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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子健點了點頭,看到路上行人疏落,揚了揚鞭,往李家飛馳而去。
此時的李廷恩,也正在聽從平打探回來的消息。
“少爺,是真的,沈大人真的帶著麒麟衛去長公主府親自帶了*郡主前往宗正寺。小的打聽過,聽說榮王爺與瑞安大長公主已接到圣旨,此時都在宗正寺,只等著宗正寺少判一到,便要開始問話。”
李廷恩聽完這個消息就沉默了。
還有三兩日便是王太后的千秋壽宴,昭帝為何要選在此時動手?這么多年都忍了,*郡主以非能夠左右政局的人,昭帝偏偏要選中她,這件事實在太不尋常。
他想了想問,“壽章長公主與杜玉樓可在府中?”
從平搖頭,“不在,小的得知這消息便探查過壽章長公主與杜世子的行蹤。壽章長公主昨日去了西山,杜世子去了左衛軍軍營。城門口有守衛親眼看見他們帶著護衛出城的。”
聽到從平的話,李廷恩心里的疑惑之意更添了些許。
在這個時候動手,壽章長公主與杜玉樓卻都不在京城。然而杜玉樓在離開之前拜訪過沈聞香,今日又是沈聞香帶著麒麟衛奉圣旨抓了*郡主。
在太后即將壽宴的時候,在杜紫鳶即將敲登聞鼓的時候。杜玉樓是*郡主的嫡親兄長,是太后欽點的左衛軍都督,卻是皇上暗中重用的人。
這條隱秘的暗線聯系起來,其中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難道真是昭帝一手安排?可即便如此,只要王太后尚在,又能把*郡主如何?杜玉樓真的肯為昭帝連*郡主的性命都不顧了?
心中繁雜,李廷恩下意識的用手指有節奏的在案桌上敲擊起來。
外面傳來丫鬟稟告的聲音。
從平過去開了門回來道:“少爺,岑世子來了。”
“岑子健!”李廷恩冷淡的笑了笑,起身道:“請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請大家不要嘲笑的我取名水平,我覺得沈聞香很好聽,人家是美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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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文愉快,晚安。
☆、第82章
宗正寺為太祖所設,除了正中高掛一面太祖親書的明光匾,就只有正中一張案桌,案桌后一張大椅,宗正寺少判義郡王坐在的椅上,見到杜玉華自從進門之后便手握長鞭,一臉不遜,只覺得頭痛。他下意識的看了看坐在左右兩邊的榮王爺與瑞安大長公主。
榮王爺抖了抖胡須,冷哼道:“此乃明光堂,*,你膽敢不跪!”
杜玉不屑的看了一眼高堂上坐著的三人,“為何要跪?”
“你……”榮王爺沒想到杜玉華竟敢在宗正寺頂撞他,新仇舊恨涌上心頭,想到臨出門前愛妾的哭訴,氣的狠狠捋了捋胡須,怒道:“來人啊,讓她跪下。”
林立在兩邊的宗正寺衙役不敢猶豫,哪怕有些畏懼杜玉華,依舊三兩個上來,欲要將杜玉華壓著跪到地上。
“誰敢上來!”杜玉華長鞭甩動幾下,登時將不敢與她動手的護衛抽的倒在地上痛哭的呻吟。
“反了反了!”榮王爺氣的須發皆張,指著杜玉華罵道:“管他是皇親還是國戚,就算是皇子,自太祖立宗正寺以來,還沒有人敢在明光堂動手,來人啊,把寺兵叫進來,上杖刑!”
“榮皇叔。”一直沉默著靜靜坐在位子上泥偶木雕的瑞安大長公主忽然開了口。
榮王爺雖說輩分比瑞安大長公主更高,實則兩人年歲相差并不大,交情素來不錯,此時見瑞安大長公主開了口,即便動了真火,榮王爺也依舊愿意給瑞安大長公主幾分顏面,他有些不悅的道:“瑞安,這孩子太過張狂,是非的教訓不可了。”
瑞安大長公主含笑點頭,“皇叔說的是。”她看了看依舊站在下方毫無屈服之色的杜玉華,笑道:“皇叔,孩子是要管教,只是還得讓她心服口服才是。”
“這孩子講不通道理。”一看到杜玉華那張桀驁的臉,尤其是那對于王太后年輕時相似的飛揚入鬢的長眉,榮王爺就不由想到往事,他苦笑著擺擺手,“罷了,瑞安,你若要與她說幾句,便說罷。”
“多謝皇叔。”瑞安大長公主客客氣氣的謝過榮王爺,拄著沉香木鳳頭拐杖起身望著下面的杜玉華,沉聲道:“你隨本宮過來。”
杜玉華雖說不明所以,有早年的事情在,卻也不會以為瑞安大長公主在榮王爺面前保住她就是喜歡她。她挺直背脊跟在瑞安大長公主身后來到明光堂后院尋了一間凈室。
瑞安大長公主坐在蒲團上,靜靜打量著杜玉華防備的神色,忽然笑了,“你果然是她的外孫女。當年她入宮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杜玉華先是不明所以,很快就明白過來瑞安大長公主說的是王太后,她動了動身子,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用一種困惑的目光望著瑞安大長公主。
“你是不是以為,本宮不喜歡你?”
