姚曳抬起頭,就見厲玦睜著眼睛,盯著她的臉,呼吸急促又混亂。
他的呼吸有著濃濃的酒味,姚曳晃了晃神,那一刻她有種自己也醉了的感覺。等回過神來,厲玦對她的鉗制松了不少。姚曳趕忙抽出一條胳膊,開始推身上的厲玦。還沒推幾下呢,她的手竟然被對方一把握住。他的力道很大,兩人的手像是打了死結的繩索一樣,死死的合在一起。
姚曳臉一紅,剛想叫他,就聽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他的氣息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脖子上,熱乎乎的,讓姚曳身上一陣戰栗。
“姚曳…..”他輕聲在她耳邊喚她,語調格外的溫柔婉轉。姚曳本以為厲玦喝醉了,所做的都是無意識的舉動。卻沒想到他竟然還認得她。
厲玦喊了一聲后,頭又抬起了。他和姚曳面對面對視了片刻,突然間笑了。他的手撫上她的臉,揉了幾下后,突然頭就低下來,吻住了她。
他在她唇上摩挲了一會,輕笑一聲,那樣子似乎是對剛才發生的事格外滿意。過后,他又把頭埋回到她頸間,萬分繾綣的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姚曳……”
她的心完全被擊垮了,一直被她抑制的感情因為厲玦的舉動,此時正不受控制的翻涌噴發。她一直都是喜歡這個男人的,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她一直在膽怯,不敢上前。
可現在……他做出這樣的舉動,讓她又怎么能克制得住?姚曳只覺得心臟那里像是有螞蟻在爬,癢的她想立刻跟厲玦坦白。
只是,關鍵時刻她還是退卻了。跟一個喝醉酒的人談情,怎么想怎么不靠譜。今天發生的事太多,讓她一時間難以消化。姚曳覺得這時候她還是先回去會比較好,等厲玦清醒了,她在跟他攤牌。
臨走前,她還不忘替厲玦蓋好被子。好在剛才鬧了那一出后,他又睡死過去了。不然他在跟她鬧一回,姚曳可不認為自己能把持的住。
那個晚上,姚曳一直沒有睡著。結果等到第三天中午,她都沒有接到厲玦打來的電話。姚曳心里沉了沉,心想前天發生的事果然只是酒后失去理智的舉動。
可那么想,她又覺得不甘心了。他昨天明明是認得她的,他還叫了她的名字,可…..如果只是一時的失控,他又怎么會清晰的叫她的名字,還吻了她?
因為腦子太亂,姚曳的工作狀態非常的差。紀尹正在醫院里修養,雖然他們把消息防的很嚴密,可紀尹自殺的事還是流出去了些風聲。
要換了以前,這種丑聞紀尹根本不會沾邊。因為她不管做什么,厲玦都會為她在上方撐起一片天。
想到厲玦,姚曳又晃神了。正發呆著呢,她突然就有頭被人拍了拍。
她抬頭,就見鄭平站在那,手上握著一本卷起的書,臉上的表情臭臭的。
“都什么時候了還走神?現在內部都快炸開鍋了,好多媒體都打電話來問紀尹的狀況。”
姚曳了然的點點頭,開始撰寫手頭的稿子。當然,內容都是在為紀尹洗白,雖然真實性略有出入,但為了幫紀尹挽回逆勢,這種時候只能不擇手段些了。
鄭平往她旁邊一坐,十分煩躁的把手上的東西扔在桌子上。姚曳用余光了瞥了一眼,是一本八卦雜志。事情鬧到現在,姚曳不會笨到不知道上面的頭條內容是什么。
“是關于尹姐這次進醫院的事嗎?”她邊打字邊問。
鄭平揉了揉酸澀的眉心,說:“差不多吧。我估計這事后面肯定有推手,不然消息怎么一下子會出傳得那么快。呵,那些人也真是會想,連流產這事都能編造的出來。”
說著他又十分郁悶的用手錘桌子:“厲總這次是真動真格的了。我打電話過去,助理跟我說他去了國外。我真沒想到他這次會做的那么絕,竟然一點余地都不給紀尹。”
聽到厲玦出國,姚曳心一抖,慌亂間字都打錯了幾個,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后才問:“好端端的怎么就出國了?”
