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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涎著臉笑道:“那是!我就說怎么這么風(fēng)平浪靜?原來是我這種小把戲,根本不入王員外和任老前輩的法眼!”
“哼!你知道就好!”
“那不知道我這小把戲,如今能有什么地方能為任老前輩,略效微薄之勞的?”
任月瞥了小馬一眼。忽地嘆了一口氣,道:“你這小子倒是滑頭!不錯!老夫今日找你,確實(shí)有事。”
“老前輩若有吩咐,但說無妨。”
“老夫想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何人?”
“彎月!”
小馬駭然失色道:“十二天殺中的彎月?我又不認(rèn)識!”
任月嘆了一口氣,幽幽道:“實(shí)不相瞞,老夫近日收到一封血書,信中揚(yáng)言三日之后血洗我任家!老夫前半生縱橫江湖,仇家甚多,此次也不知是何人請了彎月前來尋仇。老夫若是孑然一身,快意恩仇數(shù)十年,如今但死何妨!只是老夫家中老小,又有何罪?老夫想通過找尋彎月,找到其買主說和,便是要老夫當(dāng)眾向他叩頭斟茶認(rèn)錯,老夫亦能接受!只是彎月行蹤詭異,老夫無從尋覓。馬公子人脈廣泛,若能幫忙,老夫感激不盡!”
小馬心下冷笑:你個老小子現(xiàn)在話是說得漂亮,以前怕是沒少干滅門絕戶的事,落到自己頭上時就要裝可憐,哼!還想把仇家找出來?怕是找出來再斬盡殺絕吧?你這種手上鮮血淋淋的魔頭,會變好?我信你個鬼,你這糟老頭壞得很!
他心下這般想,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摸了摸脖子,笑而不語。
“鐵和尚”任月臉色一沉,勉意笑道:“馬兄弟,方才得罪了,老夫在這里給你賠個不是。”
小馬笑道:“任老前輩客氣了!江湖兄弟嘛,誰還沒有需要幫忙的時候?莫說這么見外的事!”
任月臉上一松,干笑道:“馬兄弟豪氣干云,老哥佩服!不知馬兄弟能否向?qū)O幫主引薦一下老哥?”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小馬臉上笑著,心下卻是暗暗腹誹:這老兒不知有什么陰謀,肯定是接近不了孫哥哥,這才找落單的老子下手!老東西,下手好狠,老子的脖子都快被掐斷了!老子要是不答應(yīng)你這老骨灰,你這老禿子肯定要拉老子陪葬!也罷,管他有什么陰謀,孫長勝那小子那么厲害,身邊高手又多,你怎么暗算得了他?我且答應(yīng)下來再說。
任月見小馬臉上陰晴不定,于是笑道:“馬兄弟,聽聞這七色舫的藍(lán)色畫舫,新來了個花魁,名喚朱筱筱,便是馬兄弟閱遍萬花,亦要驚為天人!哎,說來也巧,老哥我恰好對其父母有救命之恩,馬兄弟若是幫老哥度過此次難關(guān),老哥愿意從中牽線,讓馬兄弟一親芳澤。”
小馬被說得心癢難耐,他有事沒事便來七色舫廝混,如何沒有聽過朱筱筱的艷名?只是以他的地位,壓根就沒有辦法登上藍(lán)色畫舫,更遑論接近此等妙人兒。現(xiàn)在有這等天賜良機(jī),豈能不讓他心動?
小馬【零零看書00ks】的嘴角忍不住裂了開來,臉上的邪笑,是再也掩藏不住了。
任月嘆了一口,搖頭道:“既然馬兄弟為難,那就算......”
小馬慌忙截口道:“任老哥放心!小弟包管把這事辦得妥帖,讓你舒心滿意!”他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用力地拍著胸口,拍得砰砰作響。
任月大喜,拉著小馬入席飲酒。
小馬面上雖與任月客氣周旋,心下卻是暗暗盤算:這任月乃是黑道上成名已久的狠角兒,又是王福巨的大舅子,憑他的關(guān)系網(wǎng),豈會這么容易便認(rèn)慫?何況王福巨不是和孫長勝達(dá)成戰(zhàn)略合作了嘛,本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說出來的事,非要偷偷摸摸的,必是所圖匪淺!
任月笑道:“馬兄弟,事態(tài)緊急,人命關(guān)天,不知現(xiàn)下可否方便,咱哥兩現(xiàn)在就動身去訓(xùn)孫幫主商議一番,如何?”
小馬笑道:“方便,怎么不方便了?簡直是方便得不要不要的,走,這就走!”
他大笑著,大步而行,當(dāng)先帶路。
任月倒是微微一愣,縮在左袖的拳頭,緩緩地舒了出來。
小馬大搖大擺地在前面走著,絲毫不在意身后陰沉著臉的任月的狠辣的目光。
小馬走到畫舫的大廳,也即是那寬敞的船艙,入目所見,無非雕梁畫棟,無非酒囊飯袋,往來皆是楚楚衣冠,不知私下如何骯臟齷齪。
此刻船艙內(nèi)的大臺上正在唱戲,咿咿呀呀地,臺下客人大多凝神屏氣,貌似專心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