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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路尋找,終沒找到,只能作罷,又晴瞥見前方搭著一方戲臺,當(dāng)即生了興致,就要去看看,臺上女子一身嫁衣,紅蓋頭掩面。身旁站著一位四十出頭的漢子,邊敲著鑼鼓,邊吆喝道“呂某不才,臺上所站為家中幺女,年方二八,因家中貧困,不愿她受苦,在今日競價(jià)招親,價(jià)高者所得。“
臺下頓時(shí)一片沸騰,當(dāng)中一人惡語道”誰家女兒瞎了狗眼了,才投胎到你肚里,“底下眾人一并附和道”女兒又不是物品,怎么能拿來賣?”臺上女子因頭蓋紅紗,面容看不真切,雙肩卻微微聳動(dòng),顯然是哭了。
又晴心中暗嘆,想不到世風(fēng)時(shí)下。竟還有如此之事,正要出口相阻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戲虐的聲音“看不見容貌,怎么會(huì)知道值不值得高價(jià)?”
來人一身藍(lán)衫,手拿折扇,腳步慵懶,正不疾不徐的從人群中走來。
又晴瞇眼望去,心中一驚,此人正是當(dāng)日在洛陽城中,被她騙過的原景,不知今日|他怎么會(huì)在此處?望向他身后,卻見并未跟人,明顯的不想引人注目。
與此同時(shí),臺上老丈嗤笑一聲,當(dāng)即掀開頭紗,一張清艷絕倫的容貌顯露在眾人面前,面上帶著淚水,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好一個(gè)絕美的女子。
臺下只靜默一瞬,便炸起鍋來。有猥瑣大叔喊道“一百兩。“旁邊癲著肚子的富商叫道”三百兩“登時(shí),此起彼伏,競拍聲不斷。
又晴捏了捏拳,就要沖上去理論,卻被常承允拉住。
“一千兩”。臺下眾人齊刷刷的望向聲音傳出之處,一名男子氣質(zhì)尊貴,想必是某府權(quán)貴,皆憤憤不平,平常人雖喜愛美色,卻著實(shí)沒那么多銀子,若不是他攪渾此事,說不定此刻女子已被領(lǐng)回家中。
臺上老漢聽到,目露精光,沒想到這婢子竟能賣到這么好的價(jià)錢,有了這筆錢,再不用賣藝討生活了,忙連聲叫價(jià),鑼鼓敲三下,若無人出價(jià),這女子就歸此人。
此時(shí),女子緊盯著男人手上鑼鼓,每敲一下,就如敲在心里,兩聲已過,女子仿似再也支撐不住,身形一咧,蹲坐在臺上。
“兩千兩。“老漢手上動(dòng)作一頓,眼中驚喜難掩,并未看清叫價(jià)之人,忙敲響鑼鼓,一鼓定音。喊道”成交“。竟是不顧方才所定規(guī)矩辦事。
人群分出兩道,露出路來,一名少年,身穿洗的發(fā)白的衣衫,緩緩朝臺上走來。待登上臺時(shí),老漢心中大怒,這人分明是個(gè)窮小子。卻還是笑道“公子,兩千兩絕非小數(shù),你身上可有嗎?”
少年并未答話,只徑直來到女子身邊,攙扶起她,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枚錢袋扔給老漢。
老漢忙撕開錢袋,從中掏出一把碎銀,和兩張銀票,當(dāng)即笑逐顏開,連聲恭維男子豐神俊貌,女子跟著他不會(huì)吃苦等云云。
又晴驚呼,男子手中錢袋,赫然是常承允的那枚。侯府特制的布料和繡法,尋常人家根本做不到,當(dāng)即擼起袖子,要上前去,卻被常承允一把捂住嘴。又晴憤怒不已,今日已多次被他拉住,不得發(fā)泄,忙掙扎著就要逃開,就見他俯身到耳邊低語“靜觀其變。”
又晴瞪著一雙大眼盯住他,隨即想到了什么,并未再動(dòng)。
隨著“大戲”落幕,臺下諸人也一一散去,又晴忙舉目在人群中尋找原景身影,那人卻早已消失不見,仿若是從未來過。
夜晚,在一處角落,安寧安遠(yuǎn),總算找到了少年。
少年正和女子說著什么,女子忽得哀求不要趕走她,安寧見狀,立刻從墻角跳了出來。指著少年諷刺道“小子,功夫不錯(cuò),竟然連爺?shù)腻X袋也敢偷。”隨即常承允和又晴也走了出來。
少年面色一白,緊抿著唇,對著安寧說道“此事與這名女子無關(guān),你放她走,我便說。”
女子緊拽著少年衣衫,哭著搖頭道“郎君,如今我已無處可去,你若讓我走,不如我一頭撞死在這里,也省得再被父親抓|住,拿去典賣。”
少年面色清冷,寒聲道“我并未你郎君,當(dāng)時(shí)救你,只是不忍你落入賊人之手”。那女子還要再說,卻被安寧打住“哼,小子,想當(dāng)英雄也要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拿著我主子的錢,買人,臉皮夠厚。”
女子一愣,驚呼“什么?”望向安寧。安寧不屑與她,隨手拿劍柄戳了戳少年背脊,少年身形卻紋絲未動(dòng),雙手卻以保護(hù)姿態(tài),護(hù)著女子。
”說,你是何時(shí)偷得錢袋?“安寧厲聲問道。
女子見狀,驚道”你是說,他的錢是偷得?“安寧瞥她一眼”那還有假?“卻見女子神情一瞬從驚呆變?yōu)閰拹海焓植恋裟樕仙杏袦責(zé)岬臏I水,冷笑一聲,拂開他的手,”郎君,那我就此別過。你自行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