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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多少年過去,盛浪可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化。
當年的他也是如此,無論他做錯了什么,他都不會認錯,反而是會惡人先告狀,先挑對方的刺。
西江雨恍惚間記得,那一年,盛浪都大四了,他下半學期都沒有課了,還不急著出去實習,反而是找了親戚的單位,掛了個名,然后整天住在學校里閑逛。
他在學校里,也不是為了陪西江雨。他明明沒課,卻每天都忙著打游戲,西江雨生病了,去學校醫(yī)務室掛水,他都沒空去陪著。
他甚至大言不慚地勸西江雨堅強起來。
“江雨啊,以后我要是工作忙,沒空陪你看病,你怎么辦?你現(xiàn)在就要適應一個人的生活。”
這話簡直跟放屁無異。
他要是真沉迷游戲也就算了,偏偏他還不老實,勾丨搭了一個西江雨隔壁班的學妹。那個學妹的體育選修課,選修的是籃球。可她又不會打,盛浪就自告奮勇,每天早上五點起來陪她打籃球。就在學校的小籃球場,就他們兩個人。
這事,他是瞞著西江雨的。
他陪著那個學妹打了半個多月的籃球,才被西江雨發(fā)現(xiàn)。
西江雨那天還和室友一起去打飯,路過那個籃球場的時候,她看到了。
當著室友的面,西江雨壓了火氣。
直到晚上,她和盛浪出去看電影的時候,盛浪想要跟她在電影院親熱,被西江雨拒絕了。
盛浪氣得發(fā)抖,他轉(zhuǎn)過身去,忍不住腹誹道:“我跟你在一起,到底有什么意思呢?我們都交往快兩年了,除了牽手,你連接吻都不愿意。你知道嗎?我室友跟他女朋友都在外面租了房子住在一起了。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女的像你這么保守?西江雨,你tm是不是不愛我啊?”
西江雨深吸了一口氣,電影已經(jīng)到了序幕,她不想在電影院里鬧,便率先起身走了出去。
盛浪嘴里罵罵咧咧說了一句什么,西江雨也沒聽清。
直到走到長廊里,西江雨才止住了腳步,停下來問他:“那你呢盛浪?你問我是不是不愛你,那你愛我嗎?”
“我tm要是不喜歡你,我跟你這么長時間,我是玩呢?”盛浪瞪大了眼睛,仿佛氣得狠了。
如果沒有看到他陪著學妹去打籃球,西江雨可能還真的會反思自己的問題。
畢竟那個時候,她滿心滿眼都是盛浪,哪怕他們經(jīng)常鬧不愉快,經(jīng)常吵架,她還是告訴自己,兩個人戀愛就是要互相磨合的,要包容他的缺點,她也可以做出改變。
可是那一天,西江雨的心從沒這么涼過。
就仿佛站在冰天雪地里,明明穿得也不夠保暖,卻還是被人從頭潑下一盆冷水,那股徹骨的寒意,快逼得她崩潰了。
西江雨的語氣盡量壓著,她說:“盛浪,我相信你不是木頭人,你感受得到我對你的好。自我們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無論你對我好不好,我對你都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前幾天我上午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讓我白天盡量不要找你,你說你打游戲,經(jīng)常黑白顛倒。所以我約你出來,只能是晚上五點之后。可是今天早上,我看到你陪一個女孩打籃球。她還是我們隔壁班的,姓董,對吧?”
盛浪也怔愣在原地,他沒有想到這個事情被西江雨發(fā)現(xiàn)了。
盛浪咽了一口唾沫,急忙解釋:“她不會打籃球,她害怕這學期的體育選修課掛科,所以求我?guī)退=昴闶侵赖模疫@個人一直特別喜歡交朋友。各個專業(yè)各個行業(yè)的人,我都想了解,都想跟他們做朋友。我相信這對我未來的職業(yè)也有利。”
盛浪永遠都是這一套說辭,為他好友列表那一排妹子做一個統(tǒng)一的解釋。
西江雨那一天沒有質(zhì)問,沒有爭吵,她只是眼睛突然紅了。
盛浪趕緊上前安撫:“對不起,我這事確實撒謊了。我不跟你說,主要是你平時就特別容易想太多。江雨,你是知道的,我跟她們就是喜歡鬧,但是從不會有什么超越底線的事。”
起初的盛浪,還會跟西江雨解釋幾句,解釋到最后,他見西江雨沒有開口說出原諒的字眼,便開始指責她的不是。
“江雨你知道嗎?我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特別不開心,我們交往的步驟太慢了,我感覺我們比生活大爆炸里謝爾頓的感情步驟還要慢。我總是會反反復復地問自己,你是不是不愛我,要不然你為什么總是拒絕我跟你的親密?你看看剛剛在電影院里,我隔壁的那一對情侶,就差當場那個什么了。可我們呢?我們之間像情侶嗎?”
盛浪越說越氣憤,最后干脆拿張君澤說事:“還有,你家里還住了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我光是想到這個事我就覺得惡心。”
之后盛浪就張君澤的問題,還開始埋怨西江雨的母親西秋。他就差當著西江雨的面罵,你媽媽是個傻比了。
盛浪仿佛終于找到了一個發(fā)泄點,他掐著腰站在那里,指責著西江雨,仿佛這一切都是西江雨的錯。
而他撒謊,大清早起來陪妹子打游戲,兩個人單獨約了半個多月,就一點錯就沒有。
盛浪是個特別懶的人,以前早上八點半上課,他都起不來,經(jīng)常遲到。
但是現(xiàn)在,他為了陪女孩打籃球,竟然能五點就起來。哪怕通宵不睡,這個約他也一定要赴。
而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而現(xiàn)下,盛浪用同樣的套路,開始反過來指責田又夏。
田又夏其實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了,若是以往,她還可以跟盛浪反駁幾句,責罵盛浪沒良心。
但是現(xiàn)在,田又夏覺得這個男人說什么都無所謂了。
她干脆順著盛浪的話說:“是,我瞧不上你了。我從一開始就瞎了,我當初就不該瞧上你。一想到我和你這種人交往兩年,我就覺得厭惡。”
盛浪輕嗤一聲:“好啊,那你說說,你和汪俊業(yè)怎么回事?你讓他抱你?你為什么不躲開?你怎么就那么賤?”
田又夏氣得渾身發(fā)抖,用言語已經(jīng)不能表達她此刻的憤怒了。
她拿起手包,狠狠朝著盛浪砸了過去。
“你居然有臉罵我賤?咱們兩個到底誰更賤?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我處處為你著想,可是你呢?你對我什么樣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你還有臉罵我。”
田又夏那包可不輕,里面除了有化妝品還有各種設備,硬得跟磚頭一樣。
盛浪起初沒敢還手,可當他額頭被砸出血之后,他終于忍不住推了田又夏一把:“我cnm,你tm還敢打我。”
盛浪的表情兇狠至極,他撲上去就要打田又夏,要不是汪俊業(yè)擋在前面,田又夏怕是躲不過盛浪那一下。
西江雨也手疾眼快,將田又夏扶住,隨后,西江雨趕緊將田又夏塞進車里,她和婁宴也趕緊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