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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日落比盛夏要早許多，下午五點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天邊層層相疊的云彩被夕陽染成了火紅色，煞是好看。程曦抱著一束康乃馨，打著哈欠，向醫院走去，昨天晚上因為夜探花店，她搞到凌晨一點多才入睡，又一早起床跑去店里開門，這一整天她都精神不濟。

拐進醫院大門，因為臨近下班時間，門診大樓里已沒了白天人頭攢動的景象，只有少數病人和家屬，還在自助服務機上打印著檢查結果報告。

大樓里的暖氣開得很足，溫暖的空氣包圍著程曦，讓她更覺困倦，又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就在這時一只手從身后襲來，搭上她的肩，瞬間把程曦的倦意嚇跑，迅速扭頭，發現是關子清，程曦松了口氣的同時，瞪了他一眼。

“你這樣會嚇死我的。”

“我記得你小時候膽子可是很大的，連蛇都敢抓，怎么長大了這么不經嚇。”關子清搭著程曦的肩膀，笑咪咪地說著。

程曦任由他摟著，一點都不在意，因為小時候他們就是這樣相處的。

“你這樣突然襲擊，任誰都會被嚇到。”

程曦話剛說完，關子清忽然湊近她的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得程曦有些心慌，摸著臉說：“我臉上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我在你臉上發現了一件很可怕的東西......”關子清故意停頓了一下，看程曦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他得逞地裂嘴一笑，“我發現你的黑眼圈好重。”

“討厭！”程曦一把將他推開，那個調皮的男人放肆大笑。

兩人說笑、打鬧著走出了門診大樓，忽然程曦感覺后背有股粘膩感，那是一種被人用目光緊緊注視的感覺，她回頭看了一眼，只看見一個中年女人扶著一個身穿病服的老人慢慢走著，老人手捂肚子表情痛苦，而中年女人的注意全在老人身上，顯然不是他們在看她。程曦又將目光放遠，搜索著粘膩感的來源。

見她一直回頭張望，關子清好奇地問：“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關子清回頭看了看，并未有發現。

“哪有什么人，一定是你昨晚沒睡好，精神不佳出現錯覺了。”

“可能是這樣吧，看來今晚我得早點休息了。”

程曦收回目光，兩人繼續往住院部大樓走去。這時一個身影從走廊的柱子后走了出來，而專心聊天的程曦和關子清并未發現那人的存在。

送完花程曦并沒有馬上回花店，而是來到了六樓關子清的辦公室，因為看見她吹欠連連，關子清說要送她一些提神醒腦的藥，讓她完事后到辦公室取。給了藥后，關子清特意叮囑，這藥只能白天吃，晚上吃了會睡不著。程曦看到藥的包裝盒上印著一堆她看不懂的外文，只認得最下方一行英文小字：/Germany，看來這藥價值不菲，要是換成第二個人送她，她也不敢收。

拿了藥，程曦離開了關子清的辦公室。經過門診大樓時，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再度襲來，程曦又忍不住回頭查看，依然什么也沒有發現，看來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