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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呢?
這是“小蜻蜓”心里唯一的反應。
“小蜻蜓”手里剛抽出的書還沒來得及看標題, 任務完成的聲音便跳出。她本正沾沾自喜, 感謝命運女神的眷顧, 結果打開面板一看,不是她們組!?
原容也愣了一愣:這體操服女子運氣這么好, 能在花枝玉的參與下搶先中標?
但見女子并未離去, 反倒手里拿著一本書愣神, 一副憤怒之至不敢置信的神情,意識過來:難不成……不是她完成的?
就是說, “小蜻蜓”隸屬b組, 而完成任務的另有他人!
這個想法讓原容后背發毛:他記得清楚, 本層他所見到的人,僅有“小蜻蜓”, 花枝玉,還有他!竟還有人潛藏在本層……此人的隱藏功力超出他之上!
那種如跗骨之蛆惡心, 極其不快的感覺在狐疑時愈發明顯, 持續盤桓在他心頭, 他強忍著,告訴自己只是被嚇到了,但似乎真不是這么回事。
一個細微的沙沙聲, 似邁向王座時背后搖曳長袍掃過絨地毯的聲音, 原容反應極快轉身,就見一小截瑩白的東西滑進他背后書架的后面, 消匿了蹤影。
他背后……什么時候有的這么個東西?
一想到這生物也許從頭到尾潛身黑暗, 在身后注視他, 觀察他一舉一動,且他完全沒察覺,原容就毛骨悚然!
仔細回想那一瞥而過的瑩白色,是女子拖地長裙?不,也太不方便行動了。他絞盡腦汁也搞不清是什么東西,最后勉強得出生物尾巴的結論。
距離開啟第二個任務還有幾分鐘,原容決定離開本層。
一是本層再出現任務目標的可能性很低,二是他要去22樓留下信息。
他小心翼翼的摸墻角到最近的玻璃長橋,周圍又恢復了寂靜無聲,仿佛這偌大漆黑空曠之塔僅他一人的模樣,但他清楚,黑暗中,還有十個人像他這般虎視眈眈、步步為營。
下樓容易,上樓就難了。所幸原容身體素質沒的說,從第七層樓梯一路小跑到二十二樓,只花了不到十分鐘。
此刻,新任務開了。
【陣營任務2】
(a組提示:1861年。)
【倒計時:59分鐘】
出版時間!且巧合的是,與上一個任務目標離的極近,摸清規則的原容推算,約莫在第九層或第十層。
但這是原容最不想得到的提示。
原因在于,沒得到出版時間的組一定會緊盯著其他組行動,一旦樓層暴露,相當于這條信息直接送了出去,就好似方才任務1。
原容便把任務放在一邊,踏上22層的玻璃棧道。剛拐出樓梯角,就望見玻璃長橋上蹲著一個人,黑色長發扎成馬尾,一身合身運動衣的詳細女子,池疏。
看來花枝玉得到紙條后,和池疏接上了頭,且先一步到了22層。
池疏一直蹲守玻璃長橋欄桿下,這兒半空視野開闊,透過玻璃能粗略觀察到樓下三層內的動靜,也能監視本層內外塔,是個能守能攻的好地方。
她第一時間注意到原容,起身揮揮手,轉身走向內塔。
她是要保持距離。
原容迅速閃身進休息室,在休閑沙發前現代風玻璃茶幾上,看到了池疏留下的一張紙。
“1 和敵方陣營近距離行動、接觸超過一分鐘,不算做規則里的‘同時行動’。
2 我任務1的提示是‘so he shall never know how i love him:and that,not because he\'s handsome,nelly,but because he\'s more myself than i am.whatever our souls are made of, his and mine are the same.’,任務2提示是‘1861年’。
