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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水清沒說自己和靳文禮還要上班的事兒,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好。
“有錢你們還不想賺哪,定什么時間呢!”有人不太滿意。
“那沒辦法,我們的書可是經(jīng)過大出版社的編輯同志篩選出來的,緊俏得很,要先讓內(nèi)部人員、關(guān)系單位采購,不是錢的問題,多少你也買不來,三天后你就是去了能不能賣到自己喜歡的書還要看緣分呢。”靳文禮牛氣得很,沖那人翻了翻眼睛。
其他人聽了這話就都起了躍躍欲試的心,紛紛和靳文禮打聽他幾點出來賣書,自己好趕在第一時間過去,靳文禮說上午10點以后就行,眾人這才散了。
“怎么時間定那么晚?”葉水清問靳文禮。
“物以稀為貴,你沒看出來,咱們越拿著架子這幫人越著急嗎,我看哪買賣就得這樣做才行,再說好不容易串休一天,怎么也要讓我媳婦兒睡個懶覺啊。”
葉水清笑了:“你呀,還真是個人精!”
為了凸顯自己的書確實銷路好,靳文禮出攤的時候沒多拿,只帶了三十多本兒新書,來的人一看這些書真的是嶄新的還帶著油墨香,種類也是書店里不多見的,于是就都跟不要錢似的拿,旁人見了也都生怕自己下手晚了什么書都買不到,于是也不管是什么書,先抓幾本在手里再說,于是不到半個小時三十多本書一掃而空,靳文禮和葉水清臨走時還在地上用粉筆寫了一行字:書已售空,三天后再來,書不能受潮,陰天下雪休息。
有來晚的人見了地上這行字,都暗自后悔,憋足了勁兒等三天后非早早來不可。
就這樣葉水清和靳文禮手里的書基本不愁賣了,兩人也是三四天給李茹結(jié)一次款,李茹見他們守信用,收過幾回款后也放了心,又給兩人加了些書。
“媳婦兒,咱們賺多少錢了?”
葉水清拿出賬本兒看了看:“90多塊,不到半個月就賺了這么多。”
靳文禮點點頭:“真不錯,不過我想這回賺的錢咱不能全留著。”
葉水清一聽就明白了:“我懂,要我說這錢干脆一分都不留,給李茹一部分,再給李昌一點兒,剩下的給李昌的媳婦兒和孩子買東西,李茹還沒結(jié)婚就不買了。”
“行,我聽你的,我媳婦兒辦事真爽快,只是我還有一個想法,以后咱們把賺的錢按比例給李茹分成兒,寧可少賺點兒也圖個長久合作,至于李昌就不用每次都給了,隔段時間買點兒東西就行。”
“這樣最好,錢不常在人常在,也不能李茹白忙活,她要是總能給咱們拿書,這點兒錢也是應(yīng)該給人家的。”葉不清非常認(rèn)可靳文禮的想法。
靳文禮聽了立即擺出一副滿足得不得了的神情:“媳婦兒,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好呢,不只有眼光還有遠(yuǎn)見,一點兒也不貪圖眼前的小利,會辦事兒!”
“這不也是跟你在一起之后受熏陶嗎,我要是真能出息了,也都是你的功勞。”
“哎,可別再哄我了,這會兒都已經(jīng)開始頭重腳輕了,等咱們結(jié)婚后天兒也就暖和了,市場那邊兒的攤子也不能放下,到時咱們一起忙起來賺大錢!”
葉水清靠在靳文禮懷里笑著點頭:“我都聽你的。”
李昌和李茹兄妹兩個只是一心想報答葉水清和靳文禮救孩子的恩情,從沒想過還要拿賣書的錢,所以兩人都是萬般推拒不肯收,但卻架不住葉水清和靳文禮真心實意地想給,幾番拉鋸戰(zhàn)下來最后無奈之余只能收下了,李茹后來經(jīng)葉水清私下點撥也明白了其中的關(guān)鍵,默契也就有了。
葉水清和靳文禮生意做得紅火,眼看著快要到元旦了就想著要給雙方父母買點兒什么好東西孝敬孝敬,正算日子呢,葉水清猛然想起一件事來:“哎呀,差點忘了大事兒,后天28號可就是崔必成和肖月波結(jié)婚的日子了!”
