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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可嚇死人了。小姐無事就好,這荒山野嶺的可不能生病呀。”錦瑟吐出一口濁氣,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
“呵呵~”眾人見她如此都好笑開來。
秦楚歌在錦瑟幾人的服侍下換了一身簡潔干凈的素裳,三千發絲用一只雕刻著桃花的白玉簪挽起,簡單梳洗過后,昨日領路的小沙彌恰時來了。
“阿彌陀佛,施主,主持有請。”
小沙彌這般說完,秦楚歌淺淺一笑道:“有勞了。”言罷又轉身吩咐道:“你們就在此等我回來,莫要亂走。”
錦瑟聞言停下手中正在整理床榻的活計擔憂道:“小姐,還是讓錦瑟跟著你罷。”
皎月也忙道:“是呀小姐,還是讓錦瑟跟著吧。”
秦楚歌好笑著搖了搖頭:“只是去見主持罷了,何須擔憂。好了,你們就在這院子等我回來罷。”說完提步隨著小沙彌出了院子,錦瑟幾人只好無奈留在原地,眼看著秦楚歌遠去的背影。
慈恩閣
“都說德榮寺主持大師愛棋成癡,今日得見果真如是,楚歌佩服。”秦楚歌不再去看勝負已分的棋局,目如朗星落在慈恩身上。
“阿彌陀佛,施主此言實讓貧僧汗顏。施主尚幼年紀,走棋的造詣卻已世間少有。雖是大千世界,女子能持施主這般高超棋藝,卻是當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慈恩將手拿在手中半響白子放回棋笥感嘆道。
棋局已定,黑子占據四方,白子就像那困于淺灘的巨龍,垂死掙扎尚可,若還想一飛沖天卻是毫無可能的。顯然,慈恩并不愿再做徒勞的掙扎。
“主持過譽了。”秦楚歌淡淡一笑謙虛道。
琴棋書畫四藝,秦楚歌自來最愛走棋,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秦楚歌都喜愛在棋局上花心思,而今她涅槃重生,無論眼界還是心境都不是常人能比擬的,兩世為人,棋藝隨著閱歷的變化,自當更上了一層樓。
“施主不單棋藝高超,棋路比之常人也是獨樹一幟。不過這煞氣沖天的棋路貧僧走棋數十載也只遇過一人,哈哈,只是不曾想到,在這有生之年竟還能再遇第二人,快哉,快哉呀!”慈恩看著棋盤上縱橫交錯的黑白棋子笑得開懷。
秦楚歌聞之垂首專心的看著棋盤上的棋局并不言語,何為煞?無非是浴火重生而來,且心中滿腹仇恨,從而在面對世間一切磨難皆全力以赴,不死方休罷了!藏于她棋中的煞,不過是一種力爭的手段罷了!
“有言常說,棋局似人生,棋路似人生路,放下一顆棋子的同時也彰顯著走棋者的心境,習性,喜好,性格等。對此楚歌也曾深信不疑,然某日楚歌偶見兩學子對弈,才發現初學棋藝的人皆沒有自己的心境,習性。他們無一不是按部就班,參照前人書寫的棋譜走棋,沒有任何自己的棋路可言。”言至此處,秦楚歌微微頓了頓才又道:“聽完楚歌所言,主持可還覺得楚歌的棋路獨樹一幟?”秦楚歌嗓音悠悠,半真半假的說著些無關緊要的話。桃花眸深處承載著的那神秘莫測的情緒無人能窺探,無人能知曉。
“聽完施主一席話,貧僧只覺施主實乃透徹之人,且并不像信佛之人,只是不知施主為何還不辭辛勞來這山中野寺?”慈恩眉眼彎彎,慈祥面容像極了救苦救難的活佛。
“呵呵,主持說得對,楚歌并不信佛。”秦楚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慈恩,慢悠悠自顧為自己倒上一杯熱茶悠然自得的品著,只言自己不信佛卻并不回答慈恩后面的問題。
卜古山德榮寺,委實是個趣味的所在。少有人知道,楚國的開國皇帝曾經也是這德榮寺中的一個小沙彌,出家人以慈悲為懷,開國皇帝為了建立楚國卻浴血刀山,殺人無數。因他手染鮮血,所以在楚國大定后,他不許任何人再提起自己曾是和尚身份,就連楚國史記上也不被允許記錄此事。秦楚歌會知曉,全然是機緣巧合下從一本殘缺的野史上了解到的。
楚國建立后,德榮寺遭到楚國皇室明處暗處的打壓,盛極一時的德榮寺漸漸沒落,同負盛名的臥龍寺名聲大噪,隨著德榮寺的漸漸沒落,開國皇帝也隨著時光日益衰老,許是察覺到自己不再年輕,許是回憶起當年還是小沙彌年少日子,隨著年歲的變大開國皇帝竟也就放任德榮寺自流了。德榮寺到底沒能真正落敗,只是從那時起不知是德榮寺自己的意愿還是怎的,德榮寺再未恢復過當年的盛榮。
若說德榮寺與楚國之間的瓜葛,卻是遠不如此。
楚皇楚云飛有同胞兄妹四人,如今鎮守西北的襄王楚云天;仍在金陵盡職的德王楚云度;長公主府中的大公主楚云霞和早已不知所蹤的逸王楚云逸。
不知所蹤的楚云逸是先皇最寵愛的幼子,楚云逸生來粉雕玉琢,滴溜溜的大眼睛十分惹喜,不止先皇便是一眾兄弟也對他愛護有加。楚云逸本性活潑行事膽大刺激,從孩童時期便喜好偷溜出宮玩耍,雖說總是隔三差五就會被逮住一次,卻也絲毫削減不了他出宮的樂趣。
小和尚出現的時候楚云逸正因為迷路困于卜古山中。皇家本有皇家獵場,偏生楚云逸要去這金陵城外的野山中狩獵,同侍衛走散后只得乖巧呆在原地等人找來,侍衛沒出現反倒來了個小和尚。小和尚將楚云逸帶回了德榮寺,山中野獸眾多,多呆一刻會發生什么誰都不曉得。于楚云逸而言小和尚無疑是他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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