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是一種境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桃兒厭惡的看了一眼胡威,昂著頭堅決的道:“廷恩,你放心罷。以前姑姑是沒法子,往后……”她冷冷的笑了一聲,視線在胡威身上一轉,看胡威縮了脖子回去,眼中厭惡更甚,“我會看著他,不會叫他給你惹麻煩。”
胡威這種人,李廷恩著實不放在眼里。其實暗中讓胡威消失不是不行,要李桃兒大歸也可以。只是李桃兒才是胡威的丈夫,被胡威虐打的人也是李桃兒,這決定應該由李桃兒來做,絕不是他越俎代庖。
他沒有反對,立時道:“好,陳家那邊我來說。”
李桃兒感激的道:“廷恩,姑姑真是……”她沒有再說多余的話,而是給了李廷恩另一個承諾,“你奶這些年精神頭還好罷。你放心,等我跟你一道回去了,你奶就有伴了。”她扭頭看了看胡威,咬著牙道:“還有你姑父,這些年,他可攢了話給你奶掰扯!”
居然打算用胡威去對付范氏。
這一會兒,李廷恩是覺得這個姑姑越來越有意思了。李家怎么養出這樣一個性子截然不同的姑姑來的?若這姑姑早有如今的性子,當年還會不會中范氏的計,三言兩語就被嚇唬住,一味只想躲避,落得如今的下場?不過往事不可追,沒有經歷過這些磨難的李桃兒,想必也沒有如今的果斷。
原本已經為了李耀祖科舉不順和李芍藥出嫁后日日哭鬧傷透了心的范氏,這些年看著自己一步步往上爬的范氏,突然再看見一個嫁出去二十年的眼中釘性情大變的回家,不知會有什么反應?尤其還要添上一個潑皮胡威。
李廷恩相信當年范氏必然和胡威做過見不得光的交易,他此時是真想早些瞧瞧范氏過上提心吊膽的日子后還有沒有心思隔三岔五的弄些不痛不癢的手段出來惡心人。
雖說對如今的自己而言,范氏只能算是蒼蠅,可蒼蠅一直嗡嗡叫,也是很煩人的。
“既然姑姑打定主意,那我們明日一早就起程,后日晚上便能到家。”李廷恩給李桃兒做出承諾,“一到家,我就安排人手去找三位表姐。”
“好。”聽見這話,李桃兒簡直恨不能腋生兩翅。
李廷恩就讓李桃兒先等一等,他帶著伙計去找了陳氏族里的幾位長輩說話。
說起來,陳氏族規只能處置陳寡婦,要不是胡威祖上本就是外地逃荒時候來落戶的,家里也沒人了,他們不敢就說要把胡威和陳寡婦一起弄回去浸豬籠。眼下李廷恩出面要人,陳氏族里的幾個長輩雖說不知道李廷恩到底是什么人,卻認得他身上顯眼的舉人牌,加上鄭家名聲,更不愿意得罪李廷恩。不過他們要臉面,不肯就這樣放過胡威。李廷恩看出他們的猶豫,就答應他們,往后族里的孩子若有愿意去鄭家學醫的,可以去找汪大海。
對普通人家來說,能在鄭家醫館學醫,是門了不得的事情,就是鄭家醫館抓藥的學徒,沒人引薦,那也是進不去的。放一個胡威,就能換來這么大的好處,陳氏族人當即松了口。反正把陳寡婦浸豬籠了,按規矩,分給陳寡婦的那份產業還有陳寡婦的嫁妝都歸族里,到時候族人還能分一分。
第二日天還未亮,叫伙計給汪大海帶了個口信,處理好一切的李廷恩讓胡威與長福在外面趕車,自己帶著李桃兒與胡小陽和胡小亮坐在車廂里往河南府趕去。
到達河南府的時候,天都快黑透了,長福險而又險的駕著馬車在城門關閉之前進了城,徑直到了李廷恩在府城買下的宅院面前停下。
“大少爺。”院子的管家王伯帶著幾個下人迎了出來。
“福伯。”李廷恩點了點頭,看著福伯身后一色的男仆,擰了擰眉,轉身正想將李桃兒攙扶下來,卻發現胡威早早的就點頭哈腰把李桃兒接住,又把兩個兒子抱下了馬車。
“大少爺,這是……”看著穿著破舊,面黃肌瘦的李桃兒一家,福伯詫異極了。自個兒的主家雖說發跡沒幾年,可以前在鄉下也算是過的去的。就是當初大少爺的幾個親舅舅找上門,也沒這樣啊。看起來又不像是買回來的下人。
面對福伯打量的目光,再看到面前氣派寬敞的大門,一眼望去幽深的院落,李桃兒摟著兩個孩子,母子三人都顯露出幾分局促。不過李桃兒在看到胡威貪婪的目光,感覺到懷里兒子的畏懼后,很快就神色自若的昂起了頭。
“這是我的親姑姑,明日他們會跟我回縣城去。福伯,你找幾個人伺候大姑太太。”李廷恩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李桃兒的事情,還是等往后再來找個合適的說辭罷。