☆、第32章
經(jīng)葉水清這么一提醒,靳文禮也想起來了崔必成和肖月波的婚禮這件事,于是說道:“可不是差點兒給忘了,那天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就自己一個人去。”
“我當(dāng)然要去,只是沒想好送什么東西給他們。”
靳文禮笑了:“這個好辦,我已經(jīng)和楊樂說了讓他幫我弄支好鋼筆送給崔必成,另外咱們再送對兒暖瓶過去就已經(jīng)很好了。”
“鋼筆能有什么好壞之分,又不貴,能行嗎?”
“這你就不懂了,我送的可是派克鋼筆,聽說好多名人都用過,先不說價錢,就這筆只有內(nèi)部領(lǐng)導(dǎo)才能用上,要不是看崔必成沒能娶到你,我才不費(fèi)這個事兒呢!他不是文化水平高嗎,送他這個保準(zhǔn)兒能震住他。”靳文禮很得意,說話的語氣也是帶著一股同情失敗者的優(yōu)越感。
葉水清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一只鋼筆也有這么多說法,但一看靳文禮那副勝者為王的姿態(tài)就又沒了好氣兒:“你這是想感謝崔必成了?我還以為是我堅持和你處對象咱們才能在一起的,沒想到你心里感激的卻是他。”
“媳婦兒,你可別冤枉我,我是可憐他沒福氣娶到你這么好的女人,所以才同情他的,哪是為了感謝他。”
“好了,不說他了,咱們趕緊先想想元旦的事兒吧。”
之后兩人就開始寫單子決定都買什么東西。
到了12月28號這天,靳文禮早早過來接葉水清,鐘春蘭看著他們兩個人出了院門兒不禁嘆了口氣,直到今天她才算是真正徹底死了心,真正接受女兒將來要和靳文禮結(jié)婚的事實了,接著又嘆了口氣就和老伴開始商量要給女兒準(zhǔn)備哪些嫁妝。
靳文禮載著葉水清先是去了崔必成家里,將貼著囍字兒的暖瓶交給了崔必成的父母,然后又將盒裝的鋼筆交給了崔必成。
崔必成神色復(fù)雜地看著手里的鋼筆,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看向靳文禮和葉水清:“謝謝你們送了這么貴重的禮物給我,等你們結(jié)婚時我盡力而為吧,估計是送不出這么好的東西。”
“你說這話就太客氣了,我們過來就是和你說聲恭喜,飯就不去吃了,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說話,我一定盡力。”
靳文禮覺得四個人本來就挺尷尬的,萬一肖月波那個瘋女人再有什么出人意料之舉自己可受不了,為了她能順利地家給崔必成,自己和葉水清還是躲遠(yuǎn)點兒為好。
崔必成也明白靳文禮的想法,于是笑了笑:“我和月波是要和和美美地過日子,你們還是去吃席吧,不然我心里也過意不去。”
葉水清聽了也是一笑:“既然這樣兒,那咱們就先過去了,你忙吧。”
婚禮的酒席是肖月波的父親找人訂的,地點就在市內(nèi)有名的國營大飯店,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都高興極了,要是沒有這個機(jī)會,誰能跑到這里來吃飯呢,平時站在外面也是連大門兒都不敢進(jìn)的。
葉水清和靳文禮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等儀式開始的時候葉水清就見肖月波穿著大紅的毛衣和毛線裙子,再加上紅色的高跟鞋更顯得她身材高挑了,臉上畫著妝看著也比平時又美上幾分,于是偏過頭看了眼身邊的靳文禮,見他也在盯著前面看就笑問:“后悔沒有?”
“后什么悔,我現(xiàn)在就盼著這些單位領(lǐng)導(dǎo)趕緊講完話,婚禮完事兒大家吃吃喝喝送他們?nèi)攵捶浚疫@心也就踏實了。”
“你傻呀,人家都已經(jīng)登完記了,有沒有婚禮那也是合法夫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