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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舉目望去,一名男子,冷峻無比,氣度雍容,正攙扶著女子走進店中,女子面戴紗巾,僅露出雙眼,眉目瀲滟,巧笑嫣兮,顧盼之間,已是嬌羞不已,眾人皆驚嘆,好一雙璧人,眼睛如此好看,想來面容更是美艷絕倫了,正在眾人猜測之間,男子對女子柔聲說道”小玉,本侯是真心愛你,不會在意你的容貌,你還是把面紗摘了吧?!?
女子眼露驚恐,忙捂著面部,急道“妾身害怕嚇著侯爺,妾身,妾身.....”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眾人皆醍醐灌頂。整個幽州,能當?shù)钠鸷顮數(shù)模淮艘蝗恕F钔醭L氡剡@名女子,就是家眷了。
又聽侯爺聲色沙啞的說道“莫非你還是不信我?”女子忙拉著他的衣袖,急急的說道“妾身信王爺,可是妾身過不了自己這一關(guān)?!?
侯爺笑道“這有何難,”然后面向眾人,朗聲說道“今日本侯當著眾人的面宣布,本侯當年少不更事,惹了禍事,導致愛人紅玉失蹤,流落在外,容顏被毀,今日終于尋回,近日將重新已正室之禮迎娶回府中?!?
女子聞言,滑下淚來,望著面前之人,緩緩的取下紗巾,露出容顏。
眾人皆倒抽一口涼氣,女子從嘴唇到右臉面頰,一道疤痕如蜈蚣般的趴在臉上,如一塊上好的美玉,從中間裂開又重新縫合在一起。這侯爺如何下得了嘴啊。
常泰盯著女子,柔聲說道“小玉,本侯定永不相負。” 女子微微笑開,用力的點了點頭。
旁邊掌柜早候在一邊多時,此時忙稱贊,望侯爺早日抱得美人云云,一對璧人隨著稱贊聲,上了二樓。
常泰選了臨窗的位置坐下,二人又點了一桌吃食,其間,男子頻頻夾菜給女子,噓寒問暖,羨煞旁人。
夜里,四周漆黑,樹葉被狂風吹得啪啪直響,一排矮房前,其中一間屋子點著燈,窗戶留一小|縫,屋中熏香,絲絲縷縷透出窗外,屋中伊人,臨窗而坐,身影倒映在窗上,手里拿著什么在縫制,頭上珠釵隨著手上動作輕晃。
黑衣人抱劍自屋脊上而下,伸手隔著花窗,想觸摸屋中之人,手指勾勒著伊人的輪廓,眼里飽滿相思,卻遲遲不肯驚動伊人,站了許久,就在他要轉(zhuǎn)身離去之際,屋中傳出熟悉的聲音,只是一句,就讓他動彈不得,“你來了?!?
男子痛苦的閉了閉眼,卻并不答話,前幾日,聽得傳言,侯爺尋到當年進府的姬妾,大呼未能盡到夫君責任,讓她飽受流離之苦,愿余生照顧她,并以重金重新迎娶進府中。
全城百姓皆贊頌侯爺癡心一片,不嫌棄女子容貌丑陋,并親眼見侯爺,在酒樓吃食,對她悉心照顧,并未掩蓋對她的寵愛。
他是知道的,她心中并未忘懷那人,如若不然,也不會千辛萬苦,離他而去進入王府,后因容顏被毀,故以不肯和侯爺相認。
如今她得愿以償,正親手縫制嫁衣,他還來做什么?無非是徒增傷悲罷了。
想到這里,自嘲一笑,提身就要離去,卻發(fā)現(xiàn)丹田空空,渾身綿|軟無力,糟了,中了圈套,忙捂住口鼻,拉開窗戶,一名女子面容冷艷的盯著她,男子大驚,這不是她。正欲伸手抓她,“噗嗤”一聲,利器入肉,手上一陣劇痛,把他手釘死在窗上,對面樹上跳下一人,眼前景色模糊,在他意識消散間,女子嬌|聲笑道”可抓|住你了。”
安寧踢了踢,腳下之人,毫無動靜,知道被毒暈了過去,安遠拿來繩子,將人綁在樹上,拿水潑醒。
男子甫一睜眼,周圍火把通明如白晝般刺目,不覺得瞇了瞇眼,望向面前之人。
一名十五六歲少年,站在中間,氣度拔群,身旁站著一名女子,男子盯著她,目光陰狠。正是此人佯裝她,令他受騙。
安寧被他看的不自在,翻手一個巴掌甩他臉上。“說,受何人指示?潛入府中做什么?有何動機?你和紅玉是什么關(guān)系?“男子并不答話,任憑打罵,安寧目光一冷,看著他帶傷的手。猛地抽|出暗器。但見他只是咬牙忍耐,不吭一聲。
常承允緩緩說道“你不想知道紅玉在哪嗎?”男子猛地抬頭,盯著他,“已經(jīng)死了?!?
男子痛苦的開口“不,不可能,前兩日還有人見她和....和侯爺在一起。”
安寧眨了眨眼,沖他笑道“那是我呀。”
當日主子說請她吃大餐,她興沖沖的去了,哪知.....卻令她易容成紅玉模樣,在人前做戲,之后,設(shè)伏在紅玉屋中。引誘賊子前來,主子果真料事如神,才不過兩日,他便送上門來 。
男子瞪大眼睛,盯著少年容貌,不可置信的說道“當日是你?”常承允負手而立,
“不錯?!?
男子掙扎著就要逃開繩索,卻被捆的紋絲不動,發(fā)怒喊道“紅玉在哪?我要見紅玉,否則什么都不會說的。”
安遠押著他來到一處墓地,在一座新墳前,停了下來,男子揉了揉眼睛,盯著墓碑,待看清碑上名字時,頹廢的坐在地上,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嘴里一直念道”這不可能,你們怎么可能好心,會厚葬了她。“
常承允指著墓碑道“我父親感念她昔日情義,她雖害我母親,卻不忍將她拋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