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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袁媛打電話過來,說是尹易洋那混小子從加拿大滾回來了,下午三點的飛機到。得接機去。
袁媛和尹易洋是季安延少年時期的玩伴,
從小一起打牛打馬,什么混事兒都干過,就算十來年的分隔兩地,也沒阻著他們間的交情。
“得!等著,準時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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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家里出來,季安延步行到小區隔壁的公交車站,搭公交到地鐵站,然后去到機場。
真是費事兒,明明家里有臺車,但季家爸媽說什么也不讓她碰車,說什么危險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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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人很多,對于從來沒有搭過飛機的季安延來說,機場更是陌生得可以迷路的節奏。
肩膀兀然撞到一個人,季安延說了句不好意思就繼續往前走了。沒有注意到被撞的人在后面望著季安延的背影幽深的雙眼。
“少爺,怎么了?”
“走吧。”
“是。”
“我親愛的延延,可真是想死本少爺了!來,親一個!唔啊!”尹易洋一看到季安延,就沖過去抱了個滿懷。然后一嘴親在季安延臉上,簡直糊了一臉。
季安延掙扎開來,拿出紙巾使勁兒往臉上擦,“去了幾年加拿大,那張大嘴可賤可賤了是吧?!”
“嘿嘿!這不是太想你了嘛。走走走,今兒個咱去‘三面人’包個廂,哥兒請!”
季安延:“媛媛呢?怎么不見她?”這妞,打電話通知了別人,自個兒倒是不見人影。
尹易洋:“她被她家小渣渣纏住了,今晚才能脫身。嘿我說,延延你怎么又不帶手機出門啊,小圓子她想找你都找不到,這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
“三面人”是個酒吧,表面是普通的高檔夜場,至于暗地里的行當,呵,說明了是暗地里了,那季安延這伙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啦!
來到“三面人”之后,尹易洋叫了幾支烈性洋酒,又拿來綠茶往酒里兌了大半。齊燼推門進來的時候,拿起一杯兌過綠茶的酒干了底,然后大聲道:“什么玩意兒!尹易洋你又把好好的酒摻和成假酒了?!”
尹易洋瞅著他,邊拿著手里一支剛開過的綠茶遞給季安延,邊說:“嘿!你他媽還硬氣兒吶?!要真讓你一瓶瓶原裝貨下去,指不定明兒就嗝屁了!”
“你特么嗝屁了老子還沒嗝屁呢!”
尹易洋挑眉,瞥了他一眼,沒做聲。哼哼!也不知道是誰,每次喝醉酒就難受得恨不得把內臟都吐出來。
季安延捧著小碗裝著花生豆坐在一旁,一顆又一顆地吃著,偶爾渴了就喝一口綠茶,完全無視了一旁兩人的互懟。
習以為常了,這兩貨,從認識那會兒就這樣,一見面一出口就是往對方的不痛快里戳。什么時候認識齊燼這貨的呢?大概是高中那會兒吧。因為初中以前的記憶里都沒有齊燼這貨的記憶,而高中到大學這幾年的記憶雖然模模糊糊,但是季安延就是知道,認識齊燼肯定不是一兩年的事兒了,所以估摸著,就是高中那會兒吧,認識了這么一個看似吊兒郎當的二貨。
“安延,你跟那花生豆有仇啊”齊燼見尹易洋擺弄著包廂里的麥克風沒再理他,閑不住那張嘴,對著季安延說。
“?”
“沒仇你干嘛一整晚就急著消滅它吶?”
“……反正它都沒呼吸了,早點被吃掉,早點超生。”季安延一本正經答道。
“!”
嚼花生豆嚼得有些口干舌燥,季安延拿起旁邊的一瓶酒罐了大半,沒一會兒,尿意忽現,季安延趕緊跑了出去,尹易洋在后面大喊:“哎哎哎!你跑哪兒去啊?”
“三急!”
“你丫不是想搞尿遁吧?!”
“尿你大爺!”
季安延這尿意來得匆忙,沒注意去看廁所上男女廁標簽,只是潛意識里覺得女廁當然比較靠近里面的那個,然后……她跑進了男廁。這是歷史性悲哀的里程碑。
一看男廁里面那一個個有點陌生的尿兜,季安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