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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日,祁王府傳出綺羅不肯招認畏罪自殺的消息,有人親眼見到一卷草席裹著女子扔在了亂葬崗。
薛珠得知消息,連日來心中大石放下,正要吩咐萍兒,切勿將消息泄露于常承遙時,卻見門被人從外面大力踢開。
常承遙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看到薛珠正在屋中喝茶,不顧滿屋仆從,吼道“娘|親,你為何要這么做?”
薛珠拂退下人,才幽幽說道“她不能留。”
常承遙心中驚痛,自上次娘|親對她起了殺意起,他便日夜守著她,保下她的性命,他知她性情,絕不會多說一字,前日若不是常承允以主母為名挾走了她,他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至于那名婢女在這種節骨眼上說她與男子有染,當時他雖驚怒,事后暗地里調查一番,那婢女原本就是娘|親的人,由此可見,娘|親是定要除了她的。怪不得前日|她受酷刑,也不認罪,根本就是無中生有。想到當日|她看自己的眼神,透著失望,心中就像萬箭穿心那樣痛。
想到這里,常承遙連連搖頭,自嘲的說道”我沒你這樣的娘|親?!?
薛珠再想不到,一向流連花叢的兒子,今日會為了一個賤婢折辱自己,氣得一時找不到言語,直怒道“廢物,給我滾?!?
薛珠胸口起伏不定,雙手隱在袖中微微顫抖,萍兒上前扶住,急聲道”主子,二爺只是一時莽撞,莫要氣壞了身子,”說著話撫著她的后背幫其順氣。
常承遙見狀,心中冷笑,一拂袖子出了院子。
待他走后,薛珠放心不下,悄悄派人去查看尸體,下人回稟,女尸身段相仿,面容已毀,看不清是否本人已被常承遙下葬。
薛珠遙感蹊蹺,當日|她只命人將她傷勢加重,用藥使她傷口不易愈合,但得到的消息稱,女子面部被利器所傷.....如今人已下葬,再想調查真偽,實屬不易。
想到此處,喚來萍兒,問道“今日常承允可有動靜?”
萍兒答道“每日和常又晴去主母處請安后,便回住所,未見和他人聯系,但身邊安遠卻頻頻外出?!?
薛珠心中一驚,豁然起身,喊道“糟了?!?
萍兒心中納悶,常承允平日極少外出,身邊侍衛安遠則經常出府辦事,這是眾所周知的,與此同時,只聽薛珠沉聲說道“去查安遠去往何處,所見何人。”
萍兒一愣,說道“主子是說,綺羅身死是假,被藏起來是真?”
不多時,便查出安遠出府購買藥材,全是治療外傷之物。
薛珠冷笑道“果然低估了他?!背3性蔬@招欲擒故縱,若他不愿讓人得知此事,她定是不會打聽得到。他這點伎倆,還不足以誘她露出馬腳。
想到此處,沉聲說道“盯住遙兒,萬不可讓他知道?!?
錦墨居。
常承允用完晚膳,又晴在一旁吃著甜點,這些天,他時常喚自己前來用膳,小廚房做的桂花糕香甜可口,安寧在一旁急道“主子,為何薛珠還未上鉤?”
常承允接過帕子,凈手,“拋出的餌,還不夠大。”
“她已經得知綺羅未死,但依她性情,她不會輕易妄動?!鄙砼园策h接道。
安寧瞥了一眼安遠,眼帶譏笑“這樣啊,你就可以多和綺羅黏在一起?!?
安遠眼神一黯,并不答話。安寧卻想果然如此,他就如此在意綺羅,不由得嘲諷道“既然如此喜歡綺羅,等事一了,你可求主子,把她賜給你,自此你倆就可以雙宿雙|飛了?!?
安遠怒喝一聲“夠了?!北阃肆讼氯ァ?
安寧眼圈微紅,看了眼主子,又看了眼在旁的又晴,忍著淚意,奪門而出。
又晴搖了搖頭,傻|子都能看出安遠傾慕安寧,可偏偏......想到此處,望向常承允,在她看來,安寧與其想要攀上高嶺之花,還不如身邊“解語花”來的實在。
正在此時,卻見常承允扭過頭來,正盯著她看,她心中一驚,難道方才誹謗他的話,他能聽到?忙拍了拍手上的餅渣子,嬌笑道“允哥哥,我吃好了。”說著就要回遙然殿。
卻聽到他說“我送你?!?
又晴無奈,只好應允,一盞茶功夫的路程,還要送她?
一路又是無言,臨走到院門口,又晴突然問道“綺羅,是你的人?”
常承允面上沉穩,回道“不是?!敝灰娦∪搜壑橐晦D,朗笑道“但愿安寧知你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