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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田家淪落到這樣,是因為信這個黑暗天教?”徐倫凱說道。
“不太可能吧,”秦仲錚品著文字,“僅作為信仰,沒有利弊關系的話,信就信了。但人有趨利避害性,一旦發現某種事物帶不來利益,反倒有害,一般便會終止。”
幾人又翻來覆去看這幾頁紙,內容大同小異,總結就是黑暗天教的起源、教義,以及頌揚黑暗天宇宙真真教母,然來看不出神木田家為了黑暗天教付出過什么。
好像……這真的只是普通的宣傳紙一般。
原容若有所思,想到一點:“但是……如果終止不了呢?”
他對上秦仲錚投來的嚴肅的目光,繼續說道:“我的第二期資格測試,是分陣營逃脫一座老宅,和這很像,也是無法單純從字面意義上逃脫。調查到深處后,我們發現,那個世界有非自然力量在背后主導。
“在現實世界,我們相信科學,沒有非自然力量。信邪教與否,在于個人意愿。但在靈異世界……這種牽扯到怪力亂神的事兒,可不是個人意愿能左右的了,最明顯的證據,就是那些驅魔符紙……一定是發生了什么無法制止的壞事,才會無法繼續信黑暗天,反倒開始驅魔。”
徐倫凱這種生活在紅旗下堅信科學的少年,心里總是少根弦,他和秦仲錚面面相覷,不解道:“這邪神能多厲害啊,能殺人還是怎樣?不信就不信唄……”
“別亂說話,”秦仲錚煩惱的止住徐二傻毫不忌諱的嘴,“你還不信?你上次怎么死的?退一步,奧德倫特怎么死的?你給我用科學解釋解釋?”
“我……”
原容煩躁極了。
看似探尋到巨量線索,但無比冗雜,且每一條似乎沒什么關聯之處。再加上,這是個……科學無法解釋的世界。
在現實,他們一行人已經得出“世界仍科學”的結論,但在這里,又直接被推翻。
——他們仍算不過世界的變化。
一個念頭閃過,原容喃喃道:“那邪神像……會去哪兒呢?”
見二人停止爭吵,望過來,原容解釋道:“我之前說過,我死前看到了邪神像巨大的充滿惡意的臉,但奧德倫特死前看到的是一個牙掉沒的女鬼,你們呢?”
徐倫凱想了想:“我上廁所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陰影。那廁所老破燈特別暗,你懂得,出現了陰影特突兀,我一抬頭,看到一雙腳……然后就失去意識了。”
秦仲錚也回憶道:“你和我談話時,我感到背后誰碰了我一下,以為是奧德倫特有事,結果一回頭,就失去意識了。硬要說看見什么,我好像瞥見了一抹很淡的綠色。”
很淡的綠色?
原容反應過來:“是洋子!我在幻覺中,見到過穿老舊淡綠色家居服的她……這么說來,你們三個死前看到應該都是洋子。但……我為什么看到的是邪神?”
徐倫凱也疑惑:“你和我們有什么區別點?我玩過一些游戲,過程拿到物品不同啊,與不同劇情任務對話啊,都會影響結局走向。難不成……是因為你活到了最后?太扯了吧。”
幾人面面相覷,實在不清楚什么行為能將四人的死法進行區分。
太陽穴因為沉悶潮熱的空氣脹痛不已,關鍵詞在原容腦海進進出出,留不下一絲痕跡,思考的極艱難……
死亡、隱藏副本、饑餓干渴……
原容一怔,他趕忙捏住徐倫凱的手腕,顧不得二愣子不明就里的表情,緊張的問:“你們吃晚飯了嗎?”
哈?
二人一頭霧水,徐倫凱還是點點頭:“吃了啊。話說回來,神木田太太的土豆燉肉真好吃啊……那肉特別鮮嫩,我從沒吃過處理的這么好的日式燉肉。”
一陣酸水猛地從原容脆弱饑餓的胃涌出,倏然的劇烈刺痛讓他忍不住彎下腰。
這可嚇到了二人,生怕這弱花似的小雨神沒了神體素質加持折在這。
“怎么了這是?難不成你沒吃?”
“你們就不能有點警惕心嗎!”原容后悔的咬牙,他就該在進任務前提醒所有人一句!
又想到那土豆燉肉可能的食材來源,他胃里又一陣翻滾:“你們還記得我說的,冷凍室的碎尸嗎?奧德倫特和我說,冷藏室只有牛奶和半包生燕麥,冷凍室又填滿了碎尸,你們覺得……你們吃下去的‘美味燉肉’,可能是什么?”
他終于想明白,為什么這個時間節點,冰箱是空的了。
反應過來原容沒直白說出的含義,徐倫凱一個忍不住干嘔起來,秦仲錚面色也差極了,捂著胃,可惜在這個時間節點,所有人肚子里都是空的,也吐不出什么東西來。
“所以,我們三個的死,是……洋子的復仇?”
“大概率如此,”原容嘆氣,“不知這個時間節點上,會不會依舊按照這規律來,如果是的話,你們二人就要小心了。”
想起奧德倫特不明不白的慘死,堅強如兩位壯漢,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徐倫凱忍不住低聲咒罵:“這是什么破測試,我倒寧愿去戰場殺怪,起碼也能痛快知道誰殺的我,我怎么死的!這倒好,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放以往,原容還會好脾氣安慰大男孩幾句,但在現下彼此精神都無比脆弱,隨時都要崩潰的現在,他只懨懨的應了一聲。
秦仲錚算是對這類靈異事件抵抗力最好的,他復雜的望向黑暗中隱藏了身形的走廊那端,低聲道:“【支線任務1】要我們‘救救洋子’,能怎么救?洋子已死,是我們目前最確定的。撇除她和測試者一般的死法,你找到了她在冰箱里的尸體,說明在測試者進入家宅,‘事件’開始時,她已經絕于人世。咱們能怎么下手?”
他分析的,正是原容心頭持續盤桓的最大的矛盾。
無論哪種死法,洋子都確確實實是位死人了——他們還能救一位亡靈不沉?
等一下?
一個稍瞬即逝的突破口閃過原容腦海,他猛地抓住秦仲錚的手:“你再說一遍,‘事件’開始時她怎么樣?”
秦仲錚不明就里,不過他一貫知道這位小少年思路跳躍飛速,又說了一遍:“‘事件’開始時,她已經絕于人世……怎么了?”
“被碎尸的洋子絕于人世,并向不小心吃了她血肉的人復仇,那么,第一個被‘她’活生生砸死的‘洋子’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