面對瑞安大長公主的詢問,杜玉華的回答只是無聲又不屑的撇了撇唇。
瑞安大長公主并未被她的神情激怒,平靜的道:“你的這性子,性烈如火,與你外祖母別無二致。可你不及你外祖母識時務。”
杜玉華登時憤怒的看著瑞安大長公主,冷笑道:“您昔日是皇女,我外祖母如今卻是您的皇嫂,到底誰更尊貴,您在我面前如此說話,此時又是誰不識時務。”
聽到這番話,瑞安大長公主只是冷淡的看著杜玉華,“本宮身上流著宣家的血,你說誰更尊貴!后宮上至皇后,下至妃嬪,但有難產之兆,悉令保小不保大。妃嬪流產,皇后有責,妃嬪落罪,*郡主,凡此種種,你說誰更尊貴!”
杜玉華被問的說不出話,她沒法反駁這些道理,只能用更憤怒的目光死死的瞪著瑞安大長公主。
“旻和七年,慧文太子妃崩逝,皇兄挑選繼妃。你外祖母出身不彰,父皇本欲為其則高門貴女為后,偏偏皇兄看重了你外祖母,一意孤行要立你外祖母為繼妃。父皇早便說過,‘王家女性如野馬,吾兒善似雛鹿,此女,當禁于后宮。’”瑞安大長公主看著杜玉華吃驚的神色,緩緩道:“你不知道此事罷,這天下,除了本宮,還記得這句話的,想必只有你外祖母了。”她嘆息一聲,繼續道:“當年皇兄病重,無心處理朝政,曾囑托本宮,本宮為了平國公府,一意推拒了。為了替宣家后人守住這天下,皇兄將政事悉數托付與你外祖母。可自壽章之事后,皇兄憶及父皇當年說過的話,早便后悔了,奈何權柄交出去易,收回來難。再有皇上年歲當時年歲尚小,皇兄病體一日不如一日,無奈之下,才留下詔書讓你外祖母攝政。時至今日,你外祖母重用外戚,攪亂我宣家江山,實乃禍國之人,論罪當誅!”
誅字一出口,便如滾滾浪濤,重重擊打在杜玉華心口之上,她被瑞安大長公主殺氣騰騰的眼神逼迫的連連后退幾步。直到身體撞上緊閉的木門,發出嘭的一聲巨響,才讓她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被瑞安大長公主一番話嚇到的杜玉華面色漲紅,惱羞成怒之下搶上幾步,指著瑞安大長公主怒道:“文宗皇帝說過什么,誰也不知道,當然由得你說。你一個大長公主,竟敢放言誅殺太后,到底誰改論罪。正好,你我如今皆在宗正寺,我們這便出去明光堂,我倒要瞧瞧,誰的罪更該跪!”她說著,便毫不客氣的上去要抓瑞安大長公主出去。
瑞安大長公主坐在那里紋絲不動,手中鳳頭拐杖輕輕一敲,就將杜玉華伸出來的手臂打得脫了臼,“*,你常年習武,就學了這些本事?”
杜玉華聞言怒不可遏,她不是不清楚公主府那些武學師傅都是在奉承她。那些人顧忌她的身份,唯恐她受傷,從來不肯教她真本事,可這些年,她從未有一日懈怠,就算只學到皮毛,她也費百倍千倍的功夫去琢磨。
看到瑞安大長公主眼底的諷刺,她不顧手上的傷勢,再度朝瑞安大長公主揮鞭而去。
瑞安大長公主依舊身子不動,輕輕巧巧就將她的左手同樣給敲的脫了臼。
“本宮常聽人說,壽章之女*郡主乃是女中豪杰,即便圍獵也講究行軍布陣之道,武勇之處更勝男兒,如今瞧來,連本宮這個垂垂老矣的老太婆都打不過,想來不過如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