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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常承允眾人趕去的侍候,薛珠正在抹著眼淚。常承遙躺在床榻上,身形消瘦,面容蒼白透著一股死氣,腿部傷處纏著紗布,上面還殘留點點殷|紅。
常泰站在下首,盯著榻上之人,面上動容,他一向忽略這個兒子,以為他慣常驕縱不堪大任,但他今日之舉,卻讓他不得不重視。
又晴一路追趕,此時總算進了屋子,這才見到榻上之人,面如冠玉,唇紅齒白,和常承允年紀(jì)相仿,正想上前一看,就聽到常承允淡聲問道“二哥,傷勢如何?“
薛珠強忍著眼淚,抬頭看向常承允回道“大夫說無礙,只因傷勢過重,疼痛難忍罷了。”
常泰見狀,心中便又軟了一分,這些年他虧欠了這對母子頗多,上前輕拍了拍她的手,柔聲說道“珠兒,莫要擔(dān)心,我已請了最好的大夫,一定會治好遙兒的?!?
薛珠反手緊握著他,“遙兒能為姐姐分擔(dān)一些,我心中也很欣慰,自從遙兒知曉,主母中毒,一直寢食難安,總想著為母分憂,此次也是讓他盡了孝道 ?!?
常泰心中更是愧疚難當(dāng),當(dāng)朱由提出這味藥引之時,就曾提議,用至親的血肉更佳,因自小疼愛允兒,遲遲未曾應(yīng)允,但今日遙兒得知之后,卻絲毫未曾猶豫,便割下骨血,那一刻他是震驚的,此時更覺得對不起他。
“嚶嚶”一聲,榻|上人兒發(fā)出輕微的聲響,卻是醒了。常泰忙上前去,拉著他的手問道“遙兒,可感覺好些?”卻見他并未答話,而是用手焦急的在榻|上摸索著什么,正在眾人疑惑間,他面上一松,從身上摸出一枚錦囊,看著常泰小心翼翼的說道“父親,這是給您求的,方才忘了給您?!闭f完,半晌,卻見常泰一動不動,以為是入不了父親的眼,就想收回,卻被常泰一把奪過。
常泰眼眶微紅,卻強忍著,不讓聲音聽著哽咽“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背3羞b原本蒼白如紙的面部,聽到這話,瞬間染上一抹亮色,輕咳一聲“真的嗎?父親喜歡就好?!?
常泰輕聲說道“非常喜歡?!?
眼見常泰還想說些什么,卻見他面上已露疲憊之色,被常承允勸阻,一起出了屋子,在邁出房門的瞬間,常承遙原本冷硬的唇部,略一上揚,露出一抹譏笑。轉(zhuǎn)瞬消失不見。
送走常泰,常承允一路護送又晴至她院中,就要轉(zhuǎn)身離去,就聽到她問道“姨母中的何毒?”
卻見常承允并未言語,換著問道”可查出誰是幕后主使?“
常承允心中一驚,知她聰慧,這些天一直把她軟禁在院中,只因不愿她牽連其中,她并不知曉來龍去脈,卻在一言一行之中猜出端倪,這非他所愿。想到此處,涼涼的開口說道“此事,我會處理?!?
又晴圍著他,急急說道“今日,你帶我出門游玩,實則是為了掩人耳目,去調(diào)查事情,對嗎?”卻見常承允笑道“你想多了。好了,快去休息吧?”
又晴跺了跺腳,“你還想騙我?今日所去之處,皆是背巷暗道,若不是我試探執(zhí)意要去街上,恐怕你是不愿讓我知道的?”
常承允被她拉著的手微微一僵,盯著又晴,面色不定,半晌,終嘆了口氣,說道”你想怎樣?”只見她盯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我愿幫你找出真兇?!?
常承允看著眼前的小人,眼睛純凈明亮,鼻尖因跑得快了,附上一層密集的汗珠,一臉希翼的望著他,他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二黑一早來到府門,由下人領(lǐng)著一路來到遙然殿。
院中雕欄玉砌,小橋流水,曲徑幽深,花香撲面而來,不由得嘖嘖出聲,“有錢人,就是不一樣,瞧瞧這景致,簡直就是鬼斧神工啊”。
又晴噗嗤一笑,忙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噓,小聲點,記得給我端著。”二黑嘿嘿一笑,說道“遵命,小姐,嗯,端著?”說著,背脊挺直,又是一派儒雅公子模樣。
又晴又被他給逗樂了。抬手揮退了下人,認真說道“在府中,切記謹言慎行,萬不可忘了身份?!?
二黑呲牙一笑,拍拍胸口說道“小姐,放心,二黑自當(dāng)謹記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