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消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為了這個幼子,榮王爺入宮與王太后狠狠鬧了一通,壽章長公主親自上榮王府賠罪,給那位側妃送了不少東西,王太后又從王家挑了一名容貌出眾的庶女送給榮王爺這幼子做了側室,并答應讓再給那側妃生的大兒子賜一伯爵位,事情才就此了結。然而榮王爺對杜玉華的厭惡之情,是京中人人都知道的。
至于瑞安大長公主,岑子健如今已回京,又有前不久的事情,自然人人都明白當初親上宮中拒絕婚事的瑞安大長公主對杜玉華也不會如何喜歡親近。
這樣的兩個人身份高,輩分高的人坐鎮宗正寺,原本與杜玉華無關,畢竟井水不犯河水,可一旦杜玉華因故入了宗正寺,事情便大不一樣了。
此時王興邦也明白過來了,人好進去,再想弄出來,只怕連壽章長公主與杜玉樓回來也完全沒有法子。一想到人是在自己面前被弄走的,再想到王太后與壽章長公主的護短之處,王興邦蹭的一聲從位置上跳起來,大聲道:“我這就進宮,這就進宮。”
太后不病也病了,這事兒要是瞞著她,杜玉華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指定要遭殃,告訴了太后,好歹讓她先開口把人接出來,至于往后如何,就與自己無關了。
王興邦想的很清楚,匆匆交待了長史要注意宮里來人的事情,就著急忙慌的又進了宮。
永寧宮里亂成一團,太醫正在給王太后診脈,一看到王興邦,厲德安就湊上來道:“事情辦妥了?”
王興邦魂不守舍的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問,“皇上呢?”
厲德安小聲道:“皇上在偏殿問了幾句,先說了是風寒,太后交待了不見皇上,省的過了病氣。正巧前頭有事,皇上聽過就又趕去處理政事了。”
一聽說昭帝來過又走了,王興邦越發覺得杜玉華這回在劫難逃,恍恍惚惚的看到太醫診脈萬被厲德安叫到一邊,周圍只有幾個宮婢在簇擁著王太后,他趕緊上去喊了兩聲:“大姐,大姐。”
王太后被太醫施過針,此時已好轉許多,勉強能坐起身,聽見王興邦的聲音,就睜開眼疲憊的應了一聲。
見王太后能開口了,王興邦更是大喜。他擔心事情耽擱杜玉華出事他被連累,立時就一臉急色道:“大姐,您的想想法子,玉華被沈聞香帶人抓到宗正寺去了。”
“你說什么?”王太后顧不得心口的絞痛,厲聲追問,“玉華怎么了?”
王興邦還怕太后不重視此事,忽略了自己辛苦進宮報信的功勞,趕緊加了把火,“大姐,沈聞香帶著幾十個麒麟衛,口口聲聲說玉華犯了重罪,闖到壽章府上,把玉華給硬逼著押走了,我這攔也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您想想法子,如今的宗正寺可在榮王爺和瑞安大長公主手里,您說玉華落在他們手里還能……”
他還在滔滔不絕,卻沒有注意到王太后臉色已然由青轉白,嘴角邊的肉連連抖動。
王太后悶了好一會兒,才顫聲道:“麗質呢?”
王興邦道:“麗質昨日去了西山,玉樓去了左衛軍軍營練兵,兩人一時半會兒都回不來,再說他們也沒法從宗正寺救人,大姐,還得你出手才行。”
王興邦后面的絮絮叨叨王太后已經全都聽不見了,她只記住了一個西山,一個左衛軍軍營。
一股腥甜從心口急速涌到喉管,王太后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仰面朝天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嚎,“宣明澈!”
