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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牛兒啊牛兒啊,我就收你這么個徒弟!”陳二說道這里,他幾步走到巨石邊,他咬住了后槽牙,深深憋足了一口氣,抓住斧柄往外拔。
果不其然,這斧子在巨石中紋絲不動。
“嘿嘿!怎么樣,你也不行吧!”程三牛看到陳二也是無功而返,有些幸災樂禍,他說,“我就說,我這力氣都拔不出來,你就更不行了!”
“嗨!我這就是先試試,看看成不成!”陳二搖搖頭,反駁道,“三牛兒你給我看好啦,我這還沒跟石頭攀交情啦!咱這么說吧,三牛兒,我要真能幫你把斧子拔出來,你也別拜我為師了,我這走了多半天,也怪累的,干脆,你一會兒就把我背進山,讓我歇歇腳,咱倆就兩清,怎么樣?”
“這當然沒問題啦!”程三牛甩起了膀子,他哈哈笑出了聲,“別說是背你啦,就是背你車隊里那些大馬大驢大牲口,也自是沒問題!”
“嘿我說三牛兒,你占我便宜,罵我是大牲口是嗎?”陳二也笑了。
陳二自幼在鏢局里長大,他和那些身負絕藝的鏢師、達官長大,雖說這幾年學了不少能耐,可終究這些人比他年長的太多,個個又都是不茍言笑,日子過得有一些拘謹,每天都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侍奉。如今,終于遇到了同齡人,倆人有說有笑開著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一時半刻,竟然有了親近感。
“告訴你,三牛兒,雖說我的力氣沒你大,用刀也打不過你這大斧,可我在拳腳上,可沒少下過功夫,尤其是這一雙肉掌,你給我看好嘍!”陳二說罷,站在巨石前,把馬步扎牢,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氣血聚在丹田,催動自己的真力,“車輪掌”的架勢,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掌掌拍在巨石上,發(fā)出了“砰砰砰”的聲音。
“喲!好掌法!”這程三牛,雖說拳腳掌法沒什么造詣,但終究是習武之人,他聽出了陳二掌打巨石里的門道——一般習武之人,掌打巨石,發(fā)出的聲音是“啪啪啪”的,非但傷不了巨石分毫,反倒會傷了自己的骨骼。但陳二的這幾掌拍在巨石上,卻是把力量輸送到了巨石中心位置,這些掌力在巨石內(nèi)部游走,需要散發(fā)出來,如是再三,這才會發(fā)出“砰砰砰”的聲音。
程三牛的眼神不夠用了,他深深的被陳二在掌法上的造詣所折服,不住的喝彩。喝彩聲中,程三牛看的清清楚楚,楔入巨石的車輪大斧周圍,竟然橫生出幾道裂紋。陳二也看到了,他的這一雙肉掌招呼在巨石上,此刻多多少少也感覺些疼痛,但如今見到巨石生罅隙,他明顯看到了希望。
事已至此,他深深又催動了些許氣力,雙掌一并落下,拍打在巨石上,同時嘴里高聲喊了一句:“開!”
陳二、程三牛面前,將近一人高的巨石,竟赫然開裂,車輪大斧掉落在地。
陳二見狀,這才收勢,他緩緩吐出了郁結(jié)在丹田的氣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撿起大斧。令人驚訝的是,這車輪大斧的刃口鋒利依舊,沒有絲毫的崩裂損壞,他不禁贊嘆,“好斧子!”
“嗯……”程三牛搖搖頭,“好掌法!你這是,鐵砂掌?”
“不錯!”陳二點點頭,答道。
程三牛的車輪大斧取出來了,他愿賭服輸,背著陳二,領(lǐng)著鏢車隊伍返回山寨。
另一邊,山寨里,老鏢師王義順卻在老婦人和程墨的帶領(lǐng)下,向后堂走去。
這一路走,一路看,王義順一路被震撼,他頗感這荒山野嶺中人跡罕至,卻又有人,竟能營造出如此景致。
詞有云:
前出廊,后出廈,
庭廊深深琉璃瓦,
山寨深處有人家。
東邊草,西邊花,
芳草萋萋煙雨下,
怎書盡世間芳華。
走過分贓聚義廳的后門,是一道悠長的巷道,巷道兩側(cè)亭廊臺榭,自是正房和廂房。又過一道院門,竟然到了后花園,在這北方的山嶺中,竟然藏著江南水鄉(xiāng)才有的園林。
王義順看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在后花園一隅,有一間祠堂,打造的格外雅致。這祠堂,紅墻碧瓦,門口懸掛著塊黑底金字的篆體牌匾,上書“銘恩堂”三個大字。
老婦人和程墨引著王義順,走進這“銘恩堂”。外面陽光明媚,這屋內(nèi)自然也是顧盼生輝。初一看,這祠堂整潔如新,沒有絲毫的蕭瑟,再一看,這堂內(nèi)香煙繚繞,燭光盈盈。
老婦人松手,再次朝王義順道了個萬福,她說道:“恩人,不知您還能否認出,這雕塑,卻又是誰!”
王義順聽聞此言,正衣襟、捋絲絳,他捻動長髯,格外的畢恭畢敬抬頭觀瞧。
他面前,這幾乎按照真人大小打造的泥胎偶像,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充滿殺氣,一把鋼刀寒光凜凜跨在腰間。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竟然驚得王義順汗毛倒豎,不住的打起了冷戰(zhàn)。
“這……這……這……”王義順有些驚詫的言道,“不可能!怎會有這樣的事情!”
卻不知老鏢師王義順所驚為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