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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季,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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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轟隆隆——”
凌晨五點多,季安延醒了。窗外滂沱的大雨匆匆地落著,伴隨著駭人的雷聲,大有毀天滅地之勢。
季安延這會兒閉了閉眼,打算再睡會兒,還早著。這雨再滂沱,等天明了,也會停的。
這是夏天的雨,是夏季空氣強烈受熱時,濕熱空氣膨脹上升,空氣中的水汽冷卻凝結形成的降雨,過了黑夜,很快就停了。可這雷聲著實是大了點,轟隆隆的,也沒見著閃電。季安延想著想著,又重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七點多。
雨滴小了,雷聲沒了,可天卻是灰蒙蒙的。
季安延拖著寬大的睡衣爬起身,刷牙,洗臉,然后隨口吃了些放在冰箱里的蛋糕,大早上的,吃下去不免顯得有些膩味。然后回到臥室,換上高中時候的夏季校服,把長發隨手一扎,也沒用個梳子或者照一下鏡子,這要讓季媽媽知道,準是要得一番數落的。
在季媽媽眼里,季安延這好好的一個女孩子,活得跟男孩子似的,總讓人懷疑出生那會兒,是不是在娘胎里跑得太快,落了個把兒。
從臥室出來,季安延拿起茶幾上的半瓶礦泉水,便出了門。
“喲,這不是下著雨嗎?小延咋的還出來跑吶?”住在隔壁的劉阿姨大概是剛送完孫子上幼兒園回來,見到季安延頂著小雨在路旁慢跑著,訝異地問了句。
季安延沒解釋,就應著問了聲好,繼續往前跑著。劉阿姨撐著把傘,在后面搖了搖頭,嘀咕兩句,就走開了。
晨跑是季安延一直以來的習慣,無論起早起晚,每天必然要出來跑那么一陣子,只要不是天雷滾滾滂沱大雨時期,就不會放棄,近乎成了季安延生活中的執念。
這種執念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三年前?還是七年前,抑或是十年前?季安延想了許久,也沒想起來。這種事情對季安延來說,像是未解之謎,腦子里的記憶像是撒了一層霧,迷迷糊糊的,總有些想要想起來的東西,怎么也沒得個清晰。
跑了好一會兒,季安延停了下來,打開手中一直拿著的半瓶水“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又倒出一點水,洗了把臉。這會兒,其實季安延身上幾乎是濕透了的,校服浸了些水,粘在肌膚上,高高綁著的長發還露著不少水滴,幾根發絲從前額兩邊垂落著貼在臉頰上,在這淅淅瀝瀝的雨中,顯得整個人像是蕭條又寂然。
往回跑的時候,季安延特地繞到了小區的另一邊,那樣就會路過那家廢棄的幼兒園。那家幼兒園不大,兩層的一棟小樓,門前有著大概四五十平方的院子,院子里是一個滑梯,兩個秋千。
季安延經過的時候,沒作停留,徑直向前跑著。一步一步,雨水已經打濕了眼瞼,視線不甚清明,偶爾不注意會踩到路上積聚的水洼,彈起的水伴隨著泥濘使得季安延的褲腳臟得更為慘烈。
即使季安延沒有去看一眼這間幼兒園,她也知道,在那道曾經被油漆得五彩斑斕的大門上,有一把被撬過的灰溜溜的大鎖,就那樣掛著,假裝鎖得正兒八經的。
在季安延記憶里,那是她小時候撬的,跟著誰在一起。唔,那是誰,不記得了……
“回來了就換下衣服吧!”季安延回到家的時候,季媽媽也到了。看到季安延一身濕答答的衣服,也沒說什么,只是走到廚房里打算煮些姜湯祛祛寒。
“媽,爸這幾天去哪兒啦?”季安延洗完澡出來,拿著毛巾邊擦著頭發邊走出來。
由于視線問題,季安延沒有看到季媽媽眼中的閃爍。“你爸爸公司要出差啊,可忙著,你別操心。”
“沒操心,只是覺得怎么好像總是你跟爸輪流不見似的。”季安延嘀咕著。
季媽媽聽到這句話,心里就那么漏了一拍,“這孩子,什么叫不見啊,爸媽這不是忙嗎。”
“喔,忙就忙唄。”
“來來來,趕緊喝了這姜湯,你看看你,女孩子家的,老是這樣子身體怎么受得了啊,要不,以后下雨天咱別去跑了成不?”
季安延左耳聽著,然后右耳把季媽媽這話吹掉。捧著姜湯喝了幾口,然后放下,這味道,夠嗆!
沒理會季媽媽的嘮嘮嗑磕。
打開前幾天剛發現的一個論壇,刷了一下,看到一群二貨在討論一個新聞——一個暴發戶從建筑工地走出來,一個天雷劈下來,進了醫院。
胖冬瓜要減肥:嘿!你們那是沒看到,那一個天雷下來,方圓十里之內,生靈涂炭啊!
鐵軌翻身:喲!冬瓜兄,那是哪位魔君在渡劫吶?
我是愛麗絲:不不不,本少年覺得那應該是某位天神降世。
胖冬瓜要減肥:哎?那可不是墮神嗎?!( \'ω\' )
墮神:哈!爾等一群凡人居然敢在此談論天界事宜?!
我是愛麗絲:墮神兄,莫非前幾天那道雷是您老在渡劫?
樹影那破事兒:哈哈,那就是說那個暴發戶是墮神兄嗎?
……季安延看得目瞪口呆,她覺得大家說的都不對,沒看到暴發戶被雷劈之前的照片嗎,眼睛小小的,雙頰肥肥的,頭頂禿禿的,這明顯是因為長得太丑的緣故好嗎!季安延覺得自己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