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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肯這樣幫忙為了什么,只是為了藥費(fèi)和還回來的人參?有些事情,還是要聰明人辦起來才叫人舒坦。
李水春很快又回去拿了參來,鄭大夫去了灶下煎藥。小曹氏的參湯卻被李大柱守著李草兒熬好就端走給了李翠翠。
接下來,眾人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曾氏喝下湯藥又被鄭大夫施針之后止了血,慢慢昏睡過去。鄭大夫把過脈,也只說保住性命,其它的,給不出承諾。李家人都有些黯然,卻沒有二話,開始將全部的心思放在小曹氏身上。
天上透出第一縷晨光的時候,李大柱的屋子里傳出嬰孩的哭聲。李大柱喜形于色,踉蹌著站起來沖到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李水春與李火旺輩分弄錯了,修改一下,o(╯□╰)o
☆、第37章 是誰
黃穩(wěn)婆手中穩(wěn)穩(wěn)的抱著一個小襁褓,喜形于色的李翠翠掀開厚厚的布簾子歡快的叫道,“爹,是弟弟,是弟弟。”
李大柱還有些懵,一時沒有明白過來。
黃穩(wěn)婆笑吟吟的抱著襁褓往他面前送了送,“恭喜恭喜,是個大胖小子。”她既被請到李家來,當(dāng)然也是曉得這家里事情的人。身為長子,這個年紀(jì)才得子,她很能明白這種心情。
“兒子,是兒子,是兒子,”李大柱說不清楚這一瞬間是什么樣的感覺,他喃喃的重復(fù)了幾遍,癡癡的凝望著嬰孩胖乎乎紅彤彤的嫩臉。
孩子的皮膚發(fā)皺,眼睛閉著,看不清五官模樣,可李大柱就是覺得這孩子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貪婪的看了好幾眼后,他突然沖到院子里,咚咚咚磕了好幾個響頭,“列祖列宗,大柱給你們添后了。”說完這一句,他開始放聲大哭,像是要把十幾年無子的辛酸和痛楚都給哭出來。
李火旺一臉的淚,被李廷恩扶過去看了一眼,眼淚流的更厲害了。抬起手想要摸摸孩子的臉,又收了回去,對黃穩(wěn)婆道:“多謝您,多謝您。”
李廷恩趁勢看了幾眼這孩子,他以前在孤兒院見過被遺棄的嬰孩,覺著這孩子看起來算是比較結(jié)實的。只是這年頭孩子的夭折率太高,他還是決定叫鄭大夫來給這孩子瞧瞧。
“鄭大夫,有勞您與我堂弟把把脈。”
鄭大夫嗯了一聲,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中把了脈,“放心罷,這孩子好得很,要不是他長這么結(jié)實,他娘生的不能難。”
孫子長得好就行,至于會不會威脅到兒媳婦的身體,李火旺可不會考慮。就連李大柱在這個關(guān)口都將小曹氏丟在了九霄云外,聽說孩子長得好,就露出傻乎乎的笑。畢竟先前在小曹氏肚子里憋了那么久。
李二柱與李光宗在邊上湊熱鬧,李二柱抻著脖子看了幾眼,搓搓手道:“大哥,咱侄子長得真好,比小寶生出來那時候可圓乎多了。”
想到李耀祖沒了的孩子,李光宗興致不高。不過這畢竟是李大柱盼了好久的兒子,李光宗還是夸了幾句,“那是,瞧瞧這臉蛋子,生的也白凈。”
聽見兄弟夸自個兒兒子,李大柱比吃了靈芝甘露都還要來精神,一個勁嘿嘿笑。他這會兒才覺得自個兒沒有白活半輩子,往后的日子也有奔頭。否則掙那么多家業(yè)做啥,沒有兒子,那還不是都便宜給外人去了。
李翠翠一直在邊上眉飛色舞的站著,時不時還朝李廷恩那里得意的看一眼。雖然李翠翠沒說話,李廷恩卻很能理解那眼神里飽含的深意。
是想告訴我現(xiàn)在這個孩子才是名符其實的長房孫?
