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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書院里有女扮男裝混進書院的女子一說在書院里漸漸流傳起來。那日吳世勛慫恿一些學子去偷看祝英臺洗澡,以查看祝英臺是否為女子。那祝英臺也算聰明,讓四九扮作他擋住臉面躲過一劫。
可那吳世勛似狗皮膏藥似地黏住祝英臺了,大有不揪出真相誓不罷休的勢頭。
這日,吳世勛又出一招,逼著祝英臺去了蹴鞠場。
祝英臺一腳將球踢進了鵠口,興奮地跳了起來,看來吳世勛他們蹴鞠也不怎么樣啊!得意地瞥了眼他們一群人。
“繼續!”吳世勛別有深意地看了眼一臉得意的祝英臺,哼,待會有你好看的!
吳世勛一幫人在鵠口前站好,卻是一把將上衣脫了扔在地上,祝英臺忙低下頭,為難地道,“你們干嘛?”
吳世勛一臉奸笑,“天氣這么熱,穿這么多衣服蹴鞠多難受啊,你也脫吧!”其他人也起哄地喊著“脫啊”。
祝英臺見他們這樣為難人,面無表情的轉身道,“無聊,要脫你們脫,我不脫。”
吳世勛更是笑的奸詐,幾步走到祝英臺身邊,伸手便要去扯祝英臺的衣服,梁山伯忙走出來替她解圍。
“你們別為難英臺了,他身體容易受風寒,不能隨意脫衣的!”
我和馬文才去山下采買藥材剛回書院,“文才兄,那個江南山莊的龍井蝦仁、西湖莼菜湯、荷葉粉蒸肉還是那么好吃,還有西湖醋魚、杭三鮮……”我正在數落這些美食菜肴,“完了,文才兄,我好像又餓了……”我還沒說完,突然眼前覆蓋一只大手,接著被快速拉走,“唉,文才兄,怎么了?”
馬文才正好笑地聽著身旁人喋喋不休地一副嘴饞地樣子,突然雙眼一瞇,一抹冷色埋于眼底,這么污穢的場面怎能污了他的小東西的雙眼!
我還未聽到馬文才的回答,耳邊傳來祝英臺的一聲怒吼,“吳世勛,你想干什么呢?”
哦,我想起來了,前世的劇情是,馬文才、王藍田伙同一些學子假借蹴鞠之名在蹴鞠場上強迫祝英臺脫衣服以查看他是否為女兒身。
如今,馬文才和王藍田都不怎么插手書院的事情,王富生也已洗心革面,反而這個吳世勛越發囂張跋扈了,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嘛!更可惡的是,這么一群大男人竟然逼迫人家脫衣服,若祝英臺真是女兒身,豈不是毀了她的一生,真是太可惡了!
我掙脫開馬文才的手反身朝蹴鞠場走去,突然眼前被一塊方巾覆蓋住,耳邊傳來馬文才的聲音,“想去多管閑事也可以,不許摘下來!”
“文才兄,這樣的話,我行動不方便啊。”我無語,不就是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嘛,這在21世紀不算什么的。
“跟著我走就行了。”馬文才牽著我的手隨他而行。
“嘿嘿,文才兄,其實你也不是那么冷血無情的嘛。”我笑著討好道,一會兒還得靠他出頭幫祝英臺度過難關呢。
“你就這么在乎祝英臺?!”馬文才加重手上的力道憤怒道。
“嘶——疼,”我的右手隨即去掰馬文才的手,繼而委屈道,“我還不是為了你!”我內心酸澀。
“以后不許把祝英臺和我綁在一起,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與我何干?!”馬文才看身旁的人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心中一疼,隨即減輕力道仍緊緊握著身旁人的手,語氣軟化下來,“祝英臺是祝英臺,我和你之間不干她的事,以后莫要再把祝英臺牽扯到我們之間,這輩子我只認定你!”
