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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執滿懷心思地來到教室,坐到座位上,她開始拿出書來看。有時這個問題突然冒了出來,張執便趕快把這心思壓到心底。
這短時間,流行性感冒在整個班里面蔓延。一個班有一半的人都感冒了,老師也很害怕,起初,都是生病的人請假,后來,有一些人渾水摸魚,明明沒有生病,也裝病請假回家。一個班的人里面,請假走了一半。張執也一直流鼻涕,咳嗽。但是她堅持著不走。
這天,照例是張執和董昕下課了,去上廁所。其實,如果真的不想遇到王生,張執完全可以走另一條路。張執所在的班級在整個樓道的最里面,出門右拐是樓梯,左拐的話是穿過走廊,才是樓梯。
張執還是選擇左拐走過長廊,似乎每天看見王生也成為了一種習慣。
她起初一直走得好好的,董昕突然來了一句:“北方有佳人!”
張執突然咳嗽了起來,董昕笑她,看看,看看!咳什么咳,誒呦喂。
她拍了董昕一下,嗔道,笑什么笑,我感冒了,這才咳的。
董昕笑著說,對對,你感冒了。那為什么剛剛不咳,現在,嗯?突然咳起來了?
兩個人笑著鬧著,從王生身邊走過,張執沒有細看王生,余光瞥見了他而已。
第二節課,下課了,張執和董昕剛剛走出門,就看見王生手里抱著東西,從辦公室里面匆匆地跑出來,辦公室就在張執班的隔壁。她現在正眼看了一下王生,發現,王生好像剪頭發了。她戳了戳董昕,說:“看,宿好像剪頭發了。”
董昕看了眼說:“嗯,是哦,沒之前帥了,是~~吧~~?”
董昕那句是吧,拖得很長。眼神賊溜溜的,盯著張執。
這天,晚自習過后,董昕對張執:“說,我看見宿課間在跑步了,天哪,那樣子,一蹦一跳的,真滑稽。”
張執問:“真的?我沒有見到,但是能想象出來,肯定和鴨子跑步似的。”
兩個人對視一下,哈哈大笑。
張執此時突然明白了,她口中的宿,只是她眼中的宿而已。兔斯基曾經有一句經典語錄,我喜歡你,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也許這種情感,連暗戀都不算,她連王生的名字都不知曉,何談喜歡之說,只不過是愉悅時光,派遣壓力的一種方式而已。
張執想到這里,心里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張執不是沒有喜歡的人,她小學時,喜歡班里一個圓嘟嘟的男孩子,叫米云。米云成績很好,張執成績也不差,兩個人經常在前五。
張執五年級以前一直就像個假小子。到了五年級,有了癸水,而后便有了男女之別的意識。漸漸地變得話少了起來。
她開始有了喜歡的人,張執的喜歡帶著一種內心的心理活動,說白了,就是有些自作多情。
她喜歡米云,似乎覺得米云也會喜歡她,不論米云喜歡她與否,她都內心覺著米云會喜歡她。
有時候,她會覺著米云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因此,她會小心翼翼,舉手投足之間都不再像個假小子,而是盡量表現出女生的嬌羞。
也許,這就是情竇初開。
五年級那會兒,大家流行五子棋。每天一下課,就把五子棋拿出來,大家圍成一個圈,輪流著下,就和打擂臺一樣,輸的人自動退出,贏得人一直當擂主,直到有挑戰者把他擊敗。
一下課,放眼望去,就好像棋社一般。
張執這天,也圍在一個圈子附近,觀棋不語。她很認真地在看,沒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那個人很輕地動了動張執的胳膊,張執沒有感覺到。
這個人又繞到前面來,張執低頭一看,原來是米云。她的心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她平常能說會道的,現在一下子啞口無言,她連張口問一下米云什么事的勇氣都沒有。
她就在那里呆呆的站著,手足無措。
米云看樣子好像在找什么東西。張執趕快讓開,米云蹲在地上,找了許久,找到了一枚五子棋。他站起來,面帶笑容,說,找到了。
張執看見米云的笑,如沐春風,感覺心臟停了一秒。
小學的時候,似乎一切都是快樂的。張執的班主任管先特別喜歡帶著學生們做課外活動。這不,這幾天,天上飄著鵝毛大雪,正是出門打雪仗的好時候。張執的父母從來沒有帶著張執玩過雪。管先向上級請示了一下,很值得高興的是,上級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