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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月將新沏的茶遞給鐘離玨,羞赧一笑,問到:“爺好久都沒喝過我泡的茶了吧?”
鐘離玨用蓋子拂去表面的白沫,呷了一口,微微頷首,“嗯,確實很久了,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頓了頓,繼續說:“老爺子的意思我明白,你既然跟了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鐘離月聽他說完,心中感激有之,欣喜有之,撲通一下子跪到地上,眼底淚水盈盈,聲音有些發顫,“謝謝爺。”
她知道總有一天可以守得云開見月明,卻不曾料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即使知道他愛的不是她,可他愿意給她一個承諾便是無盡的恩賜了。
鐘離玨扶起她,責怪道:“如今你的身份不同以往,別動不動就跪,夜深了,我今晚歇在這里,你去讓婢女們準備一下。”他知道老爺子要的是什么,他給,那么清延的日子會不會好過些呢?
鐘離月怔愣片刻,回過神來匆忙行了個禮,“是,我馬上去安排。”她疾步走出去,喚了幾個人準備兩碗浮元子和幾桶熱水,這才回到屋內。
夜逐漸深了,一輪清冷的月滑上半空,屋內的檀香氤氳的余煙遲遲未散,繞過描花纏枝的瓷碗,匯入桂花蜜的香甜,滲透進軟糯的浮元子,把纏綿春意發揮到極致。
日子一天天過去,九月十二是鳳擷的生日,清延沒有品銜不能進宮,尤其這日鐘離玨帶著鐘離月赴宴,心里更郁結了。本來想著很久沒見鳳擷,借機想見他一面,可看到鐘離玨和鐘離月兩人琴瑟和鳴的樣子心中百般滋味,最后倒覺得找個遠離他們的地方更好。
誰知快到正午,鳳擷派內監來接清延,理由是西征時她獻計有功,清延一額黑線,鳳擷是多想見她才想出這么蹩腳的理由!
她乘著馬車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浩浩蕩蕩進了宮門,來到冠星樓并未見到赴宴的群臣,繡著祥云野鶴的屏風后面只有一個桌子,上面有一盤清蒸魚,一盤炸藕合、爆炒白菜心、一碟茯苓糕、一碗白米飯,其他的就是些瓜果,像是平常人家的飯食,很溫馨。
一個盤發宮女走進來,行了個禮,“大王說姑娘若是到了讓姑娘先吃著,他隨后就過來。”
清延擺擺手,鳳擷此刻的用意她再明白不過,一國之君的生日宴相當于國宴,他萬萬不可再次拋下群臣來見她了。
“你去跟大王回話,讓他在筵席完畢后再找我不遲。”
這宮女想來也來是鳳擷身邊的人,聽她這么說完一句話也沒問,連個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再次福了福身子,答了個“是”,然后轉身離開。
偌大的宮殿只有她一人,她在墊子上坐下,拿起箸子吃起來,雖是家常飯菜做的倒是色香味俱全,她一個人掃蕩了所有的盤子,吃飽喝足之后就有些犯困,迷迷糊糊間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響,她想大概是宮女們來收拾碗碟便沒睜眼,這一睡就到了下午。
醒來的時候是在后殿的榻上,身上身下都是柔軟的紫貂絨,她咂咂舌,“可真奢侈!”這要是在21世紀殘害國家級保護動物非讓他坐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