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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荑點頭,“有勞大人了。”
這侍衛前腳一走,后腳鴉青便撅了嘴,極輕的哼了一聲。
鴉青這一哼沈歸荑便知她也猜出來了,江宴行八成是在宮里的,只是這侍衛不敢直說,扯了個謊前去通報。
不多時,那侍衛便出來了,他看著沈歸荑笑的有些尷尬,“實在是不巧,三公主,我們殿下半個時辰前剛出了宮。”
“無妨,那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侍衛撓頭,“屬下這便不知了。”
沈歸荑淡淡的應了聲,也不再追問,領著鴉青原路返回。
江宴行不想見她,沈歸荑猜得出會是這個結果,不想見她那她便日日去,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遲早會見到。
第二日,沈歸荑又去灶房新做了些茶花酥,提著食匣子再次去了東宮。
彼時江宴行正在書房批閱奏折,桌案上整整齊齊的疊著兩摞,他手支著額,表情實在是算不得好看。
閉眼,緩了酸澀感,又睜開。
面前的奏折被他攤開,一共四折頁,一句“請殿下早日納妃”被重復了數遍,密密麻麻的鋪寫在紙上,硬是填滿了四頁。
江宴行看的頭疼,他沾了沾朱墨,執筆回復——不納。
朱紅色的兩個大字在一眾細密的小字旁邊格外顯眼。
寫完,他合起奏折摞在一邊,去拿下一本,恰逢外頭有人敲門。他應了聲,那人便推門而進,原是前些日子他吩咐去南齊散播沈如姬重傷消息的侍衛。
那人拱手,“殿下,您交代的屬下都照實辦了,還特意在南齊留了些時日去觀察,只是打消息傳進宮里,也不見南齊有任何動靜,中途還辦了一場百花宴。”
他頓了頓,又問道,“依消息開看,似乎南齊并不重視這位三公主。”
江宴行聽了淡淡了應了一聲,便揮手讓他下去,心里卻疑惑不減。
這沈如姬可是南齊最受寵的三公主,又是太后的寶貝疙瘩,按理說,南齊倒也不應該無動于衷。
這般想著,外頭又有人敲門,說三公主又來了,正在宮外候著。
江宴行略一沉吟,便開口,“讓她進來。”
沈歸荑原以為她要來好幾天才能見到江宴行,卻不想今日竟會如此順利,她輕輕關上房門,提著匣子走到江宴行跟前停下。
她微微福禮,“見過太子殿下。”
江宴行這才掀眸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了她手上的匣子,又不動聲色的收回。
像是本不準備開口,斂下眸子后,頓了頓,還是問了句,“何事?”
他今日穿了一身淡藍色長袍,沒有過多的綴飾,腰間的玉帶也簡單干凈,瞧著像是以舒適為主的衣物。
椅子是普通香木,質地涼又硬,卻偏偏被他坐出軟椅的感覺。
筆在他的玉指下,于奏折上畫出流暢的弧度。
沈歸荑緊了緊握著匣子的手,“昨兒在皇后娘娘哪里用膳,行事唐突了殿下,今兒便特地來給殿下賠禮道歉。”
見江宴行不動,她便走上前,將食匣子放在桌上,端出一盤茶花酥,“我聽說殿下喜歡吃茶花酥,便著手做了些,殿下可要嘗嘗?”
后者不為所動,好似沒聽見一半,合上奏折,放下,再拿起另一本。
沈歸荑也不在意,她放下手中的盤子,又道,“殿下批閱奏折可是累了?不若我給殿下捏捏肩?”
聽及此,江宴行這才將筆扣下,抬眸。
眸子索然,斂下再抬起,已多了些興致。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沈歸荑,眸子流露出來的神態,似是有些好奇,就這么默了幾秒,才聽江宴行開口。
“孤聽說。”指尖點著桌案。
“南齊三公主養尊處優盛寵非常,十指不沾陽春水,可如今見公主又是做糕點又是捏肩的,難不成這宮里的嬤嬤還教怎么伺候人?”
說著,那視線便一直落在沈歸荑臉上絲毫不曾挪開,沈歸荑只是垂眸淡淡一笑,表情并未有絲毫的破綻,她解釋道:“皇祖母年紀大了,這些都是討她歡心的。”
江宴行勾唇,這話對上了,看來三公主的確深得太后喜愛,所以南齊的反應,的確可以稱得上蹊蹺了。
他收了視線,冷著沈歸荑,不再開口。
沈歸荑見江宴行未應,不知要不要上前,她心下略微斟酌一番,便提著裙子朝著江宴行走了過去,撩起袖子,覆在了江宴行的肩上。
其實沈歸荑說了謊,她并不會捏肩,也從未在太后身邊伺候過,給江宴行捏的時候,也不過是按照自己的手法亂捏罷了。
起初她還規規矩矩的深淺不一的用力,可捏著捏著,她便動了別的心思。
指尖若有若無的刮擦著江宴行的脖頸,又極快的收回,好似是不小心碰到一般,一次兩次江宴行并未有反應,她便更大膽了起來。
沈歸荑抿了抿唇,手指從江宴行的肩頭攀過,覆在他的脖頸上,手指繞到頸前,指尖順著領沿一路下滑,鉆進他的衣領之間,細細摩挲著指下的肌膚。
她指尖泛著微微涼意,覆在江宴行溫熱的脖頸上,觸感便極其的清晰。
只是一瞬,沈歸荑的手便被江宴行抓住,將她的手握在掌中,似是怕沈歸荑抽回,便有了些禁錮的用力。
他拇指指腹壓著沈歸荑的手,沿著她手心的紋路,慢慢摩挲著畫圈,約莫畫了兩個,這才停下,松開了她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