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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不得不再說,因為寧奕的大刀闊斧,許多大臣們不得不避其鋒芒,因此寧奕在諸多地方都調(diào)來了兵將!大周朝足足有雄師百萬,邊關(guān)足足就有三十萬,這一次他提前準(zhǔn)備,又從全國各地抽出了二十萬的精兵趕向戰(zhàn)場。
因為蘇慕錦和楚離已經(jīng)商量妥當(dāng),因此楚離走的時候蘇慕錦盡管有些失落,可很快就調(diào)整了過來。楚離給蘇慕錦留了諸多的暗衛(wèi),再加上長公主府的三千侍衛(wèi),蘇慕錦的人馬也的確不少了。墨魘也被楚離留給了她。
在楚離出發(fā)之后的半個月之后,蘇慕錦不顧眾人的勸阻,毅然決然的帶著侍衛(wèi)和暗衛(wèi)們順著官道就開始出發(fā)。
蘇慕錦帶了不少人,三千侍衛(wèi)挑了一百個精兵跟在身邊,身邊的丫鬟只帶了笙簫和秋月,還帶了一個隨行的大夫和藥童,一群人亦是浩浩蕩蕩的出發(fā)了。
……
半個月之后。
一處山道旁邊的河流旁邊,一群輕衣便裝的護(hù)衛(wèi)們坐在了河邊正在搭帳篷,蒙蒙細(xì)雨隨風(fēng)飄落,雖然雨下的不大,但是因為是在北方,又是年初,所以空氣中有一股子寒氣。
蘇慕錦在馬車中沒有出來,她的馬車很大,足足有一間房子的大小,馬車?yán)锸裁炊加校@會兒因為下雨了所以馬車的四壁和車頂上都用一層厚厚的油紙包裹著,再加上雨下的不大,因此倒也不擔(dān)心會漏雨。
蘇慕錦倚在被褥中手中執(zhí)著一本書正有一頁沒一頁的反著,眼睛還留在書上,可思想已經(jīng)飄的很遠(yuǎn)了,他們已經(jīng)走了半個月,卻因為她身子的緣故只走了不到一千里路……蘇慕錦嘆口氣,這樣的速度估計再有二十幾天才能到達(dá)邊關(guān)。她昨天收到了楚離的消息,楚離他們一行人是快馬加鞭的行路,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邊關(guān)了,據(jù)楚離信里的說法,越是往北氣氛就越是嚴(yán)峻,不過幸好邊關(guān)沒有破,所以還沒有出現(xiàn)流民奔逃的場面。
思慮間,笙簫已經(jīng)掀了車簾進(jìn)了車廂中,蘇慕錦放下書卷含笑看她,“帳篷搭好了嗎?”
“已經(jīng)弄得差不多了?!斌虾崈龅闹贝晔?,她嘶嘶的吸著涼氣,抱怨道,“雨下的不大,卻這樣的冷……奴婢在外面待了一小會兒就凍的有些受不住了,幸好他們都是有經(jīng)驗的,一個個都背著帳篷背著被子的。”笙簫瞧著蘇慕錦沒有蓋被子慌忙又把她身上的被子往身上蓋蓋,低聲埋怨道,“姑娘啊,您可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子,要不然姑爺要把奴婢給殺了的。這該死的鬼天氣,方圓百里都沒有瞧見客棧酒樓,要不然姑娘您也不用在這荒山野嶺的受苦了?!?
蘇慕錦搖頭失笑,順手拿了一個迎枕就放在了背后,打趣道,“有墨魘護(hù)著,可沒有人敢傷你。”
笙簫的臉“蹭”的一下紅了,蘇慕錦反而有些歉意,“原本打算過完年之后趕緊把你和墨魘的婚事給辦了的,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恐怕又要耽擱一番了?!?
“奴婢又不著急……”笙簫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
蘇慕錦不想她太尷尬,順便就轉(zhuǎn)移了話題,“趙大夫在車外等著了么?”
因為楚離的交代,所以笙簫每天這個時候都會讓大夫來給她診脈。笙簫聽到蘇慕錦轉(zhuǎn)移了話題也松了一口氣,她面上的紅暈微微褪下去一些,順手給蘇慕錦倒了一杯水,這才點點頭,“已經(jīng)在車外等著了,姑娘您讓他進(jìn)來給您把把脈吧。”
“嗯?!?
