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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晴聽得昏昏欲睡,這幾日只想著找出真兇,夜里睡不安穩,在她栽了幾次嘴后,夫子終是難忍,用戒尺狠狠地敲了敲她的頭,又晴一驚醒來,卻發現不知何時,她已靠著常承允的半個身子,睡著了。
忙坐直身子,擦了擦口水,就聽到夫子怒道“常又晴,今日罰抄三十遍詩經,抄不完,不許吃飯,不許睡覺。”
又晴原本睡眼聳拉的眼睛,登時瞪得如銅鈴般大,不可置信的問道“夫子,前幾日還罰抄二十遍,怎得今日成三十遍了?”
夫子冷笑一聲“不聽教誨,若再敢辯駁,就再加十遍?!?
又晴忙閉上嘴,哭著臉,委屈的說道“那夫子言而無信,怎么不自罰?”
常承允坐在臺下,身形紋絲不動,仿佛并未聽到,只是唇角微翹。
夫子剛要抬腳離開,就聽到這話,吹著胡子說道“我何時言而無信了?“
小人嘴唇動動,小聲道“我不敢講,怕您罰我?!?
“說,若你有理,我自是不會罰你?!?
只見小人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脫口道“夫子一直教誨學生,在府中不許喧嘩,不許疾行,衣衫整潔等等,授課時不許遲到,可您今日疾步而來,還遲到半個時辰,但可能是因身體不適,在夫子來時,學生曾問過您,您說無礙,這......”話未說完,卻意思淺顯。
夫子被噎得啞口無言,氣極反笑,“學生教誨的是,我這就回到家中,抄寫經書五十遍,以此懲戒自身,至于你嘛?”轉頭看著常承允”在此盯著,抄不完,我連你一起罰。”
隨著又晴的一聲哀嚎,夫子頭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正值晌午,已是用餐時間,又晴咬了咬牙,盯著面前絹紙,想到常承允就在旁邊端坐,不由得靠攏過去,干笑道“允哥哥,我好餓,能不能吃點東西再抄啊?”
常承允翻看著面前的書本,神情嚴峻的說道“不可,夫子教誨......”還未說完,就被打斷,面前伸過一只臟手來,掌心之上,墨跡斑斑,“你看,我的手都抄的起繭子了?!?
常承允盯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指腹之間附著薄繭清晰可見,心中一軟,但想到下人來報......便不由的冷下心腸,如此頑劣,應好好教導才是,皺眉道“夫子交代,我不得不從,又晴,抱歉。”
又晴聞言,知他有意不幫她,便扭過頭去,恨恨的拿起筆抄了起來,心中默念,常承允是混蛋....麻痹,饑餓哦。
時間稍縱即逝,轉眼月上枝頭,又晴又累又餓,還差三遍并未抄完,拿眼瞥了一眼常承允,卻見他閉著雙眼靜坐,不由得打了個哈欠,眼前一片模糊,趴在桌上,終不敵疲憊睡了過去。
等到細微鼾聲漸起,常承允才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又晴,桌上紙張凌|亂,筆硯斜扔在一邊,左臉頰一|大|片墨跡,不由得笑了笑,俯身輕輕的抱起她,唯恐驚醒懷中之人,不發出任何聲響。
剛步出房門,又晴感到身上寒冷,不由得縮了縮身子,往他懷中拱去,常承允身體一僵,不動聲色的抱緊她,緩步的走向寢室。
輕輕的將她放在榻上,蓋上棉被,吩咐青竹打來熱水,清洗了她的臉和手,這才起身,榻|上小人好似感受到溫暖,卷著被子滾到榻內,不知做了什么美夢,咯咯笑了一聲,又睡熟了過去。
常承允搖了搖頭,叮囑青竹好好照顧主子,便回了錦墨居。
安寧安遠看到常承允回來,忙跟著進了屋。
安遠稟告道“主子,有發現。”見主子并未言語,面上陰沉,繼續說道”今天有屬下回稟,見原景喬裝打扮去了那處,身后并未跟隨從?!?
常承允皺眉不語,許久說道”并非是他?!?
安遠皺眉“主子,是說,有人使用障眼法,混淆視聽?”卻見常承允說道”原景身后是太后,若真的是他,便是宮中之人指示,兇手將人引在哪里,明顯是誤導我認為是宮中之手,更何況母親所中之毒為宮中秘藥“極樂散。”
安遠轉念一想,原景父親乃太后母族,在朝位高權重,若按常理推斷,只能是他。
轉而看向常承允,見他唇角牽起一抹笑意,慢慢說道“魚兒已上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