3 有一個陣營人員組成我推測為‘體操運動員’,其中有“小蝴蝶”瑪麗蓮,已違反規則身亡。他們陣營已少人。
我會駐守22樓,接應你們信息交流,以及警惕敵方陣營靠近。
我會持續補充其他觀察到的信息,如果你們有其他線索,請寫下。”
好樣的,池疏。原容忍不住在心中為她喝彩。
她的心思縝密程度讓原容欣賞不已,事實上,池疏完全做到了原容預想中的“接應方式”,甚至令原容刮目相看:她竟敢冒險實驗“與異陣營接觸算不算同時行動”,且利用規則一舉除去敵方陣營成員,這實在出乎原容預料。
畢竟池疏目前沒有位移及遠程作戰能力,可以說是這個測試中沒有任何優勢的人,可她用自己的頭腦,彌補了隊伍短板。
原容消化了信息,提筆寫下:
“原容收到。
我的任務1、2信息與你相同,看來每個陣營共享同一提示。
任務2提示為出版時間,提前行動會暴露信息,于我們不利。如果我們沒有‘無聲息’到達地點的方式,我建議在最后十分鐘前往。其余時間,分頭行動,引導其他陣營到錯誤方向。
某陣營有一人極具隱藏力,在第七層尋找時,他隱匿我背后全程未暴露。我懷疑此人搶奪了任務1,多加防備。
受規則限制,我不能縱水。”
他放下紙張,視線掃過拼色壁紙上雕花鍍金的畫框,白袍豐腴女子義憤填膺,手里高舉的紅旗好似天邊染血夕陽,大片白、紅、黑顏料,沖擊視線的撞色壯麗悲烈。
自由引導人民。
原容不由得喃喃念出聲,手中筆尖不小心戳到食指,將他思緒拉回。他必須離開了,花枝玉一會兒會來,他可不想因時間沒算好而違反規則。
他選擇反身上樓。沒有其他信息,只知出版時間的當下,他并不著急下樓——他想知道這塔有多高。
據他觀察,花枝玉、“小蝴蝶”、“小蜻蜓”初始位置在他樓上,撇除無法觀察的池疏、白袍生物,四人中有三人在他樓上。雖說原容難以觀察到樓下人行蹤,但這起碼意味著,22層在整座塔只是中游。
原容早已脫下軍靴,換上輕便易行動的運動鞋。
他在心中循環哼唱著模糊了歌詞的小曲兒,在僅有蒼白墻壁、扶手陪伴的窄小樓道,不住向上,試圖突破無邊無盡的黑暗。
臺階、臺階、臺階……
不知是第多少次轉過樓梯口,終于,再無上一層。
原容靠在扶手上無聲息的喘著氣,踏進玻璃棧道。
這便是塔頂了。
正如他所想,塔頂確實有東西。
他心情復雜的向上望去,距他腳下玻璃棧道約十米之高的穹頂,正閃爍著大片符號似的星斑。極其細微的光點忽明忽滅,不時映照出穹頂巨幅壁畫一小塊古老黯淡的圖案,這銀白光點實在太暗,在本層之下難以發覺。
分布毫無規則的星斑給他一種十分玄妙的感覺,光點寧靜無序的排布在整片壁畫,橫跨穹頂兩端,像星空縹緲遼闊,也像深海深淵下奇幻游曳的魚群。
他怔怔的望著,那奇妙的排序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吸引了他全身心注意力,無法言喻的頂級誘惑力讓他如此羨慕向往——那該是怎樣的法則與國度,那會不會是他真正理想的天國?
即刻便有弦樂悠悠奏鳴,這是種不屬于任何流派的神奇的調子,它柔和的按摩著原容緊繃疲倦的神經,它圣潔舒緩,帶有不可抗拒的魄力和吸引力……
原容癡癡的,一動不動的望著天空,在他毫無感覺的時候,淚水已然密布滿面,如果有誰此刻見到他的神情,一定驚悚不已:他竟好似得不到緩解毒癮發作的病人,面色詭異,涕泗橫流,那張白皙清麗的小臉猙獰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