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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哥啊,你愛著她的模樣也讓我那么著迷,如果有來生,我不要在遇見你了。
如果還能遇見你,我希望在她之前,我如同白紙,你也待我溫柔……
對不起,這一生,打擾了!
可是黎瀟毅聽不到她心里的話,看著她倒了下去,黎瀟毅那顆崩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放了下去。
對于玉寧,他的感情是復雜的,他說過,不想傷她性命,可是她如果要碰他的命根子,無論是誰,他都要殺無赦!
文蘇怔怔的看著玉寧在她眼前倒下,玉寧眼里還滿含著對黎瀟毅的依戀,一時間文蘇突然覺得她可憐。
“文蘇,你有沒有事?”黎瀟毅慌忙的跑過來,看到她身上全是血,神態呆滯,竟然不敢碰她,生怕碰到哪里得傷口,心揪著疼。
“黎瀟毅……”文蘇木木的把目光看向這個緊張她到心頭的男人,她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唇色蒼白,抱著榆香,帶著祈求的目光看著他。
“救救榆香,她不能死,她不能離開我!”
“好!救!來人啊,讓太醫和府里的醫女給本王立刻過來,就近醫治!”拔高洪亮的聲音,讓文蘇心里一點點注入安心,總算不是那么無助絕望了。
文蘇看著人把榆香帶走,眼睛不敢離開片刻,生怕他們太粗魯把榆香弄疼,不停囑咐小心點。
“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事?”到現在黎瀟毅還沒緩過勁,剛才,他看到玉寧一臉恨意,狠絕的要殺了文蘇,文蘇臉上的絕望和不甘,刺激得他幾乎瘋狂。
本能的反應就是射殺了玉寧,他也確實這樣做了。
文蘇管不了那么多,隔著冰冷的鎧甲,文蘇抱著這個龐大卻讓她感覺到安心的身軀。
剛才,她以為她要死了,腦子里最擔心的,就是黎瀟毅怎么辦?
他那么在意她,如果她死了,黎瀟毅一定會很難過頹廢,她不舍得他為她難過啊。
可是,總是在這種時候,他就像個天神一樣出現在她身邊,為她擋去危險,撫平傷痕。
她要的,他都能給。
“沒事就好!”四個字,他聲音都是粗重的喘息,久久不能平靜,如果有什么能讓他感覺到絕望的,出了他幼年無能力反抗,那么就是文蘇出一點點事都能讓他崩潰。
所以,他不能讓她出事!
“我送你回王府,事情沒有平靜下來,你不要出來,只要你安好,我就能心無旁焉!”
“嗯!”文蘇重重點頭。
唐鶯一樣是被帶到王府,一路上,她一直問太子在哪,可是沒有人知道,只是在皇宮時和黎天打了一場,皇帝被黎瀟毅的人帶走了,然后黎天的人在找皇帝,黎靖巖就趁亂走了。
如今,黎瀟毅是去收拾殘局,再以撥亂反正的名義,拿下這江山,雖然這樣的手段很低端,可是他這只是一個過程。
論民心,他齊王敢說第二,死敵敢說第一,論實力,恐怕這朝中找不出第二個,包括皇帝,他擁有的,只是一個空殼。
能力以及手段,他這些年已經完全展現出來,如今再臨門一腳,到時候再順理成章。
黎瀟毅把文蘇安放好,就打算要走,文蘇立刻拉住他,深情而溫柔,輕輕牽著他寬大的手掌往她的小腹摸去。
看著黎瀟毅不解的樣子,文蘇只是笑著,好一會兒,黎瀟毅才驚喜的看著她,又看看肚子,心都化成一團了。
“我們要當爹娘了?”黎瀟毅單膝跪下,把臉貼著文蘇的肚子,臉上的表情用開心,驚喜都不能表達了。
“應該是的,無論是還是不是,王爺一定要平安回來,孩子一定會來的!”文蘇摸摸他的頭,忍不住笑他這個舉動。
就算是,也沒有那么早可以感受得孩子的。
黎瀟毅戴上頭盔甲,一身戎裝正氣凜然,滿臉斗志的向門口走去。
孩子,父親一定要做好你的榜樣!
