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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使臣來玄想要求娶一位公主為燕國皇妃,欲與玄國結秦晉之好。但因為燕國皇帝年逾四十,玄國唯一的一位公主,卻還不曾及笈且早已有婚約,玄皇斷然拒絕。不料燕國使者不依不饒,不得誓不罷休,甚至在朝堂之上大放闕詞。就連公主提出選出宗室女子,或者由燕國公主嫁過來,竟然也被拒絕。玄皇仁慈,卻不料燕國使臣心生怨恨,求之不得竟然刺殺公主。雖然被當場擊殺,但是公主也身受重傷,一日之后不治身亡……玄皇和柳王府悲痛萬分,雖有大臣提議厚葬,但是公主信奉佛教,生前曾留遺言要求死后火葬。玄皇雖不舍,但卻也尊重公主意愿,追封為超品御尊興國皇公主。停靈三日后,連同棺木一同被火葬……然而就在舉國同悲的時候,一輛馬車卻悄悄地避開了眾人出了玄都。
馬車上,蔓蘭一直欲言又止的看著水如月。似乎由于她的目光太過強烈,水如月迫不得已抬起頭問她:“蔓蘭怎么了……”終于被水如月答話,蔓蘭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小姐,您是不是太沖動了……這個身份明明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況且以后若是再回玄國的話該怎么辦?”看著蔓蘭擔憂的樣子,水如月倒是毫不在意,但是還是出口為她解釋道:“蔓蘭,正所謂樹大招風,柳殘月這個身份實在是太耀眼了,而且我也馬上就要成年,如果不及時廢去日后難免讓人多做聯想……而且咱們下次回玄國,少說也是兩年之后,把這個事情沉淀一下,下次回去再另做打算就是了。”“月兒,不如下次你回玄國之前,讓楚余楓隨意的給你封一個公主,然后用聯姻的借口直接嫁過來不是正好。”看著柳云辰一幅老謀深算的樣子,水如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是嘴上卻沒說什么。“公子,咱們已經出城了,今天天黑之前應該能趕到下一個城鎮。”墨云爽朗的聲音傳來,似乎心情非常好。“出了城之后多留意一下四周,注意安全。”柳云辰叮囑道,但是臉上卻也沒有太多的擔心,畢竟玄國的治安他還是很放心的。
兩人正想說什么,突然墨云突然勒住了馬。“吁——”突然其來的變化讓兩人一愣,不過很快兩人都穩住了身體。“主子,你們小心!”馬車剛剛穩住,墨云突然大吼一聲,緊接著就是一串密集的響聲,柳云車臉色一變,趕緊拉著水如月和蔓蘭趴在了地上。金屬碰撞的聲音,木板上釘釘的聲音聽著人頭皮發麻。突然珠簾被破開一大塊,一枚羽箭直接飛進了車內,柳云辰用折扇一挑,這才堪堪擋開。“云辰,在車里咱們就是活靶子……”水如月不安的說道,一邊說著一邊放出了蝴蝶。外面情況不容樂觀,四面時不時地飛過來羽箭,明顯就是有人躲在兩旁放冷箭。墨云雖然手握軟劍抵擋,但是卻還是身上零零星星的落下了些傷來。不遠處的地面,大約離地面一尺的距離有一根細線,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剛剛讓墨云迫不得已勒馬的罪魁禍首,應該就是它沒跑了。“云辰,墨云吃虧了,咱們得出去幫他!”水如月的聲音有些急切,柳云辰正要說什么,突然車頂傳來一陣響動,兩人臉色一變,柳云辰拉著水如月還不忘拽上蔓蘭,三人直接跳出了馬車。剛剛跳出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沖著三人當頭劈來。
“這是你自找的!”水如月咬牙切齒的說道,手腕一抖,大刀應聲斷裂,那人的脖頸間也多了一道口子。“公子,小姐,你們小心。”墨云見三人出來了,急忙聚到了三人身邊。四人臉上不禁露出了些戒備的神色,若說表情最難看的還是柳云辰,這還沒出了玄國就遭到了人的劫殺,這一路上恐怕不會好走了,雖然對對方的身份已經有了一個大略的猜測,但是卻還是不敢想對方竟然能有這么大的膽子。柳云辰和水如月對視了一眼,四人一躍而起分成了兩組登上了兩旁的樹頂。水如月帶著蔓蘭在左,柳云辰帶著墨云在右,登高望遠,下面的一切都清楚了很多。道路兩旁的樹林草叢里,埋伏著十幾個手持□□的人,黑衣黑面紗熟悉的造型。四人眼神都冷了下來,這真是冤家路窄,哦不,是趕盡殺絕。柳云辰和水如月對視一眼,彼此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一瞬間金光四閃柳葉刀夾雜著銀針從天而降,如天女散花一般降臨,下面的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就永遠的留了下來。
