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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自識得小和尚后便總能在德榮寺看到他的身影,小和尚自小生長在德榮寺,每日吃齋念佛連卜古山都未曾出去過。楚云逸有心帶他出去見見世面,于是連哄帶騙將他帶往了金陵,終于小和尚自懂事以來第一次入世了。自那以后楚云逸和小和尚的兄弟情便更好了。
楚云逸身為皇室子弟,娶妃納妾自是情理之中,許是年少時活得太過滋潤,老天便看不過去了。
楚云逸的正妃喚作歐亞可可,南疆王之嫡次女雨蝶公主。雨蝶公主生的國色天香,看似嫻靜端莊實則不拘一格,性格活潑外向,不似金陵女子溫柔解意。楚云逸見慣了金陵的大家閨秀,自是被歐亞可可獨特的性格吸引了去。
歐亞可可理所應當的嫁入逸王府,且深受逸王的寵愛。
只可惜好景不長,歐亞可可在得楚云逸的介紹下認識了小和尚,小和尚雖然只是出家人,才華橫溢卻是世家弟子都比不上的,偏生他卻毫不為此自得,就是這種謙謙君子的品質,使得歐亞可可總是不自主將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歐亞可可見小和尚最多的畫面,便是小和尚不驕不躁的靜靜駐足在楚云逸左右。
久而久之歐亞可可變得越發敬服小和尚,長久如此下來,驀然回首卻已不知何時起敬佩之情早已變成了愛慕。歐亞可可雖比平常女子大膽活潑,可是作為有夫之婦卻愛慕上他人,且還是個出家弟子的荒唐事,到底還是令她不安和害怕了。
歐亞可可嘗試壓抑自己的情感,嘗試不去看小和尚。她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聽。可是情之一字又哪是那么容易能磨滅掉的。歐亞可可越是約束自己的內心,越是會發現自己滿心滿眼全是小和尚。
楚云逸這人雖然平日里行事不羈,可到底不是個傻的。不可置否,楚云逸深愛著歐亞可可,因為深愛,所以得知真相后他甚至不曾責怪她,楚云逸的愛太過高尚,高尚到明明是自己的結發妻子,他卻只能默默的放任歐亞可可愛慕小和尚的行為。只因他不想看到歐亞可可不開心。
然有些事到底是隱瞞不住的,歐亞可可愛慕他人的事情傳到了皇宮,先皇得知此事龍顏大怒,不顧楚云逸的勸阻,命人張貼告示,歐亞可可紅杏出墻不守婦道,侮辱踐踏楚國皇室的威嚴,罪行昭昭,死不足惜。歐亞可可將被施以五馬分尸之極刑,暴尸城外三日。南疆王無顏面對楚皇,千里傳書稱南疆沒有這樣不自愛的公主,他也沒有這個糊涂的女兒。
歐亞可可到死也沒牽連出小和尚,楚國皇室只知道歐亞可可紅杏出墻,卻無人知道那人是誰,誰又會想到令歐亞可可魂牽夢縈的人會是一個和尚呢。無論先皇如何詢問奸夫是誰,楚云逸都閉口不談此事,先皇只得無奈。
曾為佳人巧笑嫣嫣,到頭來卻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
楚云逸在歐陽可可死后也沒了蹤跡,先皇派出無數侍衛都沒能找到,直到先皇駕鶴西去都未曾再見到楚云逸最后一面,楚云飛繼位后仍時常派人尋覓,卻始終一無所獲。
然就連楚云飛都找不到的人,前世楚浩揚卻不知從哪里查到了消息,楚云逸自始至終都藏匿在德榮寺中。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嫩綠的茶葉無拘的舒展在茶水中,秦楚歌和慈恩二人各自品茶不言,時辰緩緩流逝,不知不覺間中已到了烈日高升的正午,便是如此,秦楚歌也仍舊只悠然品茶不發一言。
慈恩著實被眼前的睿智少女弄得糊涂了,面前端坐的少女生得格外貌美,明明還只是個不曾及笄的幼童,舉止言行間卻已滿存雍容氣度;本該天真年少的小鹿眸子,流露出的情緒卻無絲毫天真之意,眸中看去像極了看破紅塵的隱世高人。何故如斯年幼卻已顯現出身居高位的大家風范?
慈恩自問,自己雖常年隱于德榮寺看似不聞天下事,到底不算得一無所知,金陵城何曾有過這般驚絕的人物?
“既然施主并不信佛,不如道出來意如何?”慈恩看了一眼垂首品茶的秦楚歌道。
秦楚歌聞之抬頭朝慈恩笑了笑道:“呵呵,主持莫要惱怒楚歌無理,楚歌此次前來其實是想向主持借個人。”
“借人?”慈恩不解。
“楚歌聽聞德榮寺中有一能人,此人天生神力,力大無窮,能將千斤巨鼎輕易舉過頭頂,楚歌想借此人一用。”
“阿彌陀佛,施主怕是來錯地方了,德榮寺中并沒有施主所說之人。”慈恩微微搖頭,一副沒有此人我也無可奈何的模樣。
秦楚歌見狀并不著急,繼續道:“此人喚作無邪,是個掛名和尚,唔~此刻正值午時,約莫能在齋堂找到他。”
秦楚歌話音一落,場面瞬時冷到極點。
“你到底是何人?”慈恩皺了皺眉,言詞間滿是不耐煩。
“我是何人不重要,你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你說是么,逸王殿下?”秦楚歌挑了挑眉,語氣淡淡,冷漠如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