皇帝雖然被黎瀟毅的人帶走,可是卻不是救他,而是被帶到了黎瀟毅跟前。
黎瀟毅讓黎天隨便作,讓他覺得自己已經是這個皇宮的主宰者。
皇帝狼狽不堪,一身灰頭土臉,可見他多年沒有運動,真要靠雙腿跑路的時候,對他來說多么費勁。
“皇兄,怎么樣,被自己親生兒子逼成這樣,是不是心里很難受?恨?”
黎瀟毅玩味的看著皇帝,皇帝已經被這個兒子磨得沒有了生氣,頹喪的看著黎瀟毅。
“朕知道你要回來的時候,朕就想到可能會有這天,朕以為,是你要興兵造反,沒想到啊,你設計了我們父子三人!”
“錯,大皇兄,本王從未設計過你們,一切都他自己的想法,就像當年,你要殺了父皇一樣!”黎瀟毅聲音充滿了憤怒,仿佛那幕就在眼前,想想他就恨。
黎瀟毅的童年是美好的,可是呢?被他的哥哥毀滅了!
“可是你何曾知道,他是怎么對朕的?朕是一國太子,他竟然教你治國之道,你才多大,憑什么這樣,那些后妃怎么笑話朕的,你知道嗎?那些大臣都覺得朕是扶不起的阿斗,你個黃毛小子,憑什么處處搶了朕的風頭!”
越說皇帝越怒,太可悲了,一個太子,被忽視,被笑話,父親還整天拿弟弟來比較,甚至在他身體病重之時,他想的都是廢了太子。
所以,當年的皇后先出手了,才有了他今天的一切。
可是如今他感受到了,被親生兒子這樣對待的滋味。
黎瀟毅不想聽他說那些苦衷,在他看來,沒有任何理由能讓他去殺了自己的父親。
“二皇子謀殺皇后,借此之名欲要逼宮,皇上驚慌逃竄,不幸失足落水……”
在皇帝驚恐的目光中,黎瀟毅緩緩道,“皇上駕崩!”
“七弟,不要,我把皇位讓給你,不要殺我……”皇帝想到死,頓時慌了,立刻曖泣的求著情,黎瀟毅咬著牙看著他凄楚可憐的求饒。
母妃常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世人自己造的虐,會在地獄里償還。
想到文蘇肚子里的孩子。
黎瀟毅最終還是放下那個邪惡的念頭,讓人把他衣服扒了,然后給他喂下一顆藥丸,就讓人把他打昏,丟出了宮。
“去找個身形相似的尸體,把衣服穿上,丟到河道里!”說完帶著前往正大殿。
黎瀟毅是突然就想通了,他不會殺皇帝,但是他也從此不能留在宮里,給他吃了一顆讓他失去記憶,流落街頭,任其自生自滅!
這樣跟死了有什么區別?
到底,他得為孩子積福!
黎天此時已經黃袍加身,興奮的坐在龍椅上,到處摸著泛著金光的裝飾。
“從今日起,我就是皇帝了!”黎天忍不住張狂起來,雖然大殿里沒有官員,可是他的附庸著,一個個立刻跪下。
“新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哈,眾卿家平身!”黎天看著一眾人都齊齊跪下,很是賞心悅目。
“二皇子好大的膽子,私制龍袍,謀權篡位,來人,速速拿下這逆賊!”
黎瀟毅一身鎧甲威武霸氣的從大殿門進來,緊隨而來的,是所有的侍衛,齊齊揚槍向前。
黎天被這陣勢嚇到。
黎瀟毅怎么在這?不是該在城門嗎?小王爺還沒攻城進來嗎?
“黎瀟毅,你這是要造反嗎?太上皇已經傳為給朕,朕如今是新皇!”
說著像模像樣的拿出那個沒蓋玉璽印的圣旨!
還是自己寫的內容。
黎瀟毅忽地冷笑起來,嘲諷的看著他,“那新皇的玉璽呢?”
黎天被黎瀟毅問得一愣,才想起之前和黎靖巖打斗以后,腦子里只想護著要這個禪位圣旨,玉璽的事,皇帝帶著玉璽跑了他也沒想到。
剛才他還想著慢慢找,如今黎瀟毅就來發難了。
黎天腦子快速運轉,只要要有玉璽,才能力壓官員,那他如何找到?