一波暗器回敬之后,下面幸免于難的人也反應了過來,□□齊齊對著站在高處的四人,簡直就是活靶子。正當四個人有些焦急的時候,身后突然飛來幾把短刀,下面領頭的人被直插胸口當場斃命。“屬下來遲,請公子軒主恕罪。”柳瞳臉上閃過一絲焦急,匆匆說完毫不停留的,就直接落到了地上。兩把約一尺長的雁翎環刀落在柳瞳的手心,尾部的圓環正好套在手指上。原本雁翎刀是長刀,刀身直挺,刀尖有弧,雙面反刃形似雁翎才得名。由于柳瞳速度敏捷,喜歡近身打斗,柳云辰只得將其改短,并在上面開出血槽,為了防止脫手,又在尾部加上了圓環。在七星之中,若說千萬不能讓近身的,柳瞳說第二,水如月都不敢稱第一。可能因為之前是妖,柳瞳的輕功出奇的好,單看輕功恐怕連玄晶巔峰的都追不上他。
柳瞳如一只蝴蝶穿梭在人群間,所到之處血花四濺,黝黑的雁翎刀上血槽處殷紅如珠滾落。看著柳瞳在人群中穿梭,隨著體力的消耗漸漸落了下風。水如月和柳云辰也不敢再袖手旁觀了,稍稍緩了一下,就帶著蔓蘭和墨云加入戰局。真正面對面交鋒的時候,才能看出來階層的壓制是有多么恐怖。沒有兵戈相交的響鳴,甚至沒有慘叫聲,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五人配合有序,很快就結束了這一場戰斗。“公子軒主,屬下來晚了。”柳瞳的聲音透著些歉意,似乎還有些后悔。“無妨,剛才我們也是大意了,沒想到幽情閣的人膽子這么大,剛出了玄都,就敢設下埋伏……”水如月盯著一地的尸體,臉上卻掛著一絲若隱若現的妖異的笑意。“阿瞳,你怎么跟過來了?不是走之前還跟你們說不要跟著嗎?”柳云辰的語調平淡聽不出情緒。柳瞳嘆了一口氣道:“其實也不準備跟過來的,準備在城門上目送一下,剛準備轉身離開,就突然發現馬車失控,之后墨云受到了攻擊。有點擔心你們,所以就趕緊趕過來支援了。”柳云辰沉吟了一下道:“幽情閣現在也是越來越猖狂了,我和月兒前腳剛出了玄都,他們后腳就敢跟上來,看來消息也是挺靈通的……”“公子,這樣看來恐怕一路上肯定也是危險重重,不如您和軒主在玄都再呆上幾日,先避一避風頭再走?”柳瞳擔心的提議道,眼睛謹慎地打量著四周,似乎是在防備著什么。
“有道理,但是這也只是緩兵之計,只能躲的了一時,我們總不能一輩子龜縮在玄都之中。”柳云辰有些擔心的看著水如月,他自己倒是不害怕,就是擔心水如月涉險。“云辰,你不用擔心我。不過我倒是覺得咱們不能再折回去了,拖久了反而給了他們更多的時間,形成更好的布局……”水如月的眼中閃過些深思,不自覺地眉頭也微蹙。“可是軒主,現在才剛出城就遭遇到了一場刺殺,之后保不齊會遇到更多。”柳瞳擔心的爭辯著。“阿瞳,你有沒有想過,對方現在可是鐵了心要我們的命。我們在路上耽擱的越久,就反而是給足了對方制定暗殺計劃的時間。換句話來說,就是我們拖得越久,對方的暗殺計劃就會做的越完善,現在走反而能讓他們來不及準備,倉促之下,我和云辰才能有機會重創他們。”水如月認真的說道,柳瞳聽聞也愣了一下,他竟然沒想到還有著一層,不禁更佩服水如月的頭腦。“月兒說的有道理。”柳云辰一向是支持水如月的。柳瞳看著兩人的堅持,也不好再說什么,但是猶豫了一下還說了出口:“那請公子軒主準許我一路隨行。跟在你們后面就好,必要時也能出來保護。”“不行!”水如月率先出口拒絕,快的讓柳云辰也有些意外。“阿瞳,所謂戲要做足,先不說我和云辰的實力足以自保,就說你一路跟隨著,雖然是一人但目標也不小,舟車勞頓疲憊之下,反而更容易成為率先被攻擊的目標。而且,之所以這次我們選擇獨行,更多的是玄都之中,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你們來做……”水如月的聲音低了下來,語氣也變得不容拒絕了起來。
