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鹽味芝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遠之嘆道:“得伯父如此厚愛,無以為報,直覺受之有愧。”
李容淵不由調(diào)侃道:“不過幾日,便稱伯父,看來的確是厚愛。”
姜遠之解決了大事,心中輕松,微笑道:“不僅是伯父,差一點便做了岳父。”
李容淵聞言眸色驀然轉(zhuǎn)深,片刻后才開口道:“這又是何時之事?”
見他神色有異,姜遠之微微訝異,不過還是解釋道:“先君曾與元氏約為婚姻,若不是元氏之女早夭,只怕我如今也是當?shù)娜肆恕!?
李容淵半晌未言,姜遠之只覺他今日怪得很,不由道:“殿下?”
李容淵望了他許久才淡淡道:“不過是過去的事,如今也做不得數(shù)了。”
姜遠之微微點頭,忽然想起另一事,望著他肅然道:“府中那人,殿下也早些交出去吧。”
知道他說的是阿素,李容淵并未答話,卻聽他繼續(xù)道:“她既是祆神選中之人,無論殿下將她藏在何處,都會被他們找到。”
見李容淵不為所動,姜遠之沉聲道:“莫怪我提醒殿下,殿下應比我更清楚,如今是多事之秋,太子與雍王斗法,昨夜差點將殿下卷入其中,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若是此時祆教之事事發(fā),只怕殿下便會落入萬劫不復的處境,況且……”
見李容淵抬眸望著他,姜遠之繼續(xù)道:“況且這么多年來,殿下為母贖罪,此時若將她交出去,便與祆教從此兩清,再不必為此煩憂……”
李容淵打斷他,淡淡道:“此事我已有安排。”
姜遠之急促道:“殿下切不可任性,對祆教的情形,殿下應比我更清楚,不達目的,他們絕不會罷休,請殿下三思。”
李容淵未理,徑自走出房門,姜遠之望著他決然的背影,知道他已拿定主意,自己再多言也無用。
李容淵回到豐樂坊的府邸之中,天色已然沉了下去。朱雀望著解下大氅交與侍從的李容淵,只覺他今日神情頗為不同,似做了什么決定。朱雀心中微微驚異,卻聽李容淵淡淡道:“為她梳洗,今夜領(lǐng)她到我房中來。”
是不可違抗的語氣,朱雀聞言睜大了眼睛。
第78章 青廬  心中不由升起一陣巨大的恐慌
朱雀得了吩咐匆匆走入東苑西廂, 那里是值事的侍女茶歇的地方。熱騰騰的爐子上正煎著茶,飲瀾見了朱雀即刻福身道:“女史。”
朱雀微微頷首,見她神色有異, 飲瀾頓時斂容。朱雀沉聲吩咐了一番,飲瀾雖訝異,但卻片刻不停地領(lǐng)命去了。她是府中最得力的侍女,做事自然妥帖。
之后朱雀又喚過霜月與霧月, 她們各領(lǐng)一隊人也按照吩咐開始準備, 如此,府中百位下人皆一刻不停地忙碌起來。
阿素忐忑睡了一夜,用了午膳之后聽聞李容淵業(yè)已回府,懸著的心才真正放下了。果然,無論什么事, 他處理起來都游刃有余。
然而李容淵并未來看她, 也未傳她去東苑,倒是朱雀來了一趟, 拉著她的手細細看了一番, 倒將阿素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望著朱雀笑道:“女史有何吩咐?”
