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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承允看著窗外即將天亮的夜色,所有事物一同被籠罩在薄霧中,叫人看不分明。半晌說道”好了,下不為例,都退下吧。”
安遠忙拉著安寧退了下去。
屋外,步出屋子老遠,安寧一腳揣在安遠身上“死小子,忘恩負義。”
安遠知她氣惱剛才未替她求情一事,也并不著惱,反而一挑眉“是誰前幾天缺德在飯菜里下|藥,讓我一晚上蹲在茅房,第二天差點爬不起來。”
安寧頓時大悟,是了,前幾天為了套話,被這小子訛了一頓大餐,她在飯中下了微量瀉藥,吃一頓頂多多去幾趟茅坑,誰知他竟吃不完打包帶走。藥量疊加,果真悲劇了。
想到這里不禁笑出聲來,“惡人作怪,還有理了,你今天不出手相救,懶得理你。“說罷扭頭就走。
安遠的聲音在夜色中傳來“以后莫要惹又晴。”
安寧聞聲回頭,只見安遠站在門下,一身黑衣,面容清雋,竟絲毫不亞于富家的公子哥,趕緊搖了搖頭,你在胡思亂想什么,你的心里只有主子。
輕呼口氣,主子御下極嚴,卻從不苛責下人,當時若不是為了給又晴下馬威,恐怕不會嚴懲那個小婢女,而她連日來,看著主子對又晴極為上心,嫉妒上頭,想趁機懲罰這個不領情的小丫頭,才會做錯事,方才若安遠幫她求情,恐怕以后真的不能再服侍主子了。
安寧仰天長嘆“追主子之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安遠“......”
半個月后。
又晴躺在院中的搖椅上,吃著末季的葡萄。她已從下人口中得,住的院子,實為祁王別院,在洛陽城郊,不知常承允所謂何事,一直在此逗留。院中下人極少,做事輕手躡腳,毫無存在感,一眼望去還以為是個空院子。
當日之事她被沖昏了頭,事后前后推敲,卻越發覺得像是一團迷霧撲朔迷離,讓人抓不住頭緒。但讓她確定的是蘇姨不會騙自己。
當日怎么這么巧,常承允被人追殺累及蘇姨被殺,但等她趕到時,并未見到是被何人刺殺,如果兩方賊人不是一伙呢?什么人要殺蘇姨?難道是因為那塊玉佩?還有常承允提到的朝陽公主的好姐妹...李茹。
她真的是蘇姨嗎?常承允的母親應當不會認錯。那要怎么解釋她和蘇姨不是精舍的主人?還有就是就算常承允說的是真的,她是蘇姨的孩子,可是她的父親又是誰?
所有一切問題都圍繞在玉佩身上,玉佩卻被常承允收走由他保管。
難道是....又晴跳起,玉佩是關鍵,常承允曾說過,這塊玉佩可以找出虎孚軍中的公主的人,公主已死,死無對證,朝中勢力復雜,必定有人想渾水摸魚,趁機統領虎孚軍,那蘇姨被殺就有合理的解釋了。
想到這又晴一屁|股跌在躺椅上,想她雙手無鐵,只是個會耍小伎倆的小乞丐,單憑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查不到兇手的。只能依附常承允。想要替蘇姨報仇,先要查出蘇姨是誰。
“喵喵“兩聲,伴著一團白影朝她撲來,又晴冷不防的率先接住,這才看清是何物,竟是來這里的常客。
登時哭笑不得,定是這只饞貓聞到了味,才尋到這里,又晴將它抱放在腿上,毛茸茸的小身子拱進手心,她微微一笑,摸著它柔|滑的貓背,輕聲說道“你又餓了?”
拿起手邊葡萄就要喂它,這貓不等喂進嘴里,就伸著懶腰蹭了過來討要食物。又晴點著貓頭:“還是這么貪吃?”
她可從沒見過貓吃葡萄的。自從那夜她隨常承允回來住下后,每日就見這只小貓過來討要食物,樣子十分討喜。一身白毛通體發亮,稀奇的是兩只眼珠子,一個是琥珀色,另一只是藍色。想必是在這附近人家嬌養的,平常的貓只愛吃魚和老鼠,可它去卻只吃點心喝蜂蜜水。想她是乞丐的時候,連餿饅頭都覺得美味。嘖嘖,過得還不如一只貓.....
等貓吃飽喝足后,正準備拎起它,好好說教一番,卻不料,這貓“喵”的一聲,竄到院外,隨著一聲低笑,常承允進了院子,懷中赫然抱著一只貓。
這些天常承允知她不愿見他,從未踏進過這院子,每每見他,總是隔著院門路過,從未聽過他笑聲,又晴正在想著要不要避開他進屋,他已到得近前,“又晴,過兩日隨我回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