柳云辰看著深思熟慮的水如月,目光有些寵溺。“月兒應該是想借此機會,讓他們內部防守空虛,讓你們好乘機清理了他們在玄都乃至玄國的據點。”“知我者,云辰也!”水如月眼睛一亮,毫不吝嗇的夸獎著柳云辰。蔓蘭和墨云為兩人收回了暗器之后,在一旁無奈的搖搖頭,自己的兩位主子們無論脾氣還是性格,乃至處事方法簡直就是天生一對,今生今世互相禍禍最好,可別連累了別人去。柳瞳看著兩人的態度,也不再堅持,只能點點頭,但是還不忘繼續叮囑道:“還請公子軒主一路也小心,畢竟幽情閣勢力深不可測,而且消息如此靈通,恐怕身邊……”柳瞳的話可謂是隱晦至極,但是卻又再明白不過了。“我們可都是老手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跑還是跑得過的。主要你們留守本部,那里可是根基所以更要小心謹慎。”水如月一臉的不在乎,但是在談到本部的時候,卻多了一絲憂慮。“請軒主放心!”柳瞳堅定的說道。柳云辰點點頭:“時候不早了,我們要抓緊時間啟程,不然今晚走夜路更危險。”“公子,馬車也已經檢查好了,并無損傷可以繼續使用。”墨云在一旁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阿瞳也快回去吧。”水如月一遍上車一邊說道。“也好。”柳瞳點點頭應允了,但是卻還是在原地目送了幾人一段才離去。
兩人上次一邊游山玩水一邊回玄國,而且一路上還是暢通無阻的,路上也用了將近一年。這次卻明顯慢了下來,三個月過去了,距離離開玄國還有一半多的距離。一路上四人幾乎沒怎么安生下來,總有人出來挑事雖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總是出現,卻也不讓人心情好,索性一路上傳來的情報還都是好消息,玄都之中好幾處幽情閣的據點被連根拔除,只是背后勢力一直毫無頭緒,著實讓人不安心。
“云辰,明日開始我們加快速度吧,這接連不斷的騷擾,實在是惹人心煩……”客棧里,水如月半倚半靠在柳云辰身上,一面看著微微搖曳的燭火,迷迷糊糊的說道。“的確,我們也是時候可以考慮走走官道了……”柳云辰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水如月如墨的青絲,語調有些心不在焉。水如月沒有理會他的手,翻了一個身換了一個姿勢道:“說起來幽情閣倒也是奇怪,一路上一直騷擾咱們,但是派出的殺手卻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真是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對咱們階層判斷有誤?不過交手這么久了,也應該洞察一二了啊……”聽水如月這么說,柳云辰的手突然一滯:“這倒像是有些像是在刻意耽擱我們的時間……”聽柳云辰這么說,水如月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起身:“莫非是想拖延咱們,讓咱們錯過上三宗的武林大會?”“不至于……因為按照咱們現在的速度,即使是爬,也能在武林大會之前爬到了。月兒,我私心帶你提前出來,其實還有一個念頭,你雖然是楚國名譽國師,但是卻已經五六年沒有回去過了……而咱們當初離開楚國的時候,幽情閣已經把手伸到了楚國邊界,這幾年水月軒楚國的分部,傳回的情報也是一年比一年的減少,雖然數量不明顯,但質量卻也是逐年下滑……”
水如月看著柳云辰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禁陷入了思索。良久,水如月抬起頭,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似的:“云辰,明天開始咱們抓緊趕路,趁這機會順勢回一趟楚國。說起來,這些年幽情閣一直是詭異萬分,對這個組織,我總有點說不明的感覺……”“我也是……”柳云辰贊同道。“希望是我多心了……”水如月點點頭,正要說什么,卻被敲門聲打斷了。“叩叩——主子,更深了,早早歇下吧。”墨云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語調卻是說不出的詭異。“墨云,進來說話。”柳云辰皺著眉說道,印象里墨云一向是不習慣敲門的,現在又是非常時期,更不會隔著門說話。水如月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故意放聲說道:“看來是有不識抬舉的,來擾我們清夢了。”話音落絲線已經出手,一聲巨響,雕花紙窗被從外生生破開,兩個黑衣人渾身是血,被直接拖進了屋內,摔到地上的時候早已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