“可我是男人?!”我雖然內心甜蜜,可是一想,驚悚不已,不是吧,我把佛念哥哥掰彎了,他,他,他竟然喜歡男人,彤姨,我對不起你!我內心哀嚎不已。
“你確定?”馬文才在我耳邊呵氣,戲謔道,“不如晚上我們試試,啊,不,現在就回去試試,嗯,不錯。”馬文才狀似滿意地點點頭,還故意舔了一下身旁人的耳朵,滿意地看到身旁人顫了顫,哈哈笑道。
“啊?!”我驚慌叫了一聲,焦急道,“不是,文才兄,我錯了,我以后不提祝英臺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馬文才看逗弄地差不多了也就不再為難這小東西了,獵物要慢慢地把玩,否則一下子惹急了適得其反就不好了,反正來日方長,以后的日子不會寂寞了,有趣有趣,馬文才狡黠一笑。
我乖乖地隨馬文才而行,再不敢惹他,內心腹誹道,佛念哥哥什么時候這么腹黑了,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了,想當初我拽拽他的袖子,他都羞得不得了,現在……唉……
“你們不要再為難英臺了,英臺身子弱,才出了汗,脫了衣服受了涼了就真的不好了……”梁山伯急急維護他的小賢弟。
“脫啊,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祝英臺,你不脫就是承認自己是女人嘍!”吳世勛陰險地笑了笑。
“難不成你真是女人?!”吳世勛見祝英臺仍倔強地不肯脫衣服,繼續激他,“上次澡堂被你躲過去了,怎么這次再躲,就有鬼了……”
“我是不是男人,上次你不是偷看過了嘛?!”祝英臺譏諷吳世勛偷看她洗澡一事。
“你……”吳世勛被說得面子掛不住,畢竟偷看別人洗澡一事確實不怎么光明磊落,惱羞成怒地示意幾個學子上前就要扒祝英臺的衣服。
“祝英臺,你不熱嗎?”
“是啊,祝英臺,我們幫你涼快涼快……”
梁山伯見幾個學子圍上來要強扒祝英臺的衣服,隨即張開雙臂一副母雞護小雞的保護樣子,奈何勢單力薄,“你們不要為難英臺了,他是不是男人,我們同宿舍同床而眠,我最清楚了!”梁山伯急急說道。
“無恥之徒!你們的禮義廉恥都學到哪里去了!真是丟書院和山長、夫子的顏面!”祝英臺氣得滿臉緋紅,厲聲斥責,實則內心害怕不已,若是今日栽在此處,就算她以死謝罪一表清白,恐怕上虞祝家莊的顏面也是要掃地了。
“你們干什么呢?”山長和陳夫子趕到,教訓了吳世勛等人一通后,安撫了祝英臺幾句便走了。
“巨伯,謝謝你!”祝英臺朝荀巨伯虛弱一笑,真是好險。
“是呀,這次多虧了巨伯,山伯也在這里謝過巨伯。”梁山伯鄭重一揖。
“唉,山伯,英臺,不用謝,我們是好朋友嘛,再說,我也沒幫什么忙,要不是謝先生說情,恐怕我也做不了什么。”荀巨伯不好意思地一笑,雖然蘭姑娘喜歡山伯,可是他荀巨伯也不屑于做落井下石的事情,他的感情他會去爭取,無論有無結果。
“對了,你們要小心秦京生這個人,還是少接觸為妙。”荀巨伯想起秦京生曾找過他,言語間似有挑撥之意,只是他沒有做出回應而已,他荀巨伯還不至于為了自己的利益去陷害朋友,哼,秦京生,也太小看他了。孰不知,正是荀巨伯的這一選擇,竟然讓王蘭日后高看他一眼,反而成就良緣,此是后話暫且不提。正所謂人在做天在看,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事情已經解決,我和馬文才也就悄然離場。唉,白白錯過了機會,我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馬文才一眼。
“收起你的不切實際的想法,忘了我剛剛說過什么了?!”馬文才給我一個爆栗。
“呃,疼……”我揉揉額頭,“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馬文才白了我一眼后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我有那么菜嘛?竟然敢嫌棄我!我朝著馬文才的背影揮了揮拳頭,齜牙咧嘴做了個鬼臉。
