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丫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的說話更見情緒:“我就說嘛,我們的結合就是個本質性的錯誤。”
“錯誤的根源還不是你狠勁兒追我?”
“誰追你了?那是我上當受騙了……”
我看著他們相互譏諷、埋怨著走遠,又一對拿著診單的中年夫婦走過來。染著金黃頭發的女人說:“染色體怎么會異常呢?還第七位染色體斷臂……”
又一隊夫婦陰沉著臉走來,女的說:“醫生說我年輕時避孕多了。都怨你,整天只圖自己快活……”
虎背熊腰的男人針鋒相對:“醫生說不孕的原因主要是你現在年紀太大了,壓力又大……”
女的氣得聳鼻瞪眼:“我年紀大了,你年紀不大?人家還說也可能是你那功能底下……”
不孕的原因竟然這么多?看起來孕育之事非等閑。我拉著君君手坐在診療室門外,想著云紫的滿臉愁云,腦子里頓時一片荒蕪。
近一個小時后云紫才出來。我看到她面色那么蒼白,急忙攙住,關切道:
“怎么樣?很痛嗎?”
君君轉到云紫面前,緊張地問:“阿姨,治病很痛嗎?”
云紫看著君君又看看我,嘴角一絲慘笑,忽搖著我手輕聲道:
“上次取卵,穿刺時很痛,刺激得,只想小便……哪兒有廁所?”
扶著她去往廁所路上,我感慨萬端道:“本以為孕育這事兒是順理成章,原來還這么可敬可畏啊!”
云紫望著前方的一抹陽光,神情篤定:“我以前那么容易懷孕,這次,我很有信心成功。”
我鼓勵地笑笑:“是啊,你就滿懷信心地等著寶寶出世吧。”笑容盡處心底倏忽凄涼,因為和趙明程失去聯系,君君的可愛、伶俐,安撫不了我的滿懷瘡痍。
這天上班后我接到路德馨信息:同事嫉妒你業績飆升,給她電話告密,用心惡毒!她和我鬧得不可開交,不聽解釋,煩透了!如果你愿意……我這就離婚,咱們共同打拼出一番天下,看誰還敢嚼舌頭?
幾時淪為隨人挑揀的處理品了?我早對路德馨憎惡、失望透頂,面掛冷笑回信:
謝謝抬舉!事已至此,還有什么共同?
他回信:早就料到,美麗的女人都水性楊花。你想在這兒混,就最后談判。
最后?我想了想,回復:我丟人顯眼還不夠嗎?有什么忠告,請在電話里說。
他回信:六點鐘在老地方等。關系到你去留。
我無奈,咬牙回復:可以。希望你君子。
天生喜歡安定,我不想辭職。可主婦追打小三兒的新聞馬上就會風靡客戶群,我的業績必會大受影響,趙明程更讓我痛不可言,一想到這里我就除了一身冷汗。
路德馨還會耍什么大招?
下午四點時我給云紫打電話:“云紫,你現在身體咋樣?我今晚有點兒公司里的事兒,你能幫我去接君君嗎?”
云紫大包大攬:“除了屁股痛,我精神得像個精神病,但醫生讓臥床。接君君讓我老公去,君君現在和我們熟絡著呢。你應酬完來我這兒睡吧?”
“謝謝你,云紫。睡別處我會失眠。”
五點鐘時我背著包走出寫字樓的電梯,苦思冥想著這最后一次見面的玄機。
六點鐘時我赴約那個酒店,推開門時,見路德馨坐在椅子上,后窗映出夕陽的彩輝,完全成了襯托他彪悍身影的背景。他指著身邊座位,眉目端肅,例行公事的樣子:“坐吧。”
我以原地不動向他表示抵觸,聲音冰冷:“有事直奔主題,不要拿你的卑鄙,挑戰我的黑名單。我急著回去照顧君君。”
他黏糊糊的目光將我上下打量,倏忽涌上冷笑:“一定要表示這么生疏?你為了帥哥拒絕我?我為你付出那么多,你對我就真的沒一點感情?”
一想起趙明程我就特想哭,退后幾步,靠墻才能站住,抑著悲緒,臉上擺出疏離、排斥:
“上班和照顧君君已經很不容易,請行行好,別把我往死胡同里逼!”
他站起來,向我逼近。在這樣的二人世界里,他一雙眼陰沉地翻著我的時候,總是這般放肆無禮:“就和我說這些?想和我徹底告別?告訴你,我從來就不是紳士,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這個人一向游離在道德規則之外,對我感興趣的東西,從不遮掩隱晦……”
他低頭,惡狠狠地將口水吐在地毯上,用居高臨下的目光盯視我:“如果,你想的是徹底告別,那么我不介意再重申一次,這輩子,你想都別想!”
對于他這般要挾似的語氣,我立即變得怒不可遏:
“你已經把我搞得聲名狼藉,還不夠嗎?還想怎樣?想殺了我嗎?我死了你才安心!”
我轉身要走時被他生硬地拽回,他的情緒像火山爆發:
“你知不知道,為了你的訂單為了你的自尊,我背著你請過多少客送過多少禮,磨破嘴皮跑斷了腿!而這一切,我都瞞著你。你以為就你喜歡玩兒清高啊?我也想!可我知道,那是死路一條!這世界,沒有友情只有交易。到處都是交易,等價代換!現在她們因為嫉妒排擠你,告密告到我老婆那里。那潑婦和我鬧離婚,半夜三更的吵罵,找了許多客戶取證……”
他滔滔不絕,只說得聲淚俱下。
我萬緒紛紜,不住擦著鼻涕和眼淚,接過他遞來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依稀在夢里,他的頭埋在我重巒疊嶂的胸前,雙腿壓著我的膝蓋,強勁的進攻無休無止,兇狠無比。
他兇悍地勁刺,我驀地一噎,痛得好像要閉氣,陡然睜大眼睛,望著蒼白如斯的房頂。
他用力地按住我,幾乎是咬牙切齒,不管不顧地沖刺。我側著臉,躲避著他的鼻唇,疼得說不出話來。他的唇卻捕捉到我的脖子,在那片脆弱的皮膚上留下一串串微痛的印記。
我想,肯定會留下印痕,可渾身癱軟,沒一絲力氣,阻止不了暴力,無法維護尊嚴。
潛意識里他仿佛變成了趙明程,我漸漸如一條失水已久,突然被扔進海水里的魚,又一次重溫那些醞釀在夢里的顫栗、□□,快樂無比。
多少個冰寒的夜晚,趙明程的影子伴著我的孤單。
也許是獨身生活太久,我仿佛要以男子的恣意侵襲來驗證青春女子的生命活力。我們喘息著吶喊著,像兩條拼命搏殺的動物。此身不似在人間,游弋于不可名狀的天堂,烈火烹油的錦途。
許久,許久, 我看清了他的嘴臉。他像個強大的統治者,手臂撐在我肩膀兩側,毫不留情地肆虐著、進攻著、享受著。也貪婪地低頭,以狼一般的牙齒咬我的鎖骨,嘴唇含著我嫣紅的蓓蕾,如同一個貪吃的孩子,又如一個懷著異術的惡魔,撩撥著我柔弱的身子和脆弱的本能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