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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寶可不是李忠兒,他找去向家的門,向尚還親自出來見了一見,一聽李小寶是為這事兒,向尚也火了,令人把自己的庶弟給找了出來,然而當著李小寶的面把人摁在凳子上結結實實的收拾了一頓。看那小胖子給打得屁股開火,李小寶才心滿意足勉勉強強的帶著向尚給的禮回來了。
就是回來了李小寶都不肯罷休,賭咒發誓的跳腳說一定要再給李忠兒尋幾個身手好的小廝,下回再看到那小胖子就讓李忠兒自己把人跟揍趴下,李家的人走出去不能弱了聲勢丟了臉面,而且居然真的去纏磨著管家把這事兒給辦成了。
想到這件事,李忠兒與李鳳兒心氣就平了許多,曾氏看著孩子的臉色,心里松了口氣,又給他們講道理,“人都是有個親疏遠近的。你們爹與你們二伯雖說是親兄弟,可隔了個娘。就像你們,你們也不喜歡柳姨娘生的弟弟是不是?”
柳姨娘生的弟弟?
一想到李耀祖時常抱著那個弟弟對著自己黑臉,李忠兒與李鳳兒一起搖頭。
曾氏就笑了,“你們看,你們二伯和你們爹也不是一個娘生的,這自然就遠了一層。你們和你們大哥,這又遠了一層,所以你們大哥更疼愛小寶還有玨寧,這都是應當的。你們心里不能覺得不舒坦。大哥也沒虧待你們,有好吃的好玩的,好衣服好鞋子,樣樣都給你們一份是不是?!?
李忠兒聽了一會兒,怯怯道:“可祖母說大哥經常偷著給小寶他們好東西?!?
曾氏眼中冷光一閃而逝,笑盈盈道:“所以啊,娘不是說了,你們跟大哥遠了兩層呢,大哥卻過很久才單給小寶和玨寧一樣好東西,算起來都是差不多的。你們看看娘,因為你們是娘親生的,娘就單拿銀子給你們做新衣裳,做好吃的,可娘沒拿銀子給別人做過是不是?”
曾氏這樣一說,李忠兒與李鳳兒心里就舒坦了。
他們兩人一起點了點頭。
看到一雙兒女徹底沒有了先前憤憤不平的神色,曾氏這才放下心頭一塊大石,然而一股怒火卻騰騰的燒了起來。
她原本想著范氏已經在床上躺著跟個廢人一樣,就是每天咒罵幾句,趁著自己過去侍疾時候多找了點事兒,自己也不是不能忍一忍,橫豎平時都是有丫鬟的。可若范氏躺在床上還要教著自己的孩子往錯的路子上引,自己就無論如何忍不得了。
待送走李忠兒他們后,曾氏就把伺候在兩個孩子身邊的下人叫來,問起了他們去范氏院子里問安的情況。等聽說兩個孩子隔一天就要被范氏叫去說一兩個時辰的話,曾氏整張臉都黑了,看的前來回話的下人叫苦不迭。
四太太不樂意三少爺六姑娘跟老太太接近他們這些人都是知道的。可這世上,只有長輩不樂意見兒孫的,哪有長輩傳話叫兒孫兒孫卻不過去請安的道理,那是要叫人戳爛脊梁骨的,再說了四太太也沒明著說過,自己這些伺候的下人就著急忙慌的去阻攔,到時候傳出去,黑鍋可要自個兒頂著。
曾氏許久沒說話,屋里也就陷入了靜謐,,正在曾氏心里盤算著該用什么法子不著痕跡的讓范氏消停一點的時候,一個婆子連滾帶爬的進來了,一看到曾氏,就不停的磕頭,“四太太,老太太去了。”
“你說什么!”曾氏頓時一個激靈,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鐵青的逼問道:“你再說一次?!?
“老太太去了啊四太太?!蹦瞧抛咏o曾氏的臉色嚇得不輕,卻想著崔嬤嬤的吩咐,硬著頭皮爬起來搖搖晃晃竄到曾氏跟前小聲道:“四太太,崔嬤嬤說,是四老爺動的手。”
正如一個霹靂當頭打在腦門上,曾氏暈眩了片刻,穩住身子,顫聲道:“你說的是實情?”
