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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君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臉,羞憤難當。
嗷——
她以前這么要強的嗎?
練兵場上,趙成洲習慣性地走近,自上次不歡而散,他心中總是惴惴不安。
瞧著如今的長君,既覺得她熟悉,又覺得她哪里有些不對。
“長君。”
“嗯?”霍長君一回頭,便見趙成洲站在自己身后,她眨了眨眼,沒有表露出太多的異樣。
她不是第一天認識趙成洲,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心底利益為重,倒也不會太過驚慌。
趙成洲見她回頭,一時間神色微怔,又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霍長君回頭,繼續監督著自己的兵。
原本父親也不相信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能管住這么多人,只是架不住她胡鬧,便給了她一隊人,讓他們糊弄糊弄她得了,可沒想到這一隊人在她手里倒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好幾次在上戰場殺敵都讓父親刮目相看。
因此,這隊人馬也就由霍長君執掌了。
趙成洲看著她這般認真巡視的模樣,不由得抿唇。他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難不成直接問上回你說的有喜歡的人了是誰?
耳邊傳來腳步聲,一回頭竟是謝行之。
趙成洲微微垂首,低道:“見過太子殿下。”
謝行之沒有應聲,眼睛始終一眨不眨地盯著霍長君。
“好,今天便到這兒了。”
霍長君一聽見對面熟悉的聲音,立馬豎起耳朵,然后也從善如流道:“咱們今天也差不多了,都休息吧。”
“是。”
只見眼前的士兵解散,霍長君便立馬摸去了對面,然后故作不經意道:“你近來訓練他們很用心啊。”
和林晨紹在一起總會有一種特別的安全感,哪怕知道如今的他還不喜歡自己,但大抵是上輩子他給自己的偏愛太多,讓霍長君總有一種充滿了底氣的感覺。
林晨紹見她這般鬼鬼祟祟地湊過來,以為她又想和自己約架,便道:“明日才是十五,你若要戰我便奉陪,今日不行,私下打架軍法處置。”
霍長君:“……”
她看著林晨紹這副抗拒又嚴肅的模樣,半點沒有上輩子的溫柔,忍不住扁了扁嘴,在內心哀嚎,快還我上輩子的林晨紹!
可是面上還是笑呵呵道:“我不找你打架,我就是、就是找你聊聊天,對,就是聊聊天。”
霍長君面帶笑容,盡量溫和道。
可只見林晨紹一副見鬼了的模樣看著她。
霍長君委屈一瞬,嘖,她和林晨紹從小打到大,這一下子想握手言和好像不那么容易啊。
而她這般主動地湊到林晨紹身邊,讓趙成洲和謝行之更是難以接受。
謝行之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即便如今的林晨紹待霍長君不好,可是上輩子的他依舊讓謝行之如鯁在喉。
而趙成洲更是敏感,他想起霍長君說她有喜歡的人了,腦海中一下便把兩件事聯系在了一起。
雖然不知道長君是什么時候喜歡上他的,但他能直覺地感受到長君對他的感情沒有表現得這般輕松。
只見趙成洲走上前來,直接擋在林晨紹身前,他眼睛盯著林晨紹,話卻是對著霍長君說的,“長君,太子來了,你陪他走走吧,畢竟你們之間可是有婚約的。”
他將霍長君與謝行之的婚事擺在明面上來,縱是長君對這個人有什么非分之想也只能埋在心底。他可以把長君讓給謝行之,卻不能接受長君所謂的喜歡的人是他一直瞧不上的林晨紹。
霍長君眉毛微蹙,她要成婚的事情還未公布,趙成洲何時也這般莽撞了?
而林晨紹也幾乎是在頃刻間變了臉色。他垂眸看著霍長君,見她不反駁,便知此事是真,頓時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事已至此,謝行之也不得不摻和進來。
他掃視了三人一眼,最后面向林晨紹,微笑道:“你便是林將軍的兒子?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他倒是毫不尷尬,落落大方地問好,還帶著上位者巡視民情的壓迫感。三人面色各異,場上氣氛一度尷尬窒息到讓霍長君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霍長君臉色有些難看,她不喜歡自己在意的人被欺負,哪怕是一丁點都不行。就如同她從前再討厭謝行之,也不會在別人面前說他半點不好一樣。她的維護總是帶著明晃晃的偏愛。
她瞪了一眼趙成洲,然后直接拉走了謝行之。
留下趙成洲和林晨紹兩人相對。
趙成洲警告道:“不是你的,別隨意肖想,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林晨紹垂眸,久未出聲,卻在趙成洲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道:“總好過親手把她讓給別人強。”
“你!”
而另一邊,霍長君看著謝行之,他眉眼青澀,分明稚嫩得很,卻總愛穿著一身黑衣,顯得無比老成。她頓時有些失神,腦海中劃過了從前的記憶片段。
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驚為天人,忍不住對他一見鐘情,后來又知道了他那些母親早逝,父親不愛的悲慘過往,對他更是多了幾分母親般的憐愛。
總是忍不住想對他好,想告訴他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壞,也會有人真心實意地對他好。
可是,到頭來,愚蠢的人竟是自己。