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鯨南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的意思是,這三個都是?”小胖妞搖頭晃腦,“我倒覺得的,打油詩里不是這個意思。”迎上蘭心目光,小胖妞甕聲甕氣:“同一首詩不會意思太多。河神吃人,加上白衣魔,造成了和濟河地獄景象,這樣理解是不是更合理?古代人都疑神疑鬼,河里淹死幾個人,就說是河神吃人,很常見。我覺得重點在白衣魔身上。比如……人體試驗,把尸體隨意拋尸在河里。病毒隨著河水蔓延,又害了上下游的村子……”
順著她思路,蘭心接下去:“不明不白死的冤魂成了水鬼,繼續害人?”
這思路似乎沒毛病,但蘭心總如鯁在喉般,怎么想怎么不對。
“繼續調查,”弗伊格特沉聲道,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教人沒由來的信任,“咱們才剛進醫院,還有很多線索。”
走廊大約十幾米,兩側小房間,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不是病房,而是停尸間。
老式鐵皮門銹的太嚴重,門縫長出的銹緊緊閉死,想進入必須強行破門。
鐘曉挑了一個一拳打破,里面只有并排十幾張沒有床單的鐵架床,墻上釘了幾個釘子,什么都沒掛。
從走廊尺寸看,這醫院不算大。拐過小走廊,一條極長的長廊出現,聯通著幾個大房間和其他小走廊。地圖上顯示,像他們進來的這個“661部隊緊急通道”,還有相同的七個,也就是說,防空洞分支出來的八個岔路,每一條盡頭都必定是這個醫院。
小胖妞抱怨虛驚一場,蘭心卻覺得蹊蹺不已。她神色閃爍幾下,最后什么都沒說。
醫院沒有二樓,只有極長的由主走廊溝通的一樓,一行人走的是最左路線,向右面看去,竟陷入濃郁黑暗一時看不到頭。
在仿佛無邊無際將悉數人包裹的漆黑中,眾人心生渺小的荒涼。
他們現在在什么地方?地上,地下?還是……原容口中“和濟山”的正下方?
抬頭看去,卻發現這醫院建筑雖老舊,天花板卻出奇的高,可見度極低的情況下,竟看不清吊頂的輪廓。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過于高的穹頂,讓原容想起了寺廟里的大殿。
背后突然“吱——”的一聲,鐵銹卡住的鐵輪咕嚕嚕向前滑,把眾人嚇了一跳,定睛看去,只是一個鐵制小推車,不知從哪里自己滑了出來。
那小推車四只輪子銹了兩個,一扭一扭無規律的滑動,鐘曉伸出一只腳讓它停下,中止了令人不適的吱呀聲。
小推車是醫院常見的放醫療器械的那種,上面有一把很大的止血鉗,這常見的東西放在這兒,顯得詭異極了。
鐘曉膽大,伸手就要去拿,隨即想到了什么,頓住了。
“別亂碰,小心出事,”蘭心皺眉,“靈異世界出事都沒規律,自己顧著點兒。”
鐘曉攤攤手,眼珠子一瞥,隨即笑起來。他沖原容不懷好意地笑笑:“弟弟,你來拿。”
他的意思很明白,讓劇情人物接觸本土世界的東西,最為妥當。
弗伊格特卻沉下面色,不著痕跡的抱著原容側了側身,沒有言語。
原容則怯生生的向外瞥一眼,又小幅度把頭縮了回去。
最后,小胖妞藝高人膽大,套了個鐵絲防割手套帶上,小心翼翼拿了起來。
那止血鉗竟然沒有任何銹跡——仿佛剛從哪位醫生手術室洗干凈了,光潔嶄新,和整個破舊荒涼的環境格格不入。但除此之外,沒什么端倪。
徐英杰低頭一看,小推車上還有幾張紙。
“推移出院申請?”
紙長期保存在這種環境,柔軟薄脆,邊角腐爛,小胖妞趕緊脫了鋼絲手套湊去看,喃喃念出聲:
“趙天兄弟三人,預計7月3日出院,治療效果不達預期,臨床醫生svint申請延長床位。
“孟長翠夫婦,預計7月10日出院,治療效果不達預期,臨床醫生celia申請延長床位。
“孟東建及三歲女兒,預計7月11日出院……”
名單用粗鋼筆密密麻麻寫了三四頁,全是延遲出院的申請表,徐英杰注意到,他們的預計出院時間集中在7月到8月。
有成年人,有老人兒童,看來是瘟疫或者戰火波及,大概率是后者。
但為何治療效果均不達標?
“會不會是病人基數大,所以小比例的人治療效果不理想,密密麻麻寫了一張紙,看上去就很多,”鐘曉推測。
他說的不無道理,蘭心小心的翻看幾遍,沒有更好結論:“姓趙和姓孟的占了百分之九十,應該是這個村的大姓。”
她隨手把幾頁紙收進儲物空間,只見那小推車又突然滑動,悠悠的吱呀滾到墻角,“咚”的撞上墻,不動了。
“真邪門……”
“我感覺不舒服極了,這兒白天也這么暗,到處又陰又潮……我是不是瘋了,我總覺得,在黑暗里,有誰在看我……”
“你這么一說,我也這么覺得。該死,他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不一定是病吧,”趙鵬天想了想,“戰爭嘛,戰火波及動輒好幾百,床位不夠靠申請也正常啊。咱們先調查哪兒?”
從地圖看,出了停尸間小走廊,大走廊左側是三間手術室,右側三間小一點的門診,正中一條走廊過去,是一整排病房。
“先看看診室如何?”蘭心作決定,“醫生坐班的地方說不定有線索。”
“去手術室!造孽,我們又失去了一位同伴,我們不能繼續這條路了……快制止他……”
“真是累死了,這種日子什么時候能到頭……他們沒有希望,我們也沒有。就在山的下面,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像螻蟻一樣被水淹沒……”
“別說這種喪氣話!”鐘曉受不了了,焦躁的低吼,“徐英杰,我知道田佳佳死了你難受,大家誰不難受?難受能讓你活下去?你想死別拉上大家,趕緊找線索!”
徐英杰卻站在原地不動。
一行人走了幾步,察覺他不對勁,蘭心瞪了心直口快的鐘曉一眼,柔聲催促道:“英杰,好好調整心態。”
卻只聽徐英杰牙齒咯咯打戰,仿佛經歷了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緩緩說:“你們剛才……在和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