“是不是在找這個?”黎瀟毅拿出一個方形玉印,上面還雕著栩栩如生,欲要騰飛起的真龍。
“正是這個!”黎天激動的看著玉璽,卻聽黎瀟毅冷聲下著命令,“給本王將這一眾叛賊拿下!”
黎瀟毅聲音剛落,大殿里頓時擁擠,黎瀟毅退后幾步,冷眼看著剛才還威風凜凜的黎天就這樣束手就擒。
這宮里的人,外面的人,有多少是他,黎瀟毅都不太記得了。
就像他們說的,這天下,早就被他握與掌間,易主的事,遲早會來,就看他什么時候想拿。
天,黑了下來,白日里的噩夢,將在黑夜慢慢平息,明日太陽升起,西躍將會是另一番天地。
齊王府里,文蘇躺在床上,醫女給她細細診脈,眉頭一時皺著,一時舒展開,文蘇看著她,心也跟著揪著。
“怎么樣,孩子好嗎?”她緊張的問。
醫女深吸一口氣,想著如何措辭,文蘇趕緊說道,“你只管說,本妃受的住!”
“王妃,的確是有孕了,只是您的身子可能保不住它!”
“怎么會?我今日所受驚嚇,又經歷顛簸,他都安然無恙,說明他很堅強,怎么會保不住,你不是說我的身子好轉了嗎?”
“王妃,你的身子是好轉了,可是胎兒所需要的養分很大,您的身子虛不受補,若是強行留下他,月份越大,您就越危險!”
醫女這個說的算輕了,孕初期稍稍磕碰一點都不行,還要大補,她體寒,能活到正常死亡都是難得了,別說還要供給養分給孩兒了。
文蘇被醫女的話刺激的煩悶,抓著被子,不甘心啊,她這一生求的,不過是個孩子,為什么老天爺不能滿足她?
醫女也無奈,沒有說再多安慰的話,她的職責是把實情說出來。
“能保到幾個月?孩子幾個月能活?”文蘇抱著最后一絲期待,想知道答案,又怕是讓她崩潰的答案。
“孩子七個月就能活,王妃,以我的醫術,最多能保到七個月,可是,女人生產,從來都是命懸一線,也許你如今的選擇,七個月后,會一尸兩命!”
“本妃要求只保孩子呢?”文蘇聽到七個月,心里燃起希望。
“王妃,你這樣做,值得嗎?”醫女動容,此刻的文蘇在她眼里,就是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她理解不了那種感情。
就算沒有孩子,王爺一樣會珍愛她,視她如命,她這么做,就是選擇用生命替王爺孕育繼承人??!
“等你遇到那個人的時候,以后你就會明白了,本妃得到的太多了,老天爺總要拿什么來交換才可以把孩子給本妃的!”
說著文蘇尋了個姿勢躺下。
“去吧,為本妃熬點保胎的藥,不要告訴王爺!”
