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消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鐘道長聽見李廷恩的話,扭了扭身子,有些不自在的。
他沒想到李廷恩居然會如此信任他,其實以前那三次求雨,他事先都算過了,就算他不用神仙所賜之物,那雨也會下,就是晚半天或一天的事情罷了。可這收了人家十萬兩銀子,京城這一個月又頂多只是陰天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到時候真沒雨,可是虧心啊。
鐘道長抓耳撈腮半天,最后只得忍痛道:“以前你說過那火藥,老道后頭在山里閑來無事,與他們琢磨了幾回,倒弄出些東西來,你要不要瞧瞧?”
一聽是火藥,李廷恩眼睛就亮了。
這個時空里,不會有人比他更明白火藥發(fā)展之后所帶來的意義。哪怕只是一小步,然而對于這些依舊信奉一切冷兵器的人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他疾走了兩步,毫不掩飾臉上的迫切之色,“道長可曾將東西帶出山?”
“帶了帶了。”
原本就是打算帶出來找你換銀子,能不帶么?
鐘道長腹誹了一句,雖說有些疑惑李廷恩對火藥這不能吃不能喝,尋常人無人會買的東西如此感興趣,依舊很歡喜的進屋拿出了一個包裹。那包裹就是他穿到京城那身道袍,依舊散發(fā)著濃濃的餿臭味。
見李廷恩不以為意,鐘道長尷尬的笑了兩聲,將包裹打開,“這不從平給老道送來了兩身新衣裳,這身舊的就給換下來包東西。”他快手快腳的將包袱打開,取出里面一個紙包遞給李廷恩,“喏,這就是老道弄出來的火藥,老道試過了,要比之前用的厲害些。你家祖宅那山上的礦洞,以前得兩三桶才能炸開一個半人高的洞子,用老道這個,半桶就成。”
鐘道長所能想到的李廷恩要火藥的用途,也就是炸礦洞了。實在是火藥這玩意早便有了,除了朝廷有時候修官道修河道要用一用牢牢保持在軍械庫外,其余的真沒大用。以前朝廷還動過心思用火藥殺敵,誰知反倒把自己人炸的斷手斷腳的。且這玩意兒押送不易,一不小心就把邊上的軍糧給一起燒沒了,民間有些人偷偷用來做爆竹,炸不死人帶出的火星子卻能把一片房子都給燒了。若非如此,朝廷不會如此嚴格管制民間的火藥。
李廷恩接過鐘道長手里的紙包,輕輕湊到鼻尖嗅了嗅味道,果然與以前的火藥氣息大不相同,他不由大喜。
鐘道長這些人李廷恩很清楚,雖是愛財,口中卻不會有謊話,既然鐘道長能說他試過,那么這改良過的火藥就必然如他所說的那樣,威力上有巨大的進步。
只是火藥依舊是朝廷管制的東西,即便自己有心用它另作妙用,就眼前來說,只怕也不容易。
他沉默了一會兒,實在無法丟開這個巨大的誘惑,將東西拱手讓人,就與鐘道長立了個約定,“道長,這火藥你替在下留著,不用多久,在下便會用重金向您求取制作之法。”
鐘道長聞言臉上笑開了花。
面前這位李公子口中所說的重金,那可是真的重金啊。
他忙不迭點頭,“好好好,老道給你留著留著,你放心,老道沒事再琢磨琢磨,把這威力再弄大些,讓你一包火藥就能開一個礦洞出來。”
對于鐘道長的誤會,李廷恩只是笑了笑,任由他繼續(xù)順著這思路猜想下去。
從平此時匆匆從外頭進來,過去小聲道:“少爺,壽章長公主回京了。”
李廷恩目色一厲,轉(zhuǎn)頭看著從平。
“派去的人一直在城門口守著,說是壽章長公主領(lǐng)著麾下的護衛(wèi)一入城便直往宮中去了。”從平頓了頓話,“少爺,石大人還在宮里頭,這……”
李廷恩也沒想到事情如此湊巧。他對王太后控制怒火的能力有信心,對壽章長公主可沒有。想到杜如歸信上所書,李廷恩不由蹙了蹙眉,他沉聲吩咐了一句,“備車,進宮!”
