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小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大夫”眸子里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卻沒有什么動作,走到馬車的旁邊瞧了瞧車壁,“少夫人,您睡下了么?”
半晌馬車里都沒有傳來一絲的聲響。“趙大夫”眸子閃爍了一下,左手指甲微微一彈,一個小小的物事便被彈進了馬車中。他的動作十分隱秘,就是旁人也沒有瞧見。“趙大夫”聽到沒有人應他,搖搖頭便回去帳篷里了。
帳篷里小小的藥童被捆得結結實實,嘴巴還被塞上了布團,“趙大夫”看到他唇角閃過一絲冷笑,順手就把他嘴巴里的布團給拔了。瞧見那藥童驚恐的眼神,“趙大夫”陰狠的道,“乖乖的聽我的話,要不然你身體里的毒我可控制不了!”
這人一開口說話竟然是淡淡的女聲。
藥童瞪大眼睛猛點頭。
“算你識相!”
這“趙大夫”不是旁人,正是徐粉黛!她從春風樓里逃出來之后就去找到了自己藏起來的金銀,找到了之后立馬就把小丫鬟滅了口,等風口過去之后她就去找了大夫,她把癥狀和大夫描述了之后許多大夫都是一籌莫展,都說她身體沒問題,可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她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會出現足下疼痛的癥狀,而且一疼起來就疼的要死。后來她忽然想起以前爹娘給她請來教她醫毒的師傅曾經跟她說過這樣的一個情況,有種慢性毒藥是會有這樣的癥狀發生的,只是她當時年幼就沒有記清楚。
后來她改頭換面之后去找了京城中最好的大夫,那大夫聽說以前是在宮里做御醫的,后來年紀大了便出了宮,她去找了那太醫和太醫說了情況,當即太醫就跟她說她肯定是中了慢性毒,那毒的名字很是好聽,叫“醉玲瓏”,可藥性卻不像名字那樣好聽,藥性十分霸道,從她的腳開始疼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沒救了。因為中了這毒的人一旦發現身體不對勁的時候就是毒性發作的時候。而且疼痛會越來越加劇,一直到最后從腳底板開始潰爛,一直到渾身的內臟都會潰爛掉,最后的死狀更是慘不忍睹。
徐粉黛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眼神陰鷙的嚇人。“醉玲瓏”有解藥,可現在她就算是找來了解藥也已經沒用了,她知道是誰下的毒!除了蘇慕錦和楚離那兩個人別人沒有這個機會,也沒有動機!因此她就蟄伏起來,決定用最后的時間報仇!
連老天都幫她,她正找不到機會的時候蘇慕錦竟然帶著人出京城了,一路上她離得很遠,就是擔心蘇慕錦身邊的高手發現她的存在,一路上都沒有找到機會,一直到方才趙大夫出去采藥她便借機把師徒兩人打暈,把趙大夫殺了之后割了他臉上的面皮,又用脂粉勾勾畫畫一番便和趙大夫有了幾分相似之處,再加上天黑了他才回來,就是露出了一點破綻旁人也瞧不清。而她只是一個人,若是一個人回來帳篷里肯定會引人懷疑,所以就給藥童弄醒了,給他喂了毒藥,讓他聽命于她。
“你……你方才做了什么?”藥童戰戰兢兢的問她。
“哼!這些輪不到你來管!”徐粉黛露出森森的白牙,笑的十分詭異冰寒,她時日無多,腳底已經開始潰爛,所以她就是死之前也必須要拉著人來給她陪葬!方才她在火堆上下了迷幻藥,能讓人意識不清,往蘇慕錦的馬車中也投了一個小小的藥丸,那藥丸是極為霸道的毒藥,只要一落地就會冒毒煙,而只要一個時辰的時間,那一馬車的人都會全部死掉!
哈哈!蘇慕錦,我看你還不死!我就是死了,也要你這個賤人來給我陪葬!
