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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面戾氣的兇犯在【使魔】旁停頓的那幾秒, 似乎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即使知道僅使用視野不會被察覺, 池疏也恐懼到大氣不敢出。
希格璐恩其實是極美貌的, 她穿著漏臍的哥特短t,撞色骷髏背帶熱褲, 一頭鉑金發高高束起, 露出秀氣耳垂下兩只鏤空雕刻的骷髏耳墜, 還有輝金”家族阿嘉納們一貫的金發綠眼,眉目間滿是張狂貴氣。
曾有八卦報紙不怕死活推測加百列·曼洛尼斯是阿嘉納家的私生子, 或者三小姐希格璐恩的秘密情人, 雖第二天小報紙便消聲匿跡, 這種類似的猜測仍在網上瘋傳。
總之,她絕對獨特到能令任何人第一眼見到便深刻到終生難忘。
在注意到隱約令人不適的視線, 疑惑停頓的那幾秒,希格璐恩極迅速的觀察一圈, 可結論是:無人。
奇怪。她不悅的撓撓頭發, 忽略這一小細節, 后腿一蹬,躍入黑暗。
豆大冷汗冰涼的滑過池疏鼻梁,墜下, 她不自然的吐出濁氣, 癱倒在沙發上。
無論希格璐恩·阿嘉納異能是否強盛,作為一個蔑視生命、無視道德法則的兇犯, 決不能惹。
希望樓下不要輕易與他對上。
池疏擔憂的還有另一個問題:她為何急匆匆下塔?
與原容、花枝玉取得聯絡后, 三人溝通過, 為了不暴露出版時間這一提示,最后十分鐘前不前往所在樓層。但見希格璐恩分明目標明確,直沖而下。——若非沖任務目標去,那便是沖著人去——第三陣營隊員之間或許也互相取得了聯系!
這一想法令池疏坐立不安。但她無法把這信息傳達出去。
時間不緊不慢的走到只剩13分鐘。
不知塔內剩余11人在仔細尋找,抑或按捺不動,自希格璐恩下樓后,再無人路過22樓。
池疏想了想,在紙上寫下希格璐恩信息后,又提議將匯合地降到靠近歐洲名著噴涌的樓周圍,16樓。
樓下驟然點亮招搖柔光,驅散一小片黑暗,花枝玉這個急性子卡著倒計時10分鐘的點兒,直飛而出。
然而她的目的地并非根據1861年推測出的第九層或第十層,而是飛速向上,約莫十八層才停下!
她這是要做什么?一瞬吃驚后,池疏明白了她的想法:引敵。
——最后十分鐘了,獲得出版時間線索的組一定會出擊,不然有自己也完不成的風險,因此,便會推測:這時候去的樓層定是真的。
盡管花枝玉鉤直餌咸,耀眼到恨不得告訴全塔測試者她要做什么,仍舊有人上鉤。
池疏通過【使魔】看到,花枝玉亮閃閃搖擺過市后,昆蟲羽翼的“小蜻蜓”,腳踩雙翼的希格璐恩,一前一后緊追直上。
即使只吸引了兩人,也算大成功。
她這舉動太冒險了,如果不能成功在倒計時結束前下樓,找到,可謂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花枝玉一鼓作氣沖上三十層,如她所料,背后風聲四起,她滿意的迅速閃進內塔,把散發圣光的【飛天綾】收進道具欄,繞到塔另一側,又急速沖進外塔徒步下樓。
上樓慢下樓快,沒到三分鐘,花枝玉便喘著粗氣沖進第九層內塔!
此時,原容已經到地多時,遠遠聽到花枝玉動靜,與她扯開半個內塔的距離。
1861年有什么著作?任務不會給一本沒人認識的書,這書必定在某領域有一定地位。可原容只能記起,1861年后爆發了南北戰爭,除此之外,似乎沒什么重大事件了。
他煩躁的把手中詩集塞進去,毫無頭緒。
越焦急的檔兒,腦海反倒千奇百怪的思緒亂飛,他忽的懷念奧德倫特,歐洲長大的人應比他知道的歐洲名著多,要是他在就好了。
這么想,似乎那股熟悉的死氣真的隱約從不遠處蔓延而來。飽含著肆虐與貪食的毀滅氣息,即使知道不會傷害他,但每次接觸總要心悸一下,說來也挺有趣。
等等,好像……不是幻覺?
愈來愈強,愈來愈近的死氣清晰映射出:奧德倫特就在這層!他也來了!
倒計時還剩4分鐘。
原容不清楚奧德倫特能否感受到水元素濃郁密集的他這兒,以防萬一,他咬咬牙離開內塔:與其盲目亂找,不如讓這位歐洲人碰碰運氣!
他很好奇第一個任務為何奧德倫特選擇放棄,便在內塔中央,留下一張冰棱包裹的紙條:“reaper,22。”
事實上,原容這大膽一賭是對的。
還未踏上上樓的樓梯,任務面板便突兀彈出:
【陣營任務2】
(a組已完成)
【陣容任務3】
(開啟倒計時:9分59秒)
太棒了!他壓抑住差點脫口而出的歡呼,停下腳步,靜候奧德倫特動向。
若有若無的死氣停滯了一會兒,拐向南側樓梯方向,看來奧德倫特看到了字條。
原容便暫時下到樓下,靜等任務3開啟。
他蹲在昏黑的樓道里,閉上眼,在心中過一遍目前已取得的情報。
來了。
任務面板彈出:
【陣營任務3】
(a組提示:she was still too young to know that life never gives anything for nothing, and that a price is always exacted for what fate bestows. )
【倒計時:59分鐘】
原容皺眉,連續三個任務明顯隸屬歐洲古典名著的范圍,巧合?抑或……
他先把精力集中在提示上:“她那時候仍太年輕,不知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斷頭皇后》?!”
原容確定這句話他見過。
高中時,文藝傷感的同桌愛看這類書,課余無聊時,原容翻閱過幾次,他記得清楚,當時還和同桌討論過這本傳記的真實性和文學性,其中這句話,更是被同桌當成qq簽名好幾個月!
感謝你,我多年未見的同桌。想到每逢假期吵著要聚,卻總因各種原因見不上一面的文縐縐書生酸氣的瘦高個,原容鼻子一酸。
他搖搖頭,強行壓抑下一不留神就一擁而上的負面情緒,把精力轉回提示上。
瑪麗·安托瓦內特,千嬌百媚的奧地利公主,風華絕代的洛可可王后,18世紀的精致花朵,1793年斷頭臺上,在昔日“何不食蛋糕”愚民仇視的圍觀下被了結性命——這是原容能絞盡腦汁想起的,全部關于這本書的信息。
可……這本傳記是幾幾年出版的?
作者茨威格是近代小說家,并不生活在路易十六的年代,原容雖沒少看過他的文章,仍毫無頭緒。他只記得茨威格亡于二十世紀,是跨二戰與和平時期的著名作家,著作頗豐——正常讀書誰會關注書的出版日期啊?
原容嘆氣,已經可以了,只能等獲得出版時間的組行動了。
怕就怕……被陣營任務2原容他們的聲東擊西坑過,另外兩個組也警惕上升。
原容反身上樓。多想無益,他倒不如先去看看隊友們留下的信息。
一路平穩的上至22樓,在拐角卻并未望見池疏。他屏氣等候一會兒,確認休息室沒人,才滿心疑惑的閃進去。
可什么都沒有。
柔和昏黃的閱讀燈下,還是那幾本書籍雜亂的堆著;墻上,豐腴女子仍高舉紅旗——一切都好似最初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