“莫憂,以后凡是來醫治的人,無論男女,只須露出頭臉和雙手,余者請去王蘭那里。”馬文才放下碗筷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突然出聲。
“為什么?”我不解道,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非禮勿視。”馬文才一本正經道。
“我是大夫!”我抗議道。
“三百個條件,”馬文才慢悠悠說道,“否則我搬來一起住。”
“不看就不看……”我低頭扒飯,無比怨念自己當時怎么就被美色迷了眼呢,果然美麗的事物都有毒。
莫憂一臉燦爛地瞅了瞅自家主子,果然與馬文才一起后,主子才有了該有的喜怒哀樂;馬統則一臉擔憂地瞅了瞅自家少爺,果然與李公子一起后,少爺才有了不該有的禁忌之戀。兩個小跟班的心情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晚飯后,我被馬文才拉去散步,美其名曰飯后百步走,有利健康行。我們兩人默默地在書院里散步,看著空蕩蕩的書院,感覺我們像兩個游魂,半夜三更的誰不睡覺去散步啊。
“咦?那是……”我正碎碎念呢,忽而看到不遠處一個暗影慢慢游移過來,“不會是鬼吧?”我搓了搓滿是雞皮疙瘩的雙臂,不由害怕道。
“你見過有影子的鬼嘛?”馬文才無語地看著緊抱自己胳膊的人。
“祝英臺?”我看清那人的面容后,驚呼道,“沒想到祝英臺也有夜游的愛好啊,你倆真是同道中人啊……”我不無感慨道,真是宿命里的孽緣,到哪都能遇到……也好……我轉了轉眼珠。
“又在胡思亂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忘了我的警告了!”馬文才賞了身旁人一個爆栗。
“會變笨的……”我揉揉腦門兒抗議道。
馬文才懶得理我,拉著我轉身朝另一方向走去,奈何……
“馬文才,李岳……”祝英臺緊走幾步攔住欲離去的二人。
“讓開!”馬文才不悅喝道。
“我找的是李岳,與你無關!”祝英臺倔強地與馬文才對峙。
“文才兄……”我拽了拽馬文才的袖子,示意他看看祝英臺有何事,“祝公子,請問找我有什么事嗎?”看著這樣失魂落魄的祝英臺,內心一嘆,除了梁山伯,還有誰能讓祝英臺這樣呢。算了,祝英臺雖然有時候有些拎不清,但是一個姑娘家在這門閥森嚴的古代竟然有為愛不惜化蝶的魄力,那就幫幫她吧,就是不知道梁山伯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讓這祝英臺一副幽怨的樣子。
這梁山伯真是少根筋,人家姑娘與你同窗三載同吃同住,樓臺送別時又明里暗里提示,還是不明白祝英臺對他的情意?
“文才兄,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宿舍休息吧。”我推推馬文才好聲說道,“端午節有驚喜。”我割地賠款一番才哄走馬文才。
“你和馬文才還真是令人羨慕,”祝英臺看著遠去的馬文才,幽幽地出聲。
“我們有什么好羨慕的,估計背后都不知被唾棄成什么樣了。”我無奈地笑了笑,真是各人不知各人的難處,“你和梁公子怎么了?怎么你一個人?”
聽聞此言,祝英臺驚了一驚,轉而想到李岳和馬文才的關系,估計李岳是誤會了她和梁山伯的關系同他和馬文才的一樣了。想到梁山伯,祝英臺一臉落寞立即換成了一臉憤怒,沉聲道,“梁山伯,他啊,下午就不見了,還有啊,他竟然敢給謝先生寫情詩,真是氣死我了!”
我心里訝異,梁山伯給謝道韞寫情詩?怎么可能呢!不說其他,就說梁山伯的五好人品,也是絕對做不出來這種不尊師重道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