一想到蘇慕錦要死在她的前面,而且還會死相特別慘,徐粉黛就忍不住露出了陰森的笑來,可她的笑還沒有彎到嘴角就僵硬下來,腳底板傳來一陣陣的鈍痛讓她疼的彎下了腰,伏在地上就開始滿地打滾。她死死的咬住唇,這個時候她不能發出任何的動靜,要不然她所有的功夫都會白費!她之所以沒有在得手之后就立馬逃走,為的也是要看清蘇慕錦的死狀才肯離開。
她死死的咬著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痕,嘴角卻沒有溢出半點聲音,她瘋狂的笑著,卻不發出聲音,那詭異的模樣讓人瞧見了心里便泛起寒氣。她邊喘息邊無聲的道,“一個時辰,一個時辰……蘇慕錦,我們一起死……”
盡管她聲音小,藥童還是聽到了她小聲的呢喃,那藥童被緊緊的捆著,可垂下的眸子卻光芒閃爍,她靜靜的縮在帳篷的角落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疼痛一陣陣的涌來,徐粉黛的臉疼的猙獰扭曲,她默默的數著數,等到半個時辰之后那疼痛才慢慢的緩下來,可此時的她已經渾身冷汗,如同剛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她從腰間的布袋中捏出一顆小小的藥丸塞在口中,沒有用水就直接吞下,又過了好半晌,她慘白的臉色才微微恢復了點人的色彩。她劇烈的喘息著,宛若剛剛從水中撈出來的魚,垂死掙扎。等藥丸發揮作用的時候徐粉黛才恢復了力氣,她搖搖晃晃的從地上起了身,扶著帳篷的桿子等待腦中的眩暈消失之后才微微掀起一點點的帳篷簾子。
小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了下來。入目所及,帳篷外的篝火已經有了滅的趨勢,只留下燒的火紅的木柴和一層層的灰。徐粉黛靜靜的聆聽著,她沒有武功聽不到太遠的地方,卻能聽到隔壁的帳篷中侍衛們震天的呼嚕聲。她輕咬著唇角,又看向侍衛守衛的地方,那些侍衛剛開始還站的筆直,可如今不知道什么時候跌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
徐粉黛無聲的咧起嘴角,她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星星和月亮,森森的牙齒泛著冰冷的光芒。她剛想踏出帳篷,卻忽然想到什么,又進了帳篷里,踢踢藥童,命令道,“你!去外面轉一圈!”
她要看一看,那些人究竟是真的昏迷了還是裝作昏迷的樣子。
藥童不敢反駁,顫顫巍巍的道,“我……我這就去……”
徐粉黛猙獰一笑,解開了藥童身上的繩子,森然道,“我已經給你下了毒,若是沒有我的解藥,你就死定了,所以別想著別的什么鬼主意!”
“我……我知道。”
徐粉黛一腳把他踢出了帳篷,然后躲在帳篷里偷偷的看著,她就瞧見那藥童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帳篷,然后極為快速的外面跑了一圈,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層層的帳篷中。“砰——”的一聲,伴隨著藥童的痛呼哎呦聲,徐粉黛眉頭一皺,目光死死的落在那些守衛的侍衛身上,卻見那些侍衛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聲音一般,這才勾起唇角笑出聲來。
她也不再隱匿身形,掀起帳篷,左手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用嘴巴咬著匕首的鞘,把匕首拉出來。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徐粉黛眼睛里全都是怨毒,若不是蘇慕錦和楚離,她怎么會平白無故的廢了一只胳膊,又怎么會毀了容貌!
蘇慕錦,今天我就要讓你血債血償!
她走出帳篷,緊緊的握著匕首,那匕首在夜色中泛著森涼的光芒,她一步一步的接近了馬車。夜晚靜的嚇人,幾乎安靜的不太尋常,就連方才的藥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而徐粉黛此時的心里全都是報仇,卻沒有發現這些異樣。推開車門便走了進去,馬車中的燭光早已滅了,透過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到車廂中一個被褥中鼓鼓的,她心中隱隱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可這個時候顧不得多想,猙獰一笑,一步步的接近了那被褥。
等湊到了那被褥旁邊,她已經狠狠的把匕首刺進了那被褥中。
若是此時的被褥中有人,恐怕這一匕首下去就要血肉紛飛,血肉模糊了。然而,徐粉黛這一刺之下,卻發現匕首刺穿了被褥之后便刺入了車壁中。根本就沒有她預想的刺入皮肉的感覺,徐粉黛大驚失色,猛的轉過頭,就看到方才還是一片漆黑的夜色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燈火通明的亮了起來。
“蘇慕錦!蘇慕錦!”
