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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程曦被一陣狗叫聲吵醒,緊接著便聽到屋外的巷子里好像有許多人在走動、說話,睡意正濃的她并未理會,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乓”,聲響再次騷擾了程曦的睡眠,聲音不大,但感覺距離很近。程曦警覺地坐起身,堅起耳朵。很快第二聲傳來,聲源好像就在窗戶外,程曦立即下床,走到窗戶旁,借著月光觀察了一下窗臺,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難道是她聽錯了?程曦放下保險栓,當她推開窗戶的一剎那,一條黑影撲了進來。恐懼瞬間揪住了程曦的心臟,尖叫聲還未破喉,嘴巴已被一雙大手緊緊捂住,只能發出苦悶的掙扎聲。
“別叫,我不是壞人。”
一道壓抑的嗓音從頭頂傳來,但話的內容絲毫沒有減輕程曦的恐懼,她拼命掙扎,可身后的力量就像鐵鎖一般,緊緊鎖住她的身體,將她鎖在窗戶旁的墻壁上。
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程曦感覺控制自己身體的那道力量瞬間增大,環在胸前的手臂收縮得令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屋外的腳步聲漸漸停息,程曦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透過窗戶她看見三四輛車子從巷子里駛過,為首的是一輛警車。她心頭一驚,莫非身后的人是逃犯?!
程曦使盡全身力氣掙扎,她想要制造一些動靜讓警察知道逃犯就在她家,無奈身后的力量太過強大,任憑她使盡吃奶的力氣,也只能發出蚊子般微小的聲音,最后程曦只能眼睜睜看著警車在視線里消失,帶走她最后一絲希望。
警察一走,男人將程曦推到椅子上。抓住空檔程曦立即向房門沖去,反應過來的男人迅速撲向程曦,將她一把按到了墻上。這一下正好碰到了墻上的電燈開光,房內的燈一下亮了,四目相對的剎那,兩人都發出了驚呼。
“小曦。”
“關大哥!”
程曦的喊聲把關子清驚到了。
“不要喊。”他迅速捂住了程曦的嘴巴,并將電燈開關按了。
這時從一墻之隔的另一個房間傳來了林素芳的聲音:“小曦,你在干嘛?”
這聲詢問把已是驚弓之鳥的關子清嚇得不輕,他下意識從口袋里摸出刀子,一下按到了程曦的脖子上。
“快跟你媽說‘沒事’。”
冰冷的觸感終于讓程曦意識自己的處境有多兇險,此時的關子清已不是她的“關大哥”,而是一個什么都干得出來的逃犯。她壓抑著心頭的恐懼,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在看手機。”她對隔壁房間的母親喊了聲。
“你這孩子,這么晚了還玩手機,快點睡覺。”
“知道了。”
等待了片刻,隔壁沒再傳出聲音。關子清緊張的情緒有所緩和,他隨手抓起椅背上的褲子,將程曦的身體捆綁固定在椅子上。
“關大哥,你別綁著我,我不會逃的。”
不理會她的請求,這個時候只有絕對控制住程曦,關子清才有安全感。
程曦借著窗外的月光觀察著關子清的模樣,他身上還穿著白大褂,但此時已經皺巴巴,顯然是在值夜班時出逃的,他的鞋子上有泥巴,顯然他為了躲避警察走了小道。程曦腦中立即展開了一張覆蓋醫院和家的地圖,并快速繪出了關子清的逃亡路線,他一定是穿過醫院后門的那個小區,從巷子圍墻的豁口到達她家附近,不久前的那聲狗叫,正是關子清翻躍豁口時,旁邊那戶人家養的大狗發出的,當時警察也聽到了狗叫聲,并迅速圍追了過來,如果她沒有開窗,也許關子清已經被警察抓住了。程曦懊惱,她這回真是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