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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應(yīng)有語:渺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
那人唱起了華月蘿熟悉的小調(diào),帶著哽咽聲,華月蘿從來未聽過這個聲音。但不知道為什么,她聽著這首歌,竟也開始落淚了。
然而那霧色又起來了,如一場大夢醒來。華月蘿站在最大的那棵繡鳶樹下,款款飛舞的藍鳶圍繞著她,她抬頭看向樹的樹冠。
“人這一生,到底會愛上多少個人?”坐在樹枝上的女人垂首問,把華月蘿引入迷霧中的歌聲就是她的。
“或許很多,又或許只有一個。”華月蘿回答道,她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那倘若我一心一意愛的人,并不是只愛我一個人的呢?”
“那就換一個人愛。”華月蘿干脆的回答,又道:“何苦困在舊情意中。今年花勝去年花,何不憐取眼前人。”
在鳶樹樹下,華月蘿的對面,一個杏衣當風的青年倚著樹,抱劍觀花。聽聞這一句的時候,微微抬頭笑了笑。
女人從樹下翩然而下,落到了華月蘿身邊,看著她疑惑的問:“你似乎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的故事嗎?”
“我覺得搖落比傾城夫人好聽一點。”華月蘿道。
“你果然是我等的人。”搖落冰封一樣臉綻放出了笑容,溫柔道:“天道指引我再回到此處,原來是為了讓我堪破心結(jié)。”
她正是傳說中赤炎尊者的愛妻,琉璃仙境的主人傾城夫人。不過她有一個少有人知的名字,搖落,連赤炎尊者都不知道的名字。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搖落想起了什么,癡癡的念道。念罷,她嘆了一口氣,走向樹干的另一邊。杏衣青年靜靜的看著她,目光如旬日般溫暖。
“我已同你看了三十年花開了。”青年道,對著搖落伸出手。
“那從今以后呢?”搖落問青年,伸出手卻沒有放上去。
青年主動抓住搖落懸在半空中的手,笑出了兩頰的酒窩,鄭重道:“年年歲歲,暮暮朝朝。”
“好。”
兩人相視一笑,身邊繁花亂舞,似歡慶般。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為何知道你是誰,但是我應(yīng)當謝謝你。”美好的結(jié)局后,搖落再次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華月蘿身上。她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華月蘿,笑道:“之前沒有仔細看,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竟像極了我青春時候。”
“看來你我真的很有緣。我雖然看不到你的未來,但是還是能看清在你身上將要發(fā)生的。天道無常,生死皆是命數(shù),非我能更改,但既然你我有緣,我當盡綿薄之力。”
搖落說道,取了一條交疊在一起的紅綾交給華月蘿,道:“此物名‘十丈軟紅’,可化為世間任何兵刃。它還有其他作用,就需你自己發(fā)現(xiàn)。”
“多謝。”華月蘿接過十丈軟紅,紅綾一接觸到她皮膚就滲到了她血肉里。
“若你有什么心上人,十年后讓他來劍冢見我。”
在兩人化成煙霧離開之前,杏衣青年忽然對華月蘿喊道,話未落人亦攜手消散。
他正是當今五大能之一劍圣葉斬峰。
兩人一消散,之前吹拂著繡鳶樹的不倦清風也停了下來,漫天亂舞的鳶花在剎那失去生命,花瓣消散,花蕊落地滋養(yǎng)了無數(shù)萋萋芳草。
華月蘿這才想起塵如故同鹿點染已經(jīng)不見多時了,便在繡鳶樹林中尋找了起來。可是繡鳶林子太大,她竟迷路了,當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單純迷路了,還以為又是什么障眼法什么的。
她連續(xù)找了很久,越找越累,便干脆隨便找了一個大樹根枕著打起了盹。左右塵如故是會來找她的不是?
“嘻嘻。”在她睡著的時候,一道鬼祟的影子從繡鳶樹上掉了下來。
“花泥……我的花泥……嘻嘻。”
那影子發(fā)出詭異且尖銳的聲音,只華月蘿靠近的大樹樹底,幾十根手臂粗的樹根破土而出,悄然爬向華月蘿。就在影子桀桀笑得更歡,樹根將要纏上華月蘿四肢的時候。一道劍光亮起,須臾之間,如鬼爪的樹根□□脆的截成了好幾段,影子怪叫一聲蠟一樣融掉了。
“果然在這里。”塵如故將青鳥令收起,無奈的看著睡得安穩(wěn)的華月蘿,一轉(zhuǎn)身就不見了的師妹。
華月蘿在塵如故的臂膀中醒來,一睜開眼就看到塵如故正把玩著一個紫色的石頭一樣的東西,便好奇的問道:“這是什么?”
“是繡鳶花種,剛才殺了一只花妖掉的。”塵如故道,將花種遞給了好奇的華月蘿。
“繡鳶花啊……那我們就不用糾結(jié)是種梧桐還是銀杏了,就種繡鳶吧。枝繁葉茂,還能開花,花落也不用打掃院子。”
塵如故笑了笑,補充道:“繡鳶花若是在風來之前采下,還可用來釀酒。”
“哦……對了,師兄之前突然怎么不見了?”華月蘿想起了塵如故之前的消失,便順口問道。
“這里的小妖會織幻境,我們一進來這個林子就被帶進了幻境里面。”塵如故解釋道,事實上是華月蘿自己先不見的。
“那鹿點染呢?”華月蘿這才想起他們是三個人,忙四處看了看,疑惑道:“以她的修為不可能被困在幻境里面了吧。”
“不一定,我們還是去找她吧。”
“好。”華月蘿也睡飽了,便起身跟在塵如故后面尋找另一個隊友。
然而直到兩人走出繡鳶林,都沒有找到鹿點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