朱雀以手在她的腰身上仔細丈量了一番,又命琥珀取了她的妝奩出來,挑揀一番,蹙眉道:“這些都不好。”阿素聞言了然,朱雀定是在為自己的笄禮做準備。待到那日, 禮成之后她要換下禮服重新梳妝, 想必是今日要為她定妝。
想到此處,阿素不由笑道:“距那正日子還有幾天,女史不必如此緊張忙碌。”
朱雀未置可否, 望了她一會才道:“今日是娘子的大日子。”
阿素不明其意,朱雀卻催著琥珀送她進內(nèi)間午歇。阿素是沒有這習慣的,但扭不過朱雀,只能乖乖躺回床上去。
阿素迷迷茫茫睡在輕紗羅帳之中,夏熱炎熱,朱雀還專門命人取了冰來鎮(zhèn)著,助她安眠。睡夢中阿素依稀覺得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似乎前世她也曾經(jīng)歷過這樣眾人簇擁在她身邊,圍著她從早忙碌到晚的時候,然而時間已過去太久太久了,阿素努力去回憶,夢卻突然醒了。
阿素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下床榻,此時天還亮著,西苑竟已傳了晚膳。一向活潑的琥珀也同朱雀一樣沉默起來,只扶著她入了席。阿素心中極訝異,直覺她們有事瞞著她,她卻什么也問不出。
然而望見案上全是自己平日里最愛吃的菜肴,阿素一下便將那點小疑慮也拋在九霄云外了。
每一樣菜琥珀都為她布了一點,卻不許她多吃。阿素不過吃了七分飽,琥珀便命人將那些菜都撤了下去。意猶未盡,趁琥珀未注意,阿素偷偷又拈了一塊水晶奶糕小小咬了一口,琥珀雖發(fā)覺,卻只是望著她嘆了口氣,也未在她耳畔嘮叨。
這倒有些反常,阿素終于有些坐不住了,然而并未待她開口詢問,朱雀已帶著霜月與霧月走了進來,不由分說,將她扶在梳案前跪坐著。
阿素怔怔望向鏡中的自己,她午睡方起,此時如云的烏發(fā)委地,黛眉顰蹙,眼波卻含情。
朱雀走到她身后,微笑道:“娘子生得這般美,我見猶憐。”
阿素笑道:“女史莫再拿我打趣。”
見她依舊不明所以的樣子,朱雀柔聲道:“娘子勿憂,已為娘子備好湯浴。”
阿素回眸細看,果然見朱雀身后的霜月與霧月都端著尚藥局制的澡豆胰皂,再后面的兩列侍女提著花籃,里面散著各種花瓣,還有捧著藤筐,里面是一疊疊干凈的澡巾,果然是要請她去沐浴,不由寬下心來。
夏日炎熱,稍微一動便熱汗淋漓,正宜沐浴。而府中恰有一處溫泉,其上建了一座湯泉室,是沐浴的極佳之處。朱雀扶著阿素走到最深一處青碧的池子前,阿素才發(fā)覺里面一人盛滿了一汪碧波。
朱雀為她除下衣衫,阿素慶幸此處一片霧氣蒙蒙,不至于太羞赧。她走到水邊,小心將泛著粉的足尖探入熱水中,試了試溫度正相宜,這才一點點走了下去,泡在熱水之中時小小舒了口氣。
望著那抹極美好的曲線漸漸浸沒在熱水之中,朱雀命身后的侍女向水中散滿花瓣。
阿素對香氣極敏銳,發(fā)覺這水中飄著的有大食的玫瑰,摩伽陀的曇花,還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細長花瓣。不由望著朱雀好奇道:“這是什么花?”
朱雀道:“是妙芝花。”
阿素只知道藥典寫妙芝花有寧神鎮(zhèn)痛消炎的效果,竟不知還可用來泡澡,她在溫泉中慢慢踩著水,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在石間靠著,身著輕紗的霜月與霧月也走了下來,涉水到她身前,捧起她的手臂與小腿一點點為她洗浴。
霜月撩起花水淋在她身上,有些癢,阿素不由動下身子。
朱雀在岸邊一面為她整著一會要穿的干凈的新衣,一面輕聲道:“娘子莫動,好好泡一會,一會也能少些辛苦。
朱雀的聲音透過渺茫的霧氣傳來,阿素聽得不真切,也沒有多思,不知是被熱水蒸的,還是那妙芝花真的有寧神的效果,此時她徹底放松下來,懶洋洋浸泡在熱水之中,連一根小指頭都不愿抬起來,任由霜月與霧月為她仔細沐浴。溫泉水中細膩的肌膚更顯瑩潤,只有肩上一點艷紅的蓮花印記灼灼,阿素微怔,不由撫肩,然而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心中實是不知這印記是如何打上去的。
一刻后沐浴完畢,阿素泡得臉頰紅撲撲的,身子卻有些發(fā)軟,只能由霜月與霧月扶著她起身。
浸泡了溫泉,她的肌膚嬌嫩得能掐得出水來,用手一壓便是一道紅印。阿素蹙起眉,黑眸里藏著霧氣,朱雀望著她微微嘆了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