醫女聽完退了出去,腦子里做著掙扎,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去了藥房。
黎瀟毅回來時,已經過了凌晨,王府里所有人等著王爺回來,文蘇看到黎瀟毅回來,顧不得鎧甲冰冷,就要沖上來,黎瀟毅趕緊攔住她。
“你有了身孕,切記不可受涼,等我換下衣服!”說著入了內房快速把鎧甲脫下,換了常服出來。
“王爺,你辛苦了!”文蘇如愿的抱住她,一天的不安,如今也都安心了。
“明日,西躍就會改朝換代了!”黎瀟毅抱著文蘇,感嘆道。
原以為這條路也許要更漫長,沒想到,是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文蘇硬挺著等他洗漱好過來休息,實在困極了,黎瀟毅一沾床,文蘇就靠上去,沉沉睡了過去。
黎瀟毅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肚子,心軟得不像話,滿足,幸福,溢滿了他的心。
他們要有孩子了,一想到是他和文蘇的孩子,那種感覺,很奇妙,輕輕摟著她,看了她好一會兒,才下了床。
他還有很多后事處理,未來三天他都是不可能休息得了,如今黎靖巖下落不明,他得住持大局,雖然是他要的結果,可是接下來卻很關鍵。
只是為了能讓文蘇安心,他必須每天回來一趟。
文蘇第二天醒來,已經是快中午了。
文蘇一醒來,穗兒就來說榆香被帶回了王府,文蘇急忙讓人給她更衣,然后去看看榆香。
小臉蒼白的,好在人醒了。
“小姐……”榆香輕輕扯開嘴皮子,文蘇怕她激動,立刻拉住她的手,心里也是高興極了。
“榆香,沒事了,咱們都沒事了!”文蘇看著她蒼白的臉,心疼極了,可是為了不讓她擔心,文蘇硬是扯出一點難看到不行的笑容。
“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榆香虛弱得,說出的話讓文蘇噗嗤一笑。
“好好好,讓王爺給你主婚,我給你送嫁!”心知她為了寬慰文蘇的心,文蘇順著她的話打趣著。
屋子里的人捂著嘴偷笑著,榆香便安心的閉上眼,她才不管呢,死過一次了,想要的,都要爭取?。?
回到自己的房間,穗兒急忙上前道。
“王妃,那個柳主子昨天一直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要跟蹤她看看怎么回事!”
“派個人,看看她想做什么?這時候是王爺的關鍵期,任何人不得出差錯,如果她有什么異樣舉動,不需要回稟,直接攔截抓住,若是她跟其他人有接頭,立刻馬上回稟本妃!”
文蘇摸著肚子,人都說女人懷了孕都是溫柔似水,母性泛濫,可是她卻不是,她身上散發著為母則剛的凌厲味道。
柳侍妾敢在這時候給她出半點差錯,她一定會將她碎尸萬段。
想想肚子里這個孩子,當時如果讓柳侍妾得逞了,那么她就不可能有這個孩子了,所以,任何威脅到她孩子安全的,她都要在孩子出生之前,清除干凈!
唐鶯被安排在王府的客房,因為擔心黎靖巖,她寢食不安,文蘇想著去看看她,穗兒就立刻來稟,上官靈華來了。
文蘇想了一下,最后還是安排在正廳。
昨天二皇子就被拿下,月貴妃也被拿下,太子不見蹤影,如今就是黎瀟毅在住持大局,二皇子一事,可以說必死無疑了,上官靈華來,無非就是為了黎天的事。
文蘇一到正廳,上官靈華就撲上來,文蘇急忙后退。誰知上官靈華竟然朝著文蘇跪下了,文蘇瞪大雙眼看著她的舉動。
“王妃,求求你救救二皇子吧!”上官靈華跪著走過來,文蘇更是后退幾步。
“靈華,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求我有什么用?”
“你能救他,二皇子他只是一時豬油蒙了心,你和王爺說說,讓他放了二皇子,我保證,帶他走得遠遠的!”說寫她急切的抓住文蘇的裙擺,穗兒見狀,趕緊撥開她的手,生怕她誤傷了文蘇。
“靈華,你為了他值得嗎?”
“沒有值不值得,我不想他死,我只是想著,他只要活著,我就有牽掛!”上官靈華淚眼婆娑的看著文蘇,文蘇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二皇子的處決,文蘇無法決定的,他犯下的罪,足以讓他死好幾次了,上官靈華也知道這個結果,只是她不甘心,心想著文蘇是最后一條救命稻草,她能找的,也只有文蘇了。
文蘇咬著唇,過了很久,思量許多,最后還是沒有答應她,上官靈華頃刻像失去所有力氣一樣,癱倒在地上。
上官靈華知道的,二皇子必死無疑,求誰也沒用。
“我父親在等這些事過后,會給我定親,待國喪過了,我就要成親了!”
上官靈華起身,很是頹靡著的文蘇說道,如果她的夫君不是心愛的人,那么是誰她也無所謂了。
“忘了他吧,你未來夫君會比他好的!”
“不,我忘不了!如果你不能救他,那么你能不能安排我見見他?”
沒做多想,文蘇還是答應了她。
送走上官靈華時,文蘇情緒也很低落,上官靈華的情路太坎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