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智的考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問這個干什么?”沉墨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么問,略微紅了臉,佯怒輕斥道,“身體抱恙還不快回去歇著?”
見他這副樣子,白嶼不由失神一瞬,在對方察覺之前便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翻滾的欲色,同時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師兄……”白嶼低低喚了一聲,而后緩步走近沉墨,“師兄難道當真不知……”
他們本就離得不遠,三五步的距離。
白嶼身量比沉墨還高些,足足多出半頭。
明明是自己師弟,如今他緩步朝自己走近,卻是無端形成一種壓迫之感,沉墨不由自主地腳跟往后挪了半寸,可自尊心又讓他止住后退的腳步,強撐道:“不知什么?”
白嶼好笑地看著對方的動作,心里更如羽毛拂過,癢得發瘋。
他在離沉墨半步之遙的地方站定,拉起對方的手臂,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額頭上,同時臉上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撒嬌道:“師弟著實不太舒服,可否勞煩師兄送我一程?”
他偽裝柔弱的樣子倒是令壓迫感消失殆盡,同時也令沉墨心軟了一瞬。
觸手確實是一片滾燙,沉墨甚至被燙得不由瑟縮了一下,卻又被對方強硬按住,同時嘴里發出輕聲的喟嘆:“師兄的手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說著他還輕輕蹭了幾下。
沉墨身為變異冰靈根,體溫較常人低些,此番更是覺得白嶼體溫高得驚人。
白嶼的力道其實并不大,若沉墨真使了勁倒也不是無法掙脫。
只是對方這一副樣子著實令沉墨心疼,不由聯想到他原本臥病在床,卻因為師尊一紙傳音符不得不起身,頂著高空凜冽的寒風強撐著身體御劍飛行大半個時辰才到蒼穹殿中的情景。
見沉墨似乎還在猶豫,白嶼便將對方的手放了下來,轉而抱住他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頸肩,小聲哀求道:“師兄……師兄幫幫我好不好?”
白嶼這話莫名讓沉墨聯想到在后山的事情。
他不由紅了臉,又假意輕咳了一聲,用施舍一般的語氣道:“既然師弟如此求我,師兄便勉為其難送你一程罷。”
說罷,他抬手輕輕拍了拍白嶼的后背,示意對方松開自己,也忽略了白嶼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之色。
白嶼從善如流地放開他,卻像傷了腿一般,走個路都要沉墨攙扶,長臂攬住沉墨的脖子,大半個身子都緊貼著沉墨,卻仍小心地控制著不把身體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而沉墨絲毫沒有察覺對方是在占自己的便宜,權當他身體不適,只是嘴上輕斥了兩句嬌氣便也將他扶了回去,心里還有些奇怪為何對方看著人高馬大,自己扶著他卻沒有感到十分吃力。
上了飛劍這家伙便直接從背后整個攬住沉墨,腦袋擱在沉墨的肩上,手臂像是繩索一般緊緊縛著沉墨的腰身。
“師兄……我好冷啊。”白嶼靠在他耳邊小聲地撒嬌,嘴里呼出的熱氣盡數噴灑在沉墨的耳根與脖頸處,“能不能慢點呀,我害怕……”
他說著,還斷斷續續地輕輕咳嗽了幾聲,卻更像是嗓子雖然感到不太舒適卻強自壓抑忍耐,最后仍忍不住泄出了聲,委實讓人心疼。
沉墨原先還想讓他放松些,別抱得太緊,這會兒卻是被對方的話堵了回去,沒有理由開口,只默默地放緩了速度,盡力無視腰間的束縛。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白嶼這家伙去年御劍飛行比賽好像是第一吧?
原本便要飛行大半個時辰,白嶼一會兒要慢點,一會兒還要停下來休息一下,愣是飛了足足兩個時辰,結果這家伙竟然還嫌飛得太快。
到了白嶼的院落,沉墨將他扶進屋內,又將他扶上床榻,還給他換了壺茶,半天才坐下來喝一口水。
沉墨喝完將茶杯放下,稍稍站起了身,床上的人便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回眸便見白嶼又用楚楚可憐地表情望著自己,嘴唇毫無血色,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師兄不多坐一會兒么……”
“你先歇著,我去藥房給你請個醫師回來。”
“我已經請藥房的師兄替我拿過藥了,不必麻煩師兄。”白嶼說著又咳嗽了幾聲,許是吹了冷風的緣故,他咳了好一陣子方才緩下來,“師兄若有要事便先行離去罷,師弟多躺一會兒也許便好了,不多麻煩師兄了。”
白嶼說著,眼神似乎黯淡了下來,眼角濕潤,鼻尖微紅,手也緩緩地收了回去,表情看著又委屈又可憐。
“我……”沉墨對上他那一雙漾著盈盈水光的碧眸,不過片刻便敗下陣來,事先想好開溜的說辭也在對上目光的一瞬間忘得一干二凈,臉微微地紅了,“哼,看在你方才幫了我的份上,我姑且留下來照看你一會兒。”
“此言當真?”白嶼聞言,雙眼仿若照進了一束光,整個亮了起來,“那師兄可不可以躺下來陪我歇息?”
沉墨吃驚地瞪了眼,還未開口回絕,便見對方又嘴角一癟,露出個委屈的表情,續道:“師兄在我身邊我才覺得稍微舒服一些……果然師兄不過是說說而已么?對不起,是師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你怎么這么愛演?”沉墨忍不住打斷他,搬了把凳子到床邊坐下,又抬手作勢要錘他腦殼,卻是輕輕撫上他的額頭,小聲道,“你確實沒那么重要,但我還是信守承諾的。”
“明明師兄這么在意我,為什么不肯承認?”白嶼感受著額上的絲滑冰涼,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誰在意你了?”沉墨惱羞成怒地掐了他的臉頰,“你再亂說我可走了!”
白嶼聞言忙雙手抱住沉墨的手臂,討好道:“不說了,不說了。”
沉墨看著他這副樣子有些忍俊不禁,眉眼舒展,唇角微勾,眼神清亮而帶著幾分笑意,卻如世間最香醇的美酒,直叫人一醉方休。
白嶼看得愣了一下,忙將沉墨的手抬了起來遮在自己的眼上,掩去眸中翻滾得愈加洶涌的沉沉欲色。
“師兄……那個玉嵐煙,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啊?”
白嶼緩了半天,想轉移注意力,不經意間竟是將藏在心底的疑問說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