她沒有反對,因為也是擔(dān)心趕路太急了會傷到孩子,所以每天大夫過來看,她都是同意的。笙簫瞧姑娘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這才點點頭,掀了簾子讓趙大夫帶著藥童進(jìn)來給姑娘診脈。
趙大夫是一個須發(fā)斑白的老者,因此診脈的時候也不會特意去避諱,笙簫守在車廂里迎了趙大夫進(jìn)來,趙大夫這半個月以來和蘇慕錦也熟悉了些,進(jìn)來就和她寒暄,“少夫人這兩日感覺可有哪里不適?”
“那倒是沒有?!碧K慕錦被子中的手撫上小腹,她懷了身孕也有快五個月了,除了腿部偶爾浮腫,夜里偶爾會抽筋,別的倒沒有什么不適應(yīng)的。
趙大夫給盤膝坐在蘇慕錦的身邊,他身后的藥童立馬給他遞過來一個藥箱,趙大夫從藥箱里拿出一個軟墊子墊在蘇慕錦的手腕下,放平了之后才開始診脈,半晌才松開,捋了捋胡子笑道,“少夫人懷的這孩子倒是乖巧結(jié)實的孩子,天天這樣趕車竟然一點其他的反應(yīng)都沒有,今后生下來之后一定是個身體健康的……”
蘇慕錦聽了就知道沒有什么事情,不由得面上露出一抹笑來。
趙大夫瞧著蘇慕錦心情愉悅,開始整理自己的藥箱,笑道,“少夫人就像現(xiàn)在這般保持愉悅的心情就好?!?
“多謝大夫了。”
趙大夫搖搖頭,忽然道,“對了,少夫人,老朽瞧著今天是不趕路了是嗎?”
“天馬上就黑了,這里是山邊,再往山里走恐怕不太安全,所以今天就在這里扎營,到明天天亮了再出發(fā)?!?
“那老朽可否去前面摘幾棵草藥回來?”趙大夫慈眉善目的解釋道,“方才走在路邊瞧見山壁上有不少的藥材,而且都是一些不太常見的,老朽瞧著天還沒有黑就想著能不能摘一些回來……”
“趙大夫去吧,只是別走遠(yuǎn)了,也別爬的太高了,這蒙蒙細(xì)雨雖然不砸人,卻沾濕了山壁,山壁上恐怕有些滑的……”蘇慕錦知道大夫都很喜歡草藥的,因此也不阻攔,她坐起身子,“要不然我派兩個人跟著您一起去吧,也能護(hù)著您的安?!?
趙大夫慌忙擺手,“可使不得,老朽瞧著外面的人都在大獵物還在搭帳篷……都在忙著怎么好去勞煩他們?而且不過是找兩株草藥,也走不遠(yuǎn),就不必了,老朽帶著藥童去采摘就好了。老朽這藥童還是會一點功夫的,有他在身邊就可以了?!?
蘇慕錦目光落在那藥童的身上,卻見藥童身材纖細(xì),低眉順眼的樣子瞧著倒挺老實憨厚,可真不太像會功夫的樣子。察覺到她的打量,那藥童似乎有些緊張,有些不自在的垂下了眸子。蘇慕錦聽到趙大夫這樣說,又加上這附近也不是深山里,不會出現(xiàn)什么猛獸,因此也不多說什么了。
“那好吧。”
那趙大夫很是開心,收拾了藥箱就帶著藥童離去了。
蘇慕錦搖頭失笑。
趙大夫出了馬車之后就把藥箱給放在了帳篷里,從帳篷里拿著一個背簍出來,藥童就跟在他的身后,趙大夫往山里走,認(rèn)真的瞧著山壁上的藥草,邊走邊和藥童道,“這里的草藥還真是挺多的……”
藥童不是多話的人,點點頭也不說話,跟著大夫就往前走,趙大夫仿佛也習(xí)慣了他的沉默寡言,笑著搖搖頭就往前面繼續(xù)走了。一路上倒是真的發(fā)現(xiàn)了不少的藥草,趙大夫越挖越起勁,天色漸漸的黑了,竟然也不記得回去了。
眼看著天黑了,藥童這才皺著眉開口,他一出聲聲音竟然十分的娟秀,像女孩子的聲音一般,蒙蒙細(xì)雨落在身上打濕了衣裳,他瞧著趙大夫背簍里已經(jīng)滿了的藥草就皺眉道,“師傅,藥采了不少了,我們該回去了,要不然等會兒越走越遠(yuǎn),到了山里恐怕會有猛獸……而且天黑了也瞧不真切了,反正我們到邊關(guān)的日子還長著呢,機會還有許多,下一次再繼續(xù)采摘吧?!?
