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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沂又咳了一下:“這兩天天氣不好,估計是著涼了。”
顧淮越笑了:“還以為突然叫你回來,在鬧情緒。”
鬧情緒談不上,可此時的徐沂確實有些心焦。他想褚恬現在應該回到家了,看見他不在,不知道會不會又鬧脾氣。
“本來是想給你兩天假,可特種大隊突然發來邀請函,淘汰賽明天中午十二點就正式開始了,這意味著你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到基地。時間非常緊張,只能緊急叫你回來了。”
聽到這個時間安排,徐沂微微皺了皺眉:“這么短的時間,根本來不及恢復體力。”
“這大概是他們打的好算盤,想看看你們的體能極限到底在什么哪兒。不過也有好處,時間間隔短,身體對高強度訓練的慣性還在,有利于保持警惕和水平發揮。”顧淮越抬頭看他,“怎么樣,準備好了沒?”
徐沂微扯唇角,自嘲一笑。“哪有時間準備。”
顧淮越亦是笑:“咱們師長一向說平時即戰時,體能拼的也是積累,不是臨陣磨槍。我相信你,你就放下心里的包袱,全神貫注去做就是了。”
“是,參謀長。”徐沂站直,敬了個軍禮。
放下心中的包袱。這話他做指導員的時候也常說,可要真是說到就能做到,那人大概也就從來不會有什么煩惱了。
從顧淮越辦公室出來,徐沂望著雪后的夜空,輕呼出口氣。清新的空氣,讓近二十四個小時沒有休息的大腦稍稍清醒了一些。但疲倦并未散去,他知道,今晚必須得睡覺了,哪怕睡不著。
取 出手機,徐沂一個一個按出褚恬的號碼,撥了過去。嘟聲響了兩下,就被一道女聲替代了——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很明顯,是撥通了被人為地按 了拒聽。徐沂又撥了一遍過去,依舊如此。后來不知道錯按了那里,打開了微信,才發現兩個小時前褚恬發過來的那一條。
徐參謀立時有些悵然。好吧,他又一次把他老婆給惹毛了。
盯著手機屏幕琢磨片刻,他輸入了幾個字母。信號不太好,網絡有所延遲,兩分鐘后,褚恬的微信提示她收到一條新消息,點開來看,是徐沂的回復。
一杠三星:miu??miu??miu
作者有話要說:
哎,我這可不是人為折騰徐沂哈~??我是想讓他以一種更好的方式向恬恬坦白~
這個miu miu miu。恬恬發給徐沂時代表著:老公,看見了趕緊給我打電話。被某個腹黑的陸軍上尉給借用了,哈哈~
☆、第58章
收到的那條回復,讓褚恬失眠了大半夜。輾轉反側了許久,她還是沒給他回電話。她這回可不是跟他鬧著玩耍小性子的,她是真生氣了,不是他這樣哄哄就能解決問題的。
懶 散地從床上爬起,看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早過了上班時間,不過褚恬倒也不著急。前一晚老劉打電話過來,他聽同事說了她一路吐回來的光榮事跡,特意來噓 寒問暖了。也不知同事是怎么跟他說的,老劉在電話里的語氣很是溫和,還囑咐她身體實在不舒服了就在家休息一天。
褚恬不想一個人在家待著,可又實在打不起精神上班。思來想去,她打算去找同樣一個人在家的何筱打發時間,正好前兩天在她家住的時候有些東西還放在了那邊,順便一路取回來。
簡單洗了個熱水澡,褚恬擦著頭發,邊翻著衣柜找衣服。滿滿一柜子,挑的她眼花,隨手從下面扯了一件,不小心將上面疊的整齊的衣服全帶了下來。她連忙俯身去撿,卻在看到其中一件的時候,頓住了。
那是一套天空藍的軍裝,她很確定之前從未在衣柜里看到過。褚恬略微一想,抬起頭數了數放置在柜子頂上的箱子數,果然,少了一個。褚恬瞬間恍悟,也顧不上撿地上那些衣服了,奔走在各個房間,一個不落地找尋著是否還會有別的東西出現。
很快地,她在次臥的窗臺上找到了四個飛機模型,它們整齊的擺放在那里,似乎隨時都可以拉桿起飛。保險柜里有一本紅色封皮的證書,上面印著燙金的六個大字:優秀學員證書,旁邊小盒里放著一枚相應的獎章。最后,她在書架上看到了那本相冊。
褚恬踮起腳,將相冊取了下來。她輕拂了下封面,注視著封面上那幾只可愛的小貓,卻遲疑著不敢打開。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她想不通,徐沂為什么要打開這個塵封已久的箱子,又為何要將它們一一擺出來。有什么東西要從腦子里呼之欲出,可她仍抓不住那個頭緒。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褚恬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一般,心猛跳了一下,立刻跑去接電話。
“徐沂,快來總院,你爸爸出事了。”是小姑傅毓寧的聲音。
褚恬一驚:“小姑,徐沂他不在,有緊急任務回師里了。爸爸怎么了?”
傅毓寧啊一聲:“恬恬嗎?”
“是我。”
“你在家?”傅毓寧無比慶幸道,“那過來吧。你爸爸出了車禍,現在正在醫院急救。”
車禍?褚恬嚇了一跳,相冊啪地從手里掉到地上。這時她早已顧不上撿了,掛了電話隨便換了身衣服,開車立刻奔向醫院。
趕到醫院時,急救尚未結束,傅毓寧和宋可如正等在門外。傅毓寧一眼就看見了她,忙向她招了招手。褚恬來不及喘一口氣,一路小跑著過去。
”小姑,爸爸怎么樣了?”握住傅毓寧的手,褚恬急切地問。
“還在急救,不過醫生說了,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你媽媽嚇著了,非要打電話讓徐沂過來。“
褚恬看向宋可如,此時此刻她正焦急地來回踱著步。“怎么急救還沒結束,這都多長時間了?”
傅毓寧上去勸她:“嫂子,坐下歇會兒吧,大哥不會有什么事的。”
“最好沒什么事,否則我跟孟玉和他們一家沒完。“宋可如恨聲道。
聽到孟玉和的名字,褚恬有些吃驚,她悄悄問傅毓寧:“怎么還跟孟家有關?”
傅毓寧無可奈何地說:“你爸爸今天跟孟玉和見了一面,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也不知喝了多少酒。你爸也是,喝酒了就叫代駕,自己酒后駕車,就跟別人撞了。”
聽了這席話,褚恬也一時無言。
好在徐建恒很快被推了出來,沒什么大礙,就是傷到了腿和胳膊,需要靜養。宋可如一看到他腿上和胳膊上綁的繃帶眼淚就下來了,在丈夫面前,她似乎格外脆弱,可說出來的話還是狠的:“你不要命了你,喝酒了還敢開車,你以為你還是二三十歲!?”
徐建恒渾身還酸疼著,哪里受得住她這樣念叨,忙給褚恬打眼色。褚恬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將宋可如勸開:“媽,爸現在還傷著,需要多休息,等他好了您再說他也不遲。”
宋可如哼一聲,等了丈夫一眼:“說他?他倒是聽!”
徐建恒強撐著笑了笑,眼角折起細紋。“行了,又沒死。嚷嚷什么嚷嚷,那么大嗓門吵得我還能睡覺嗎?“
宋可如被他氣得說不出來一句話,索性甩袖坐到了一旁,不再理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