鄭平:“肯定是想躲我們咯。現在厲總已經撤資了,資金鏈一斷,輿論那塊就難插手。本來今年有個慈善項目等著紀尹的,他這么一弄,事準是要黃了。”
躲人嗎?姚曳只覺得周圍的光亮都黯淡了。她吸了吸鼻子,不由得苦笑。
早就能猜到的,不是嗎?他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紀尹,要不是她讓他太失望,他又怎么能放棄她?對比了下自己跟紀尹間的差距,姚曳篤定了厲玦那天只是一時的失態。
再饑不擇食的人,也不會在選人上有太大的落差。畢竟,眼界和品位是擺在那的。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姚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里。她洗了個澡后,就把自己放倒在床上。沒有了工作的麻痹,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厲玦。
想跟他發短信的,可又不知道該發些什么。難不成發你還記得前天發生的事嗎,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諸如此類的。姚曳苦笑搖頭,這種話她無論怎么樣都說不出口。況且他們那晚也沒發生什么實質性的,她要是真的質問了,反倒顯得矯情了。到時連朋友都做不成。
可她總是覺得不甘心。他要是昨天不那么做,她到也不至于有了這個念想。即使對他有好感,也能放到心底,慢慢的等這份感情淡化掉。可現在這種情況,她想控制卻控制不住了。
正愁著呢,她突然覺得小腹那一陣緊縮,隨即感覺一股熱流涌了下來。姚曳心里暗叫不好,算了算日子,她的生理期又來光顧她了。
每個月她最愁的就是那么幾天。她體質偏寒,每次來都要疼的死去活來的。再加上最近作息時間不規律,姚曳估摸了下目前的這個疼痛程度,心想要不了多久她就要疼的直不起腰來了。
她去洗手間處理了一下,回來時發現床上的手機在亮。姚曳捂著肚子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她腦子里空白了一下。
是厲玦打來的。姚曳深吸了口氣,接起了電話。
“還好嗎?”他剛開口就先跟她問好,語氣與平常基本無異,透著股淡淡的笑意。姚曳心徹底沉到了谷底,果然,他壓根沒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
她咬了咬牙,答道:“沒事,挺好的。”
厲玦聽了蹙眉。她這咬牙切齒的語氣是怎么回事?他本來以為經歷了前天的事他們兩打起電話來應該會情意綿綿的。
難不成,她對那天的事很介意,所以對他產生了排斥?厲玦晃了晃神,他似乎是對自己太自信了些。姚曳根本就沒這個義務,必須要接受他。
看著后面那一桌,他心煩不已。要不是他爸用裝病騙他出國,他壓根不用等到現在的。相親,也真虧他們想得出來。在國外呆了那么多年,竟然一點都沒學到這里戀愛自由的民風。
他剛想跟她解釋,電話那頭竟然傳來了干嘔聲。厲玦的心驀地一下就提了起來,焦急的詢問姚曳出了什么事。
姚曳將手機丟到一旁,捂著嘴就往洗手間里沖。腹部翻江倒海的疼,牽扯著她的胃也痙攣了起來。她生理期的時候,肚子疼歸疼,但吐得次數還真不算多。這次的狀況來的那么洶涌,也算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姚曳吐了好久,等停下來后她整個人都脫力了。姚曳擦了擦流出來的眼淚,腹部的疼痛感又加劇了不少,讓她格外的難受。
這種時候,她真希望有人能幫她一把。
☆、第二十五章 多事的金主
姚曳感覺自己似乎暈過去了一會。她勉強睜開眼睛,手在地面上劃拉了幾下,冰冷的觸感讓她稍稍恢復了些神智。
她揉著依舊疼痛的肚子,掙扎著想起來。卻在這時,突然聽到有人在外面敲門。她晃晃悠悠的爬起來要去開門,卻猛然間聽到一聲破門而入的巨響。
姚曳當即覺得指尖發冷,第一反應就是家里遭了賊了。可她也來不及害怕多久,很快鄭平就沖了進來。
“怎么弄成這幅樣子?”鄭平蹙眉看著她,姚曳嗚咽了幾聲。鄭平見她狀況實在是太差,就當機立斷的把她送到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