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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別無他法,為了下一代,為了整個村的未來,他們選擇向神明獻祭自己,只求換走侵略者的生命。
醫生們被瞞在鼓里,但他們似乎最后察覺到了什么,才有了記錄本上的疑惑、感嘆、無奈。
最終,又發生了什么,他們想撤離,看樣子卻失敗了。
是了,想到現在,原容心中揮之不去的矛盾點,便是醫生們的死。
“村民們并非不知好歹,醫生拋妻棄子離開祖國來華夏幫助他們,他們沒理由害醫生。”
鐘曉睜大眼:“等一下……等一下……”
“你想說什么?”
“這醫院……究竟是誰修建的!”
原容疑惑:“不像村民,那時候沒這技術。你的意思是……”
不可能是三個醫生修建的!
如果是洋人醫生修建,他們不會建造個暗間來供奉明顯華夏神話體系里的神女!
這一深想,愈發不對勁。
焦慮的思索中,鐘曉又晃著手電筒,試圖從遼遠空曠的大殿尋找有用信息,然后光線停在了左側盡頭。
他顫抖的大力拉扯原容,把后者撤了個踉蹌,不滿的低聲問:“咋了?”
“你看,你看那邊……”
昏黃弱光跨越霧氣彌漫的黑暗,停在了左側墻角下。
骷髏。掛著襤褸衣衫的,密密麻麻反著森森白光的枯骨,緊湊擁擠的堆在角落。粗略數去,竟有百人之多!
原容狠狠捂住嘴,不讓驚呼發出口,他和鐘曉震驚的眼神交錯一會兒,閉上左眼去看,確認了三遍沒有鬼魂,才躡手躡腳的走進去看。
走進了才發現,他們的姿勢也相似:左手捂心口,右手向前伸,一個壓著一個,痛苦不堪的模樣,像同時死去的。
獻祭的村民?死在這?原容覺得不對勁,不是醫生試圖搶救了他們,然后失敗了嗎,怎么人都死在這?說句不好聽的,病人身亡,遺體應該被家人帶走下葬,就算是獻祭,不至于這么隨意的堆在一起吧?
鐘曉蹲下身,小聲讓原容湊過來看:捂住心口的左手,都緊緊攥著一個東西。
一個小小的木雕。
拇指大小,粗糙的抱著嬰兒笑的慈祥的神女。木雕已經被鮮血浸潤多年,染成了濃郁的腐黑色,在手電筒照耀下,反著妖冶血光。
原容不敢碰,仔細看了一會,站起身:“還記得每個診室都有一個嗎?或許,醫生們生前也接觸過這木雕。”
“恐怕是,”鐘曉點頭,“不過,你看他手上這個,木雕下面的空洞被血堵上了,好像被澆灌成實心似的,這么多年都沒腐爛。診室的是空的,或許注血是獻祭條件,醫生們的沒滿足,便沒獻祭成功。醫生們說不定不是因此而死……”
“換我我也不啊,”原容苦笑,“活的好好的誰想獻祭啊,過不下去了才用這最后一招。總之,就算不是獻祭,他們也沒成功逃脫這個鬼地方。”
醫生們的死還有蹊蹺,不過他們非惡鬼,死因應當不重要,二人掀過這一頁,繼續調查。
在中間大木箱里,鐘曉藝高人膽大,用力摸進去,摸到了底層躺著的幾個木雕,便是和村民手里、診室里一模一樣的,沒有染上血,應該是沒人用的。原容想了想,也拿了幾個放進儲物空間,萬一有用呢。
二人開始思索,正方陣營的任務,可能是怎么完成。
“廢棄公路頻頻有人失蹤的原因,會和神女有關嗎?”
“村民向神女獻祭生命,換取日軍死亡,是不是有仇人獻祭自己,換取失蹤人的死亡?”
原容搖頭:“那就不是失蹤,是發現二人尸體了。”
鐘曉突然想到一個大膽想法:“哎,你說,能許愿殺人,我能不能許愿救人,或者延長自己生命啊?你看,這位是送子娘娘,能祈禱新生兒,還能祈禱復仇,理論上來說可以吧?不都是一命換一命。”
“別扯遠了,獻祭自己生命延長自己生命?不覺得矛盾嗎。”
鐘曉得意的晃晃手指:“小朋友,你太天真了,我為什么獻祭自己,我獻祭別人給我延長生命不行么?”
原容忍不住小聲笑出來:“老賊,還是你厲害。”
二人心情舒緩了些,覺得繼續待在這兒怪瘆人的,也找不到更多線索了,決定上去,在調查別的地方。
他們沒有看到的是,在他們轉身時,背后神女突然動了動,仿佛是左手抱孩子累了,輕柔的把孩子換到了右手,又在下一秒,換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