做下人的,就是再好奇也不能亂打聽。福伯聽言,忙給李桃兒他們行了禮,一面在前頭領路,一面小聲的道:“大少爺,今兒天色晚了,要不就請灶下幾個婆子伺候大姑太太他們一晚。”
李桃兒并不需要人伺候,可李廷恩需要在下人面前把這份尊重給撐起來。
聽見福伯的安排,李廷恩點頭道:“暫且如此罷,待回了家,我再讓李管家買幾個人送到姑姑那邊。”
發現李廷恩姑姑這兩個字叫的很親近,并不如同對李芍藥一般疏離,福伯心里有了七八分底,決定一會兒要多囑咐幾句,不能叫幾個灶下眼皮淺的婆子把大少爺給惹怒了。
把李桃兒他們送到屋子后,福伯單獨找了李廷恩回事兒,“小姑老爺前幾日在府城與人斗狗,輸了一百兩銀子沒錢給,被人給扣住了,叫人送了信去縣里。老太太打發人來叫去把小姑老爺給贖出來。因才有您的信知曉您這幾日就要回來,就把這事兒一直給壓著。”
李廷恩坐在書桌前翻著面前的賬冊,他對這些并不是很精通,只是迫于李家沒有一個能料理這方面事情的人才不得不學起來。他出去一年多,賬本堆積如山,看的他頗感疲倦,這會兒還聽到范鐵牛的事情,眉峰微蹙道:“先關著。”
沒銀子還跑來府城斗狗,真當自己出了門李家就是冤大頭。如今李家的一切都是自己耗費苦心撐起來的,可不是為了讓這些吸血蟲揮霍!
福伯臉上沒有半點意外,他接著道:“向公子聽說您要回來,叫人帶了口信,說向家三姑娘下月就要及笄了。”
這一回,李廷恩是真覺得頭疼。
年歲漸長,他能辦的事情越來越多,他的腳步越往上越穩健,可煩惱卻也更多了。尤其一個最叫人煩心的就是親事。
若沒有選擇,他會屈從于現實找一個合適的女人成親。可當他還有余地的時候,他絕不愿意這樣將就。前世的自己,雖說從沒試圖去尋找過親生父母,可也偷聽到孤兒院的院長隱約與員工提起過,自己就是一個將就出來的孩子。
貪慕虛榮的母親,愛上一個愛好美色的富家公子,兩人逢場作戲,將就了半年,富家公子有門當戶對的妻子,年輕的母親要另尋真愛,世間便多了一個成為孤兒的自己。自己不僅是被親生父母遺棄,而且是被親生父母親自帶著一種甩開累贅的急切表情交到孤兒院人手里的,并且為此支付了孤兒院一筆錢作為封口的費用。
不是帶著期盼出生的孩子,自己又能不能保證去愛?還是又一個有聰明的大腦,心靈卻一片荒蕪的李廷恩。若自己沒有穿越到這個家,有了念想有了拖累,會不會前世自己掙夠錢,再也沒有什么東西能引起興趣后干脆就去自殺了。
李廷恩已經很少再想起前世的時光,對他而言,這一世哪怕更多負累,卻更真實,更有滋味。
想到向家想和自己結親的迫切,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兒沒有?”
看出李廷恩已經十分疲憊,福伯連忙道:“還有一件。您前些日子傳信回來叫打聽的事兒已經有眉目了。”
“哦?”李廷恩坐直身子,目光灼灼的看著福伯。
“大少爺,我叫人打聽過,這幾個月,屈家的確沒有往那些大藥鋪送過藥,不過他們零零碎碎的往一些小藥鋪送了不少,許多以前都是搶手的藥材。”
作者有話要說:緊趕慢趕,還是晚了點。現在我回去修文,一會兒大家再看見更新不要驚訝,不是我爆發了,是修文了,o(╯□╰)o
另外,說一下,虐胡干餅,請交給范氏,虐范氏,請交給胡干餅。這兩人互相是針對對方的殺傷性武器,^_^
從這一章起,線索即將一一展開。
☆、第43章
聽完福伯的回報,李廷恩對自己心中的猜測更添了幾分把握,不過事關重大,他決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找幾個人,把屈家供給那些藥鋪的藥買回來找大夫看看。”
福伯聞言大吃一驚,“大少爺,您是覺著屈家的藥材出了問題,”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兒。人哪有不生病的,藥材出了事兒,吃到肚子頭,那就不是治病,是要命了。
李廷恩神色清冷,“不是藥出了問題,是人出了問題。”
福伯不明白李廷恩這話里頭的玄機,不過他對這件事再也不敢掉以輕心,立時決定將此事放在頭等大事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