到了這一步她哪里還有不清楚的,她又中了蘇慕錦的詭計!
她終于意識到方才究竟哪里不對勁,她曾經也是府中的千金小姐,休息的時候怎么可能沒有侍女在身邊守夜?而她先前跟著蘇慕錦那么長的時間也知道蘇慕錦這一次的帶了兩個丫鬟,因為都是男子,所以兩個丫鬟都是跟著她一起居住的。而她方才進了馬車的時候卻只瞧見被褥中鼓鼓的一團,根本就沒有瞧見守夜的丫頭!
馬車外腳步繁雜,火把照亮了整個夜色。
徐粉黛死死的握住匕首,手指骨都泛起了白色。她知道自己已經被包圍了起來,她咬咬牙,從馬車上一步步的下了來,一眼就瞧見人群中央那個一身緋紅色杭綢碎花褙子的蘇慕錦正靜靜的站在那里,她的眸子里十分沉靜,看著她的眼神竟然是嘲諷的!
嘲諷!
她憑什么嘲諷她!
“蘇慕錦!”
蘇慕錦站在人群中含笑看著徐粉黛,她此時還是一身趙大夫的裝扮,可她的右臂卻明顯的晃蕩著,蘇慕錦就是想不知道她是誰都沒辦法。她扶著笙簫的手含笑道,“原來你還沒有死!”
她后來是問了楚離的,楚離說了給徐粉黛下了慢性毒藥。當時她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毒,但是瞧著楚離的模樣就知道肯定是那種發作起來讓人痛不欲生的毒,這段時間下來她還以為徐粉黛已經死了,沒曾想竟然還能出來整幺蛾子。
徐粉黛她以為她的行蹤很是隱秘,先前蘇慕錦的確也沒有發現她,她隱藏的夠深,可方才趙大夫去采藥久久沒有回來,她不放心就讓人過去看看,卻發現了趙大夫的尸體,她那一刻就知道有人來謀害她。只可憐了趙大夫竟然成了活靶子。而方才徐粉黛往篝火中下迷藥的時候墨魘就已經知道了,墨魘是楚離的人,自幼辨別毒,迷藥,還有春藥的本事是一流,怎么會讓人來害她!之所以方才沒有動手是因為要查看一下有沒有別的同伙,而墨魘已經趁先前帶著暗衛們查看了周圍,確定了沒有任何的幫手之后才動了手。
蘇慕錦早就從馬車中走出來了,她方才瞧見徐粉黛的樣子還有些不確定,可一聽她開口就確認了她的身份。
“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蘇慕錦對這個人可以說極度的厭惡。
“蘇慕錦……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著你做墊背!”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沒辦法解之后就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了!她咬牙道,“你給我拿命來!”
竟然不顧周圍的包圍就握著匕首沖了上來。
蘇慕錦譏諷的笑笑,這樣的情況下還如此的不知死活,倒也是奇葩了。她沒有動,靜靜的站在那里看著徐粉黛沖了上來,只是還沒有沖到她跟前的時候就已經被墨魘一腳踢飛,她重重的撞在馬車的車轅上,發出一聲悶哼,吐出一口血久久的沒有聲息。
她受了重傷嘴角卻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來,蘇慕錦見此連忙警惕起來。就看到徐粉黛的身上“唰唰唰”的冒出諸多的銀針來,足足有上百根的銀針從她的腰間冒出來,宛若天女散花一般的爆裂出來。那銀針的頂部泛著黑色的光芒,一看就是有劇毒的,銀針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面前。
“小心——”
蘇慕錦沒曾想徐粉黛竟然還有這一招,厲聲道,“趴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