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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劇本殺店門的時候,干冷的空調氣迎面撲來,店里剛開門,燈還沒開全,四處昏暗。
DM從前臺伸出腦袋,看到來人,很快點開主控的燈,禮貌地問:“是學生會的同學嗎?”
周彌音點點頭,問:“我提前來一會,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準備的。”
走近一看,DM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生,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但說話卻依然禮貌溫柔:“昨晚我們開了個神仙車測本,六點多才結束,其他人都先回家休息了,不過一會就會來……你先坐著休息一會,我去給你倒水。”
周彌音連忙擺手說不用了,DM也不強求,隨即打開客廳的燈簡單打掃了一下店里的衛生。
電器重新運作起來,空氣凈化器和掃地機器人在寬敞的前廳各自運轉。
她打量了一會周圍,發現這里確實很現代化。
周彌音想起之前卓筱柔說的話:“這次主要拉的不是贊助,重要的是下學期戲劇演出的劇本,他們工作室平時弄劇本殺運營,但其實主要工作還是寫本測本。”
“一會我們要測的是什么本呀?”周彌音看著給盆栽澆水的DM問。
“《萬骨枯》,是個陣營本,寫出來很久了,刪改過幾個版本。前些天衣服才到全,這是個實景劇本,一會等你們人到齊了就帶你們上樓去換裝。”DM又問:“你之前玩過劇本殺嗎?”
周彌音搖搖頭,但很快得到對方的安慰:“沒關系,第一次就玩這么有質量的本,你一定會愛上劇本殺的。”
周彌音失笑,掏出手機看,因為劇本殺臨時組建的小群里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齊樊英的一陣刷屏。
“我們明天玩什么本??”
“我聽說還要拍定妝照?真的假的,需要化個妝嗎?”
“我能玩C嗎,什么類型的本誰能來給我解釋一下?”
“喂——有人在嗎——!”也許大家都看到了他的消息,但十分默契地都沒有回他。
不一會,一個拼單的小程序彈出窗口,是卓筱柔發的:“大家點一下自己想喝的,這家店水不好喝,不喜歡喝瓶裝蒸餾水的速點!”
周彌音點進去,斟酌了一會后點了一杯茉莉白桃。
沒多久,卓筱柔就背著托特包走進了店里,她摘下頭頂的漁夫帽,看見沙發上坐著休息的周彌音,問:“怎么來這么早,吃了飯沒有呀?”
周彌音點點頭,看著她在身邊坐下。
兩個人安靜地跟著被放出的布偶貓小可玩了一會后,陸陸續續地,人很快就到齊了。
陸向珩踩著點到店,司熏和宋嬋在樓下電梯里碰見一起上樓,遲到了一會的齊樊英提著筆記本喘著氣,工作人員給他們都存上了包。
DM拿來劇本盒猶豫了一會,說:“因為我們測本需要一些比較基礎的數據,這次劇本不接受角色反串,男女分別隨機抽選。一會大家抽到自己的角色卡后去相應的更衣室換好衣服,之后再去討論室看劇本。”
相應抽完角色卡后,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那你們先去換衣服,古代服設不太好穿需要一點時間,我先去隔壁布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和工作人員說就是。”DM微笑著向他們暫時告別。
一行人被接進了各自獨立的更衣室,里面準備好了成套的服裝和相應的穿著講解。
周彌音抽到的角色是米婭,人物介紹是性格活潑的王女,相應的衣服是一件明亮的孔雀翎大袖和月白色的鼎毳貂,她對著圖解挽了發,簪上頭飾。
還有些考究地去百度百科查了一下外套的讀音。
卓筱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彌音,需要我們幫忙嗎?”
她確認無誤后開門一看,卓筱柔穿著水色衣裙站在門外,額間綁著天青色紋帶正看著她。
而宋嬋只側立在門口,一身紅色勁衣,腕上綁著護甲,頭發束在后面,腰間垂下的玉符輕輕地晃動著,并沒有說話。
叁個人穿的都是很能看出人物身份性格的著裝。
宋嬋也許是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周彌音心里默默想著。
“原來你已經弄好了,我們還擔心你不太會穿這類衣服,那我們去隔壁吧。”卓筱柔笑著說。
“那大家手里都拿好劇本了,手機錢包等貴重物品剛剛工作人員已經幫大家鎖在儲物柜里,請放心。”
“在這里需要提前告知大家的是,身為劇中人,那就不必再糾結于局外勢,君為君,臣為臣,你的所作所為都需對得起面前的這個名字。那么,我們今日的旅程從這里正式開始。”DM也已換上一身黛色衣裝,此時手中捧著一幅卷軸,瞇著眼躬身笑道:“臣岑青參見少君上、縣主。”
周彌音側首看了一眼坐在她身側的司熏,他垂著眼順勢接過岑青遞來的卷軸,卻并未打開,而是和他的名牌擺在一旁,上面寫著謝汜兩個字。
“亦見過陳右丞、齊統領、江執事、馮小姐。”他微微揖禮,順著念了下去,“今日齊、馮兩位功臣佩勛而歸,實屬械都今晚最大的喜事。陛下親設盛宴以待,命在下疏管廷宴事宜,如有不妥之處請盡管吩咐佩之,還望各位相談酣歡。”
“傳冊現可打開,佩之先行告退。”
DM關上門后,室內很快響起宴會喧鬧的背景音,大家低頭看劇本里的第一幕內容,才看到是演繹的部分。
宴會絲竹喧嘩,觥籌迭影,太子汜很快厭煩這種場合,迎了幾盞酒后便托辭離席,一旁的縣主也終于收斂起一臉的面色不虞,拖著漂亮的孔雀翎隨同兄長離席。
東宮后苑,本應在席間應酬的齊霜泉正坐在假山上對酒飲月,他外臂的傷口還沒好全。
幾個月軍旅顛簸,如今回到繁華的械都,那份行軍時的沉穩便被盡數拋開,他對著姍姍來遲的太子謝汜和米婭舉著空杯,怨懟道:“來得這樣遲。”
清冷的太子并未答話,而是沿池走進涼亭,對著幾人坐下,反倒是米婭回了一句:“皇兄連著喝了兩盅,你倒是嫌棄起我們慢來了。”
“米婭,分別一年多,你嘴巴能少毒些嗎?”齊霜泉從假山上縱身躍下,環抱著手走到米婭身旁,只稍微打量一會:“喏,還胖了,真不怕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