從平見到李廷恩陰沉的神色,不敢耽擱,急忙三步并作兩步的就去安排。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拆啊,于是就先更一章罷,待會兒還有,看是兩章合更還是分拆
☆、第85章
“母后……”壽章長公主一跨入永寧宮,兩眼看都不看周圍紛紛跪下的宮婢太監(jiān),直直就奔向了內(nèi)殿。
就在內(nèi)殿門口,得知壽章長公主入宮的厲德安險險將人給攔住了。
望著點頭哈腰賠罪卻堅決攔著路的厲德安,壽章長公主臉上再沒有平日的三分客氣,一雙鳳目像是淬了毒,“厲德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攔本宮的路!”
聽到這明顯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厲德安心里直叫苦。他如何愿意招惹壽章長公主這尊煞星,可若就這么讓人直直闖了進去,再說點像上回那比豬還蠢的國舅爺說的話,太后被氣出個好歹,這永寧宮上下,就都不用活了。
厲德安拼命給壽章長公主賠笑告饒,“殿下,殿下,您息怒,奴婢實在是沒法子了,太后娘娘這都宣了四五回太醫(yī)了,一直吃著藥。奴婢自然不敢攔你的路,只是殿下您才回京,奴婢是怕你不知道消息,在太后娘娘面前再說錯了話。”
壽章長公主聞言大吃一驚。
王興邦去長公主府的時候王太后病情并不十分壞,王興邦去就是為了能順利隱瞞下王太后的病情,自然不會將王太后病了一事告訴長公主府的長史,長史派下人去告訴壽章長公主杜玉華被帶往宗正寺的時候自然就更不會說了。壽章長公主一回京便直入永寧宮,片刻不曾停留,誰又敢在這節(jié)骨眼上來說出這個消息。因而壽章長公主還一直被蒙在鼓里。
此時聽到厲德安說王太后病重,壽章長公主心就往下沉了。她是深知厲德安的人,若不是王太后的確病的很重,她相信就算厲德安向天借了膽子都不敢攔住她的路。
“本宮知道了。”壽章長公主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燥意,放緩步子進了內(nèi)殿。
看壽章長公主并未失去理智,自覺剛闖過鬼門關(guān)的厲德安情不自禁出了一口長氣,輕手輕腳的跟在后面。
“母后……”等看到倚在床頭,一手撐在小案桌上,一手顫巍巍在批閱奏折的王太后時,壽章長公主淚水一下奪眶而出,奔到床邊伏在王太后懷中痛苦。
王太后擱下手中的奏折,抬抬手示意宮婢們將小案桌搬走,這才伸手撫了撫壽章長公主的頭頂,“是麗質(zhì)啊,你府里的下人找到你了。”
“就算沒找到,兒臣今日本也是要回京的。”壽章長公主憤憤道:“這群沒出息的,到西山竟然走了十幾個時辰。明日便是母后您的千秋宴,兒臣原就打算今日回京,要他們有何用!”
王太后笑了,溺愛的道:“既然沒用,等過幾日,哀家就讓少府寺再給你送人過去,你重新挑一挑就是了。”
壽章長公主此時不在乎這個,她關(guān)心的,是自己的杜玉華。
見到壽章長公主一臉為難之色卻始終沒有提起杜玉華,王太后略想一想就明白了,“厲德安跟你說了哀家的病。”
壽章長公主唯恐王太后再有個差錯,一見到王太后臉色變了,不用看邊上拼命彎腰使眼色的厲德安就勉強笑道:“母后身體康健的很,哪來的病。”
王太后哼道:“那你為何不與哀家說把玉華接出來?”
不提還好,王太后主動一提,壽章長公主淚水就奪眶而出,她伏到王太后懷中痛哭不止,“母后,皇弟為何如此狠心,當年縱是我對不起他,這些年我也過得不暢快,我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皇弟這般看重馨妃,我怎會……”
我又怎會一怒之下殺了馨妃。
五年來,壽章長公主心中很清楚,雖說她從未說過一句后悔的話,但她著實后悔了。馨妃生的再像宋玉梳又如何,她已經(jīng)是后宮妃嬪,宋玉梳也死了。這一生這一世,不會再有一個叫宋玉梳的女人陪在他的身邊!
不,不止是這一生這一世,宋玉梳的尸骨一直被自己聘請的高人用法器壓著,下輩子,下下輩子,他先遇見的人會是自己,宋玉梳會在陰曹地府永世沉淪,絕不會再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麗質(zhì)!”王太后見到眼神放空的女兒,就知道她又意識恍惚到了別的地方,不由心頭一痛,她摸了摸宣麗質(zhì)的頭頂,冷聲道:“厲德安,帶著人去外頭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