要是大伙兒都像李翠翠這樣想就好了。李廷恩有點想笑,不過他見眾人都看的差不多了,還是提醒道:“眼下天涼,早些將弟弟抱進(jìn)去的好。”
這么一說,李火旺急忙道:“對對對,看幾眼解解饞就行,趕緊抱回去,別凍著孩子。”說完轉(zhuǎn)頭夸李廷恩,“還是廷恩想的周到。”
他一說這話,李翠翠又瞪了李廷恩一眼。
黃穩(wěn)婆其實早就想將孩子抱走,只是看人家家里頭長輩一個個的湊熱鬧,她也不好意思說,聞言忙將孩子抱到里屋去。
眼巴巴看著孩子被抱走,李火旺開始跟李大柱商量給孩子洗三的事情。這些事情李廷恩插不上嘴,他就去陪著鄭大夫。折騰一晚上,鄭大夫早就困倦的厲害,眼見沒他事情,他也不想在這兒呆下去,跟李廷恩告辭。
李火旺他們覺著讓鄭大夫晚上來出診,怎么著也要張羅一桌酒席,連連挽留。鄭大夫又不是沒吃過酒席的人,哪里在乎這個。
看鄭大夫臉色著實不好,李廷恩就道:“爺,改日我在鎮(zhèn)上酒樓里訂一桌請鄭大夫罷。”
李火旺想了想,也曉得鄭大夫其實并不是看得上李家。就像是當(dāng)初自個兒二兒子的腿傷,要不是這個大孫子三番五次的去請,在家研究了好久的醫(yī)書,跑去跟鄭大夫用啥藥材名對了兩回對子,那二兒子的腿傷給再多錢人家都不肯來治的。
“好,廷恩,這是大事,你得記住了。”李火旺又交待兩句,就說要張羅村子里的馬車。總不能大冷天讓人晚上騎著馬來,這會兒沒事了還讓人頂著寒風(fēng)騎馬回去。
結(jié)果邊上的李水春這時候湊完熱鬧,在李大柱那里夸完他兒子后過來聽這么一嘴,立時道:“我家新添了馬車,原是拿來拉貨,我爹他老人家也用過,鄭大夫要不嫌棄,我給鄭大夫趕一回車。”
前一回李水春說送參,鄭大夫正心焦著配藥的事兒,沒咋把他看在眼里頭。這會兒又見他站出來,頗感興趣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將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向李廷恩。
李廷恩溫溫和和的道:“鄭大夫,這是我親堂伯。”
其實李水春與李火旺都快出五服了,平日也沒怎么和李火旺這里走動過,不過這時候李廷恩看出李水春的意思,投桃報李,當(dāng)然要這么說。
“成罷,老頭子勞駕你一回。”鄭大夫想了想,沒有拒絕。
李水春臉上那點喜色都要溢出來了,他興沖沖與李火旺他們告辭,陪著鄭大夫走了。
看著李水春精神頭頗高的陣勢,李二柱感激的很,“唉,以前人還說春二哥是個不認(rèn)親的,瞧瞧咱家里這一晚上的事兒,人家出人出力,連山參都拿出來了。熬了一晚上,還爭著要送鄭大夫家去,往后咱得好好謝謝人家。”
李家人這會兒對李水春觀感都不錯。李火旺還教訓(xùn)了李二柱一句,“瞎說啥,聽那起婆娘亂嚼舌根,春水這娃好著呢,都是一個祖宗的,以后要走動起來。”
李大柱他們都連聲應(yīng)是,李廷恩在邊上輕輕笑了一聲,什么話都沒說。直到過了一會兒看林氏都還在里面幫忙,他才去了廚房外,想找人問問事情的經(jīng)過。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事情有點古怪。
李草兒與李心兒和李珍珠都還在灶下。李草兒一邊熬雞湯,一邊還要做飯,李心兒熬藥,李珍珠使勁燒水。因小曹氏也要吃藥,還有曾氏,一大家子人忙活到現(xiàn)在要吃要喝的,三個灶臺都不夠用。李廷恩就看到地上擺著兩個小爐子,上面分別擺著兩份黑乎乎的藥汁正咕嚕嚕冒著熱氣。
李心兒瞥了一眼李廷恩,難得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她臉上滿是黑灰,看起來累的不輕,有點憊懶。
李草兒正看雞湯的火候,見李廷恩進(jìn)來擦了擦手,笑道:“廷恩,忙活一晚上,我給你盛碗雞湯罷。”
養(yǎng)了好幾年的老母雞,又肥又嫩,雖說沒有放調(diào)料,那種天然的香味一旦飄散出來也叫人口中拼命分泌津液。李草兒打開瓦罐蓋子,正要給李廷恩盛湯,被李廷恩拒絕了。
“三姐,不用了,我這會兒還不餓。”
李心兒聞言看著李廷恩,“喝罷。咱們忙活了一晚上沒有喝湯的命,你是沒人敢虧待的。”
李珍珠聽這話拿柴的手頓了一下,臉上就綻放出笑容,“廷恩,你喝罷,爺說家里養(yǎng)的老母雞這回都留下呢。”不過她沒有開口讓李草兒與李心兒也喝,不是她舍不得,只是真的不行。雖說她也知道在這里忙活一晚上,大家都又累又餓了。
看出李心兒又有點來脾氣,李廷恩隱隱猜到她的心思,覺得有點好笑。這倒是跟李翠翠的想法有點異曲同工之妙,不過一個是擔(dān)心自己的地位被取代,一個是幸災(zāi)樂禍自己的地位將會不在。實質(zhì)上都是小姑娘天真的想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