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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曳呵呵兩聲:“您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jīng)]個正經(jīng)了,您的炫酷之氣上哪去了?該不會是被您當成做菜的材料,給吞到肚子里了吧。”
厲玦沒生氣,繼續(xù)跟她開著玩笑:“看來是真累的要暈了,居然敢跟我這么說話。好了,不打擾你了,你先休息著,過兩天我請你吃飯。”
姚曳嘟囔了聲,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連手機都忘了要按斷。厲玦聽著那頭淺淺的呼吸聲,突然覺得心癢的不行,就跟心臟那被貓撓了一下似的。
他一時間竟然也忘記要掛手機。他躺在床上,聽著那頭輕而淺的呼氣聲,心里鼓噪的同時,某種想法在他的腦海里漸漸清晰了起來。
他也是個有感情需求的人。一頭熱了那么多年,他也想安定下來,經(jīng)營一份屬于自己的感情。
家里的老頭子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食古不化了。厲玦按照慣例,每個月中旬都要去國外看他們一次。每次談話的內(nèi)容都千篇一律,既枯燥又沒人情味。他們就像是老古董一樣,一直堅守著他們自己那套不知是多少年前的準則。厲玦跟他們相處起來,一向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所以每次都要被罵的很慘,嚴重起來還要被打。
他摸著手臂上的淤青。心里尋思著他這親爸真是越來越暴躁了,話說的激動,竟然連招呼都不打,拿著手邊的裝飾品就朝他砸來。
幸好不是什么尖銳的東西,否則又是一起豪門悲劇了。
他想的出神,突然聽到電話那邊的人似乎翻了個身。然后嘟囔了聲:“肉…….”
他不禁失笑。這個人究竟是有多餓,竟然睡覺的時候都能念著肉。不過想起她那瘦瘦小小的樣子,厲玦心里突然泛起了一絲酸澀,那種感覺就像是……
心疼。厲玦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但他不是那種會自我催眠逃避的人,所以有了這個想法后,厲玦很自得的循著這一個想法往下順,想著想著,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就清晰的匯聚到一起。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個干干瘦瘦的身影竟然讓他越來越上心了。看到她被紀尹欺負,打壓時他會忍不住為她出頭,甚至對紀尹都冷言相加。在自己家人那受了夾板氣后,厲玦率先想傾訴的人,竟然也是這個不起眼的小助理。
雖然她很不給他面子的一會就睡了過去。但他非旦不覺得生氣,就連原來積在心底的怨氣,也散去了不少。
厲玦如是想著,心臟那變得越來越柔軟。
原本以為是因為同病相憐,所以才想著跟她親近。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的。
厲玦握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悅耳的呼吸聲,輕輕的道了聲晚安。
明天見,我的小助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厲玦就動用職權,把姚曳叫到他辦公室。
姚曳看著他帶來的蛋糕,只覺得受寵若驚。
“厲總,您太破費了。”
厲玦擺擺手:“沒什么破費不破費的。這不是買的,是我自己閑著沒事自己弄的。”
“厲總,你該不會又遇到什么挫折了吧?”
想到他一有壓力就喜歡做菜,她不免開口詢問。
厲玦聽了眉眼輕挑。他前兩天的確心情不太好,不過他不打算告訴她。
他舒展笑容,招呼著她讓她快些吃:“我第一次做甜品,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你幫我試試,看看有什么不足。”
姚曳聽了心微微有些低沉。她想起了他那時說的話,他曾說他從來不喜歡吃甜的,那現(xiàn)在做了是為了別人嗎?
她記得,紀尹很喜歡吃甜的。
姚曳心有些刺痛,他還沒放棄嗎。
她挖了一勺蛋糕塞到嘴里,頓時甜膩的口感溢滿口腔。他在做菜方面的確是很有天賦,不管做什么都很上手。這樣的男人,實在是討女人喜歡。
只可惜,他的貼心不屬于她,姚曳記得很清楚,他說過他是拿她當朋友的。既然是朋友,那她只有資格為他試菜,告訴他有什么不足,好讓他能改進,能做給自己喜歡的女人吃。
因為心里酸澀,連帶著嘴里的蛋糕都犯起了苦澀。但她還是揚起笑容開朗的說:“很好吃,厲總。”
厲玦也笑,積攢在心里的話剛要說出口,門口突然響起劇烈的敲門聲。那聲音大的,好像有天大的事要報告給他。
可厲玦卻沒覺得焦急,他現(xiàn)在的心情就是想把門口的人教訓一頓。
他眉間聚起怒氣,周身也散發(fā)出低氣壓。這讓靠他很近的姚曳,不寒而栗。
☆、第二十三章 鬧掰
鄭平火急火燎的進來。厲玦見了他,眉心緊蹙。對方也顧不得惹他生氣了,疾步上前,跟他報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紀尹竟然在休息室用刀片割腕自殺了。
姚曳聽到這個消息也驚嚇了一下,她剛才陪紀尹工作的時候,她還好好地,怎么轉(zhuǎn)眼間就鬧成這幅樣子了?
厲玦聽后臉色凝重。他迅速的奔出辦公室,姚曳也不敢大意,跟在神色匆匆的鄭平后面,火急火燎的往紀尹休息室那里趕。
到了那,已經(jīng)有專業(yè)的護理員為紀尹包扎傷口了。與他們幾人的焦急不同,紀尹這個當事人竟然萬分的淡定,懶散的靠在躺椅上,像是中世紀的貴婦一樣。見他們進來,她竟然還好心情的沖厲玦笑了一笑。
姚曳只覺得身邊的厲玦要暴怒了。她膽顫的看向他,就見他僵硬的站著,手心握拳,臉上也是黑云密布的。姚曳正緊張著,就見厲玦的手心松了松。他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醞釀情緒,平復了心情后,他才緩步走向她。
“怎么回事?”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紀尹,瞄了眼她手腕上的紗布,幽幽的開口。
對于厲玦的逼問,紀尹表現(xiàn)的輕描淡寫。她面容平靜,甚至還大刺刺的甩甩手腕,沖著厲玦來了一句:“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割得淺,只是想嚇嚇蘇修業(yè)而已。”
“你瘋了?”厲玦咬字很重,語氣也十分不好。周圍的人都被他現(xiàn)在這幅暴怒的樣子給嚇到了,唯獨紀尹,依舊神色淡淡的,好像根本沒把他的質(zhì)問放在心上。
“我有什么辦法?誰叫蘇修業(yè)一天到晚只會聽他那爸的話。我要是不表現(xiàn)的過激點,他根本就不知道要緊張。你說好笑不好笑,剛才我在電話里跟他說我割脈了,他嚇得在那對我咆哮。估計要不了過久他就要從國外回來了。”
紀尹說著竟然咯咯地笑了起來。鄭平聽了也是一臉暴躁,他當然不能像厲玦那樣無所顧忌的質(zhì)問紀尹。只能變著法的訓斥她,說她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紀尹低著頭,連看都不看鄭平一眼,根本沒心思聽他說教。
氣氛正糾結著。姚曳突然見厲玦大手一揮,隨即放在紀尹桌上的幾分廣告合約如凋零的花朵一樣,四散開來。四周的氣氛倏地一下就凝結了,散在空中的紙片相互摩挲,發(fā)出陣陣刺耳的沙沙聲,讓聽的人心臟一陣難受。
所以人都被厲玦的舉動給嚇到了,包括一直懶洋洋的無視著所有人的紀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