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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嵐煙,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啊?”白嶼見他沒有反應,又問了一遍,身體也坐了起來,做出一副洗耳恭聽愿聞其詳的樣子。
說著,他將臉頰貼在沉墨冰涼的手心,輕輕地磨蹭著。
沉墨略微不解地蹙眉,不知他提到玉嵐煙是為什么,卻還是垂眸沉思回憶了一下,同時盡力去忽視手中滾燙的溫度。
其實他自己也有些記不太清了,若不是凌云提起他們曾經見過面,沉墨還真想不起來。
他們相識是在九年前的蒼山舉行的開陽盛會之中。
開陽盛會說白了不過是各門派青年才俊齊聚一堂,互相結識比試切磋的節日,每九年舉行一次,在哪個門派舉行由抽簽決定。
沉墨作為蒼山劍尊的大弟子,自然要出席開陽盛會。
沉墨成名得早,自小天賦異稟,修煉速度奇快,未及弱冠修為便至綠衍。
更是在初次下山執行任務時以一己之力大敗同階級的妖獸,一戰成名,修真界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其佩劍名為玄寒,故人贈雅號“玄寒劍”。
同階級的人與妖獸,妖獸是較人類強大許多的。境界越高,差距越大。綠衍階級的妖獸,別說同階級的修士,便是往上的青聚修士都需幾人合力方能擊敗。
那時的沉墨年方十六,不僅實力高強,更是生得俊朗不凡,在一眾同輩之中自是人氣極高,時常有人來找他搭訕或是比試切磋。
然而少時的沉墨因著體質原因,不光自身體溫較常人低些,連帶周遭的溫度也很低,在他情緒波動變化時更是會低得可怕,非常人能忍。
在學會控制自身靈力以前,沉墨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情感,同時也盡量避免與人來往,時常冷著一張臉。
也就白嶼這靈力親火的家伙能稍稍靠近他。當然也不只因為這個。
眾人雖心生仰慕之意,亦只敢遠觀而不敢親近。
而偏生有人就是要去招惹沉墨,便是玉嵐煙。
她天性活潑,極愛湊熱鬧,跟隨著門派里的師兄師姐來到蒼山觀摩開陽盛會。在眾人之中看了一圈竟是一眼相中鶴立雞群,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冷面白衣少年。
自小便是眾星捧月被寵愛著長大的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仗著自己靈力親火,不懼低溫,硬是去和沉墨打交道。
沉墨當時只是意外除了自己的師尊師弟,竟還有人愿意主動靠近他,便稍稍回應了一下對方。
小姑娘顯然也沒想到從頭到尾面無表情的謫仙一般的人物會對自己微笑,于是她只是跟人打了個招呼,甚至還沒來得及報上自己的姓名,面對著神祇的微笑,她竟然害羞得掉頭就跑。
結果便是記掛了許多年。
而那時的白嶼是個外表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小小少年,甚至還因為犯了錯被師尊凌云罰了緊閉,無緣開陽盛會。
而白嶼犯錯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得知自己師兄沉墨殺了一頭妖獸然后一戰成名,也想效仿一番便偷偷溜下了山。
白嶼這孩子天賦自然也是相當不錯,剛拜入凌云門下不過六七歲,修煉不過剛剛起步,十歲時便達到黃凝,也能與綠衍的師兄過個一二十招,簡直比沉墨這個天才還要天才。
師兄當時贊了他幾句,這家伙便得意得不得了,也想下山去行俠仗義。哪曾想,在山門口便遇上了師尊,直接當場抓獲。
蒼山明文規定,弟子未滿十六是不得私自下山的。
若是師兄第一個發現倒也還好,還能幫著包庇一下,但師尊當場抓獲,便是掌門來了也沒轍。
小小少年當場便被押回自己的院頭,被迫終止了自己的行俠仗義夢,被師尊下了禁制,罰他三月不得踏出自己的院落半步,便連師兄也不得去探望。
小白嶼聽到自己被罰禁閉其實覺得也沒什么,但當聽到師兄也不能來找他時,孩子當場就紅了眼眶,可憐巴巴地望著師尊。
師尊也和沉墨一樣根本架不住白嶼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只好改口,同意沉墨每逢初一十五都來看他。
沉墨有時忙到忘記去探望自己可憐的師弟,小白嶼就瘋狂給他發傳音符,甚至到了每隔半個時辰發一次的地步。
沉墨被吵得煩了便去看他,這家伙竟然還恬不知恥地裝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沒干的無辜樣子鉆進他懷里撒嬌。
沉墨回憶到了此處,竟是沒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可這落到白嶼的眼里,便是沉墨回憶起了與玉嵐煙的初遇感到十分開心快樂,于是整個人頓時陰沉下來,眼神也變得頗為冰冷。
他手掌向下,握住了沉墨的手腕,輕輕放了下來,語氣生冷僵硬地問:“師兄,與玉嵐煙的相識有這么令你開心么?”
“嗯?”沉墨感到自己的手腕被捏得生疼,敏銳地察覺白嶼又雙叒叕莫名其妙地生氣了,連忙搖頭否認,“我不太記得當時的情景了。”
“那師兄為何笑得這般開心?”白嶼輕輕勾起唇角,眸中卻一絲笑意也無,“原來師兄當真喜歡她么?”
沉墨當場傻眼,不明白為何自己笑了便是喜歡玉嵐煙,何況自己方才想的分明是小白嶼更多啊!
但是他又不好把自己方才想的事情說出來,對于白嶼來說,這應該會是他的黑歷史吧?如果他說了,白嶼會不會更生氣?
沉墨絞盡腦汁左思右想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心里簡直急得發瘋,可面上卻是一副面無表情,鎮定自若,沉默寡言的樣子。
白嶼見師兄“默認”,眸光當即便完全暗淡下來,面色更是陰沉得嚇人。
他捏緊了沉墨的手腕接著用力一拉,使勁將人往自己懷里拽,另一手順勢摟上了對方的腰,瞅準了沉墨微微張開的嘴唇便吻了上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