那婆子跺了跺腳,“四太太,您快過去瞧瞧罷,老太爺摔了一跟頭,這會兒正在看大夫呢。”
曾氏艱難的吸了幾口氣,一手用力撐住邊上的桌案,緩聲道:“我這就過去?!?
過去扒了李耀祖的皮,拆了李耀祖的骨!
作者有話要說:回家路上不順利,郁悶,從西嶺出來一路堵車,很晚才到家,沒寫多久又打雷了,倒,明天早上再寫吧,今晚先這樣了,不敢寫了,打雷閃電的。大家晚安
☆、第109章 勁浪(中)
大夫給李火旺把過脈之后,腦門上的汗就不停的竄下來,康成和向尚兩個人急的在原地團團轉,兩人第三次撞到一塊兒,康成實在撐不住了。
“向大哥,您看這事兒……”
向尚陰著臉,冷冷道:“先看大夫如何說罷,若李老太爺有個長短,也只能咱們先拿主意了。”
聽出向尚話中含著的殺意,康成倒抽了一口冷氣。他脧了一眼床上躺著的李火旺,將向尚拉到一邊,低聲道:“向大哥,這,這可是四叔,咱們若是……”
“他做出這種事,就不再是李家的人了。”向尚眼里已經結了冰,他森冷的望著康成,“你要想明白,你是廷恩的姐夫,還是李家的孫女婿。”
這兩者,說起來是一樣,然而到底是不一樣的。
康成猶豫了一會兒,一咬牙道:“好,就依向大哥的意思,要是祖父果真有不測,咱們就先拿主意。管家那兒我已經囑咐過了,就是家里的人,到時候怕是要請太叔公出來壓住陣腳?!?
向尚贊許的點了點頭。
康成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李耀祖的生死不要緊,要緊的是范氏死了的消息決不能在這個時候傳出去,更不能傳到京城去。無論如何,一定要撐過一段時日,撐的廷恩那頭有了應對的法子,撐得廷恩能將手頭上的事情從容的布置好。
向尚正要與康成商量,聽見外頭的人說曾氏來了,兩人目光一對,彼此都知道了對方的意思,最后康成走了出去。
見到形容憔悴,狼狽而來,再無平日半點從容的曾氏,康成心中嘆了口氣,迎上去也顧不得避忌,直接道:“四嬸,大夫還在里頭給祖父把脈?!?
曾氏張了張口,嗓子卻干的一點話都說不出來,她四下掃視了一眼,發現廳堂里的都是些陌生的下人,更沒有看到李大柱他們,而跟在自己身邊來的下人不知何時也不見了,就道:“大伯他們……”
“小婿做主叫人將消息壓住了,只是告訴了四嬸?!?
聽見康成的話,曾氏并沒有意外,只是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一手撐在桌案上,慢慢坐了下去,很平靜的道:“能瞞得了多久。”
這種事情,康成實則也不清楚,他只能道:“四虎已經帶著廷恩留下的親信下人將家中各個院子看了起來,各處角門側門也都封了,能瞞得了一時是一時罷?!?
曾氏摁了摁鬢角,吐出一口濁氣,“李耀祖在哪兒?”
康成打量了一下曾氏的神色,就有些猶豫。
曾氏見此,不禁笑了,“你以為我此時還會護著他?他做出這樣的事情,壞了我一雙骨肉的前程,我恨不能生吃了他!”
曾氏幾欲食人的模樣實在與平日大相徑庭,康成都駭了一跳,他就低聲道:“四嬸,四叔的事情,您就別管了罷?!?
雖說康成不認為在李耀祖做下這種事情后四房還會有什么前程,但小心謹慎一向是他行事的準則,在沒有李廷恩發話之前,他對曾氏還是保持這一如既往的恭敬。能讓李廷恩信任,親手將家事托付的曾氏,康成素來是不敢小看的。
曾氏當然明白康成這話有好意,更有戒備??伤藭r是非見李耀祖一面不可,她不僅要弄明白李耀祖為何這樣做,更要從李耀祖口中將實話給掏出來,這是她和兒女唯一的出路了!
她豁然站起身,沖康成行了個大禮。
康成駭了一跳,急忙避讓到一旁,又不敢去扶曾氏,只是迭聲道:“四嬸,您這是做什么。”
曾氏秀目含淚,哽咽道:“我要見見他,就算死,也讓我死個瞑目罷。待問了他實情,我才有臉面帶著孩子去黃泉給娘賠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