“太后,太后。”
“大姐,大姐。”
屋里的宮婢聽到王太后喊出昭帝的名字,俱都死死的垂了頭,誰知轉眼就聽到咚的一聲響,抬頭一看,所有人嚇得半死,只見王太后已然全身無力的暈倒在了床上,床邊一灘血跡觸目驚心。
王興邦傻了眼,他沒想到王太后居然被他帶來的氣的吐了血,又暈了過去,他趕緊跪倒在床邊哭喊道:“大姐,大姐。”
厲德安急的厲害,顧不得許多上去就把王興邦抓開,任由他失魂落魄的在邊上哭,把在偏殿的太醫又給抓了過來,一面還要警告宮婢太監們,不許在外頭亂說,誰要敢報消息,就要誰的命。
好在這些能進內殿伺候的都是王太后精挑細選的心腹,這些人也知道身家性命都跟王太后拴在一起,自然無人敢亂說一句話,亂走一步路。
可永寧宮的人來來往往,自然瞞不住昭帝的耳目。昭帝雖說不知道內殿的消息,卻也能判斷出些蛛絲馬跡。
聽見太監回報說王興邦又進宮后永寧宮就有些忙亂,昭帝含笑運足氣勢,在鋪開的宣紙上寫了一個偌大的忍字,提筆之后,昭帝望著這個這些年頭一次寫的如此順暢的忍字,眼底滿是意氣風發。
他將筆放在一旁,用白虎玉鎮紙將宣紙壓好,問身邊的太監,“姚鳳清可已入城?”
太監彎腰諂笑,“回皇上的話,姚公子尚需半個時辰才能進城。”
昭帝點了點頭,“甚好,入城的時辰,不得早也不能遲。”
“皇上放心,奴才早便安排好了,姚公子也是精明人。”
昭帝微微一笑,舉目望著遠方,目光似乎已透過層層宮墻,窺見這大燕天下的未來。
“祖母。”
瑞安大長公主正在閉目養神,聽見聲音,沒有睜眼,便先笑了,“是壯哥兒啊,你怎的來了。”說著瑞安大長公主搖了搖頭,“壯哥兒,宗正寺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更不該在這時候來。”
岑子健當然明白瑞安大長公主的意思,他上前一步,低聲道:“祖母,您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按律便是。”瑞安大長公主笑了笑,“壯哥兒,你回去罷,此事祖母心中自有打算。”
岑子健有些著急,“祖母,*郡主是沈聞香帶進來的,可太后……”
“壯哥兒。”瑞安大長公主臉上失去了慈和的笑意,她擺了擺手,看著岑子健正色道:“祖母告訴過你,平國公府立身之道便在忠君,你只管記住這兩個字便是。至于祖母,出身皇室,自有祖母處事的道理。”
“可是……”岑子健當然明白瑞安大長公主的意思,是要將自己大長公主與平國公府老夫人的身份拆開。在平國公府府中是老夫人,在宗正寺,便是大長公主。然而若真能如此簡單的分開,事情便簡單多了。他忍不住張口又要說話。
瑞安大長公主及時阻止了他,“不必說了,你聽祖母的話,趕緊回去,還有……”瑞安大長公主頓了頓話,沉聲道:“鳳清那孩子,你不要再與他來往了。”
岑子健聽到這句話,悚然一驚,“祖母是以為?”
瑞安大長公主淡然一笑,“祖母什么都沒說,事情,總會明白的。”
岑子健心念頓閃,默不作聲對瑞安大長公主行了禮,退了出去。
他一出宗正寺,并未直接回國公府,而是叫人去打聽了姚鳳清的動向。
得知姚鳳清此時依舊尚未在京時,他心里就對先前的念頭有了懷疑之意。可他又十分了解瑞安大長公主說話從來言之有物,想了想,他腦海中忽然竄過一個人,他立時勒住韁繩,掉頭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少爺,咱們這是往哪兒去?”身邊跟著的小廝見這條路從未走過,不由多了一句嘴。
岑子健道:“去找李廷恩。”
“李廷恩?”小廝喃喃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這才明白過來,“是那位探花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