趙大夫還有些意猶未盡,可聽到藥童這樣說也只好停住了繼續(xù)的腳步。他回頭看看,離搭帳篷的地方已經(jīng)很遠(yuǎn),甚至都瞧不見那里的火把也聽不到嘈雜聲了。趙大夫晃了晃背簍,瞧著也確實差不多了才點點頭?!昂冒?,我們回去?!?
山壁上已經(jīng)很滑了,兩個人一左一右互相攙扶著往前走,然而兩個人才剛剛一個轉(zhuǎn)身,就覺得后頸一疼,眼前一黑就軟倒了下去。
……
天色黑了下去之后就有人進(jìn)了山里去打獵,很快就獵來了許多的野物,燒著大火倒不至于被細(xì)雨澆滅,因此一些人三三兩兩的在火堆旁邊烤肉,不多時就有肉香的味道傳了出來。蘇慕錦聞到之后就覺得肚子咕咕的叫了,她這段時間胃口特別的好,吃什么都覺得香的緊。
剛剛要下車,就瞧見笙簫掀了簾子進(jìn)來,手里還捧著一只烤的金黃金黃的野兔,野兔的皮已經(jīng)烤焦了,一層淡淡的油冒出來,瞧著便特別的好吃。蘇慕錦覺得更餓了。
笙簫很快就捧著烤兔放在了馬車中的小幾上,又點了蠟燭讓車廂里亮起來,這才把兔子放在蘇慕錦的身邊,笑道,“姑娘,這是墨魘烤出來的,今天沒有遇到客棧,就只好吃野味了,不過這個偶爾吃一吃味道倒是挺好的,野生的東西比京城里那些大戶養(yǎng)出來的也要香一些,姑娘你嘗嘗……”
不等笙簫的話說完,蘇慕錦就已經(jīng)伸手來撕兔腿了,應(yīng)該是剛剛烤好,還有些燙,她被燙的呲牙咧嘴的。
笙簫忍不住笑,“姑娘,又沒人跟您搶,著什么急啊?!币贿呌謴能噹械囊粋€籠箱中翻出一片油紙遞給蘇慕錦,“用這個裹著就不燙了?!?
“唔……墨魘的手藝真不錯?!碧K慕錦用油紙包好了兔腿,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烤的恰到好處。一只兔子她也吃不完,又撕了一個兔腿下來就交給了笙簫,“你也拿去吃一點吧,給秋月也分一些。對了,趙大夫和他的藥童回來了沒有,這眼看著天都黑了?!?
“回來了回來了,老早就回來了?!斌虾嵭Φ?,“估計就是怕您擔(dān)心呢,所以回來的挺早的,現(xiàn)在估計都已經(jīng)吃上了?!?
蘇慕錦點點頭,那就好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墨魘安排了人值夜,剩下的人便都去休息了?;鸲讶耘f燒的火熱,漸漸的,等人都睡熟了,值夜的護(hù)衛(wèi)們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時候,一個小小的帳篷里鉆出了一道人影來,那身影小巧玲瓏,鬼鬼祟祟的穿過一頂頂?shù)膸づ裰虚g,不過很快的就再次鉆回了帳篷里。
不多時,火堆上就傳出一股子淡淡的香味來,那香味十分清淡,幾乎令人無法察覺。而大多的人都在夢想中自然也不會察覺,守夜的人腦子里昏昏沉沉的,嗅到那香味只覺得腦子更加昏沉了。
片刻之后,方才那頂帳篷里再次鉆出一個人影來,那人影悄無聲息的靠近了被諸多帳篷圍在最中間的馬車,暗夜中,那人影的臉露出來,赫然就是今天出現(xiàn)過的趙大夫。只不過身形要比趙大夫要嬌小一些,若不是特別熟悉的人當(dāng)真一點都看不出來?!摆w大夫”光明正大的站出來,守衛(wèi)的侍衛(wèi)剛想跟他打招呼,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累的不行,連